公子,你沒事吧?”
“紅葉,你沒事吧?”
二人四目相對,幾乎異口同聲,都迫不及待地詢問對方。
隨即相視一笑。
向南柯一把年紀(jì)了,臉上顯得略有羞澀。
心有靈犀的感覺固然奇妙。
可他面對的是一朵正在綻放的花朵。
男人的本能涌起時,很難不感到慚愧。
蕭紅葉就純真的多了,她沒別的心思,僅僅是出于關(guān)心,因此笑得如花朵迎風(fēng)。
“公子,我沒事!”
她抓著向南柯的胳膊坐了起來,臉上還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雖然很勉強(qiáng)。
她想讓向南柯相信自已經(jīng)沒事了。
向南柯卻聽出她語氣中的脆弱。
看到了她臉上的蒼白。
眼神略微回避,沒讓她看到自己的擔(dān)憂。
“沒事就好!”
向南柯假裝相信了,多余的話,并不能讓蕭紅葉變得更好,還不如讓她開心一些。
沉默片刻。
“紅葉,你真不知道自己從哪來?”
向南柯還是忍不住問她。
蕭紅葉的眼神旋即變得黯淡,默默搖頭。
“那你如何催動風(fēng)雪之力的?”
向南柯再問。
蕭紅葉抿著嘴仍是搖頭。
“我也不清楚,公子遇難了,我就只想著救公子,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都不知道?”
向南柯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你知道自己施展了風(fēng)雪之力么?”
“不知道!”
蕭紅葉仿佛搖頭娃娃,就知道搖頭。
時不時怯怯地看著他。
滿是內(nèi)疚。
“當(dāng)時我好像失明了,看不到東西,耳朵也好像聾了,聽不到東西,腦子里空蕩蕩的!”
“這樣啊!”
向南柯聽后,臉上略有失望。
“沒事,我隨便問問!”
如蕭紅葉這樣,一問三不知,不知力量從何處來,也不知這力量對她有什么傷害。
若再發(fā)作,該怎么辦?
“以后不能再用風(fēng)雪之力了,知道么?”
向南柯輕聲囑咐她。
既然對這種力量一無所知,干脆,就不要讓它再發(fā)生。
蕭紅葉點(diǎn)點(diǎn)頭,隨即又搖頭。
陷入當(dāng)時那種感覺。
“公子,我只要念著你,就會有很奇怪的東西在腦海,好像召喚似的,不由我控制。”
“那你就別念著我!”
向南柯責(zé)備她一句,又有些莫名的感動。
“公子,這個很難,在那種時候,我能清晰的感知到你內(nèi)心,尤其遇到危險,你心中的恐懼便會進(jìn)入我的腦海。”
蕭紅葉如實說。
向南柯是她游蕩人間的第一個親人,能夠呵護(hù)她、保護(hù)她,說不念著,哪那么容易。
“那你就想點(diǎn)別的,比如……”
向南柯替她想辦法,最終還是放棄了。
“算了!”
蕭紅葉如他早年一般,是個至情至性之人。
她做不到的。
蕭紅葉見向南柯沒繼續(xù)詢問。
悄悄靠近他。
“公子,這里很危險,我們快些走吧!”
她雖然醒了,但身體還很虛弱,長途跋涉只會加重,卻仍舊催促向南柯趕快離開。
向南柯明白她意思。
伸手摸在她頭上。
“十荒山脈越往深處,越是危險,反而這個山洞是最安全的。”
“總不能一直呆在這吧?”
蕭紅葉對剛才的追殺心有余悸。
迫切想逃離。
“當(dāng)然不會,但還需等些日子!”
向南柯腦中浮現(xiàn)出畫天冊中看到的影像。
“要等時機(jī),也要等人!”
蕭紅葉睜大水汪汪的眼睛,故作鎮(zhèn)定。
很顯然。
他說的過于玄妙,蕭紅葉聽不懂。
向南柯笑得很無奈,“等我具備應(yīng)對危機(jī)的實力,才能安全等到那個時機(jī)。”
“公子,我們等誰呢?”
蕭紅葉問。
“等大夫,等帶我們走出十荒山的人。”
“啊?”
蕭紅葉滿臉問號。
“大夫不是看病的么,他還能帶我們出十荒山脈么?”
“大夫是給你看病的。”
向南柯笑著回應(yīng),“至于帶我們出去的,是另外一個人。”
“我們要等兩個人?”
蕭紅葉聽明白了,等的兩個人,都是能幫他們的,心中不由得欣喜。
“對!”
向南柯點(diǎn)頭,“不過,我們先等第一個!”
“另外一個呢?”
“大概……,不久以后吧!”
“額……,公子……”
“再睡會吧!”
向南柯見她疲憊,仍舊陪著自己聊天,聊天又聊的自己一臉懵逼,便囑咐她休息。
“哦!”
蕭紅葉聽話,靠著他的肩膀閉上眼。
片刻功夫就睡了過去。
向南柯抱起她,平放在地上,走到一邊。
盤膝坐地。
開始修煉太初玄經(jīng)。
一個多時辰后,恢復(fù)了些許靈力。
苦于沒有靈石等修煉資源,純靠鴻蒙道體這種體魄,攝取十荒山脈的靈氣。
偏偏這是座妖山。
能夠攝取的靈氣十分有限。
反倒是修煉傀儡魔功,精進(jìn)的更快。
向南柯掏出畫天冊,懸于空中。
“得傀儡點(diǎn)功法才是,太初玄經(jīng)畢竟只是心決,在十荒山脈,是要?dú)⑷说模 ?/p>
他運(yùn)起傀儡魔功,將天魔絲刺入畫天冊。
旋轉(zhuǎn)的漩渦出現(xiàn)在書頁上。
片刻后。
除了漩渦,就是漩渦,并不見功法。
“魔君,你的傀儡魔功,怎么不靈了?”
向南柯問他。
傀儡魔君鼻嗤。
“只靠天魔絲就想傀儡出功法?役心訣當(dāng)中有一套催心掌,你怎么不用?”
向南柯聳肩。
“傀儡魔功我只用來傀儡功法,如果沒有必要我不愿意使用,它會讓我體內(nèi)淤積魔性!”
這是他擔(dān)憂的。
魔功的境界高于正派功法,魔性強(qiáng)于正氣。
豈不是邪壓過正了么。
長此以往,會讓自己入魔。
不得不防微杜漸。
“你想得真多,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卻在想魔功還是正派功法的事!”
傀儡魔君忍不住譏諷。
向南柯聽后,臉上浮現(xiàn)出慚愧。
好像。
有幾分道理!
命,應(yīng)該比其他的,更重要!
隨即。
將催心掌打入畫天冊的漩渦中。
傀儡魔功的威力,瞬間就發(fā)揮出來,畫天冊好像有一道心障,死死守護(hù)著功法。
當(dāng)催心掌打入時,開始破碎。
旋轉(zhuǎn)的漩渦變慢,開始幻化為文字浮現(xiàn)。
逼仄而幽深的山洞忽然起風(fēng)了。
如滌蕩世間的清風(fēng)。
“這是先天道蘊(yùn)?又出現(xiàn)了!”
……
朝仙宗。
梁夢站在遺墨峰峰頂。
她手中握著通靈玉筆,桌上符紙。
時隔數(shù)月,她要再次繪制九河落仙符,一舉突破至符圣。
此時,通靈玉筆已經(jīng)蘸飽了墨。
身上的威勢仿佛比山都高。
當(dāng)她落筆的一刻,渾身的衣襟,被忽然刮過的風(fēng)吹起。
衣襟舞在風(fēng)中的模樣。
仿若仙人。
她的眉目間涌出一股堅毅,還有必要完成九河落仙符的決心。
而且,沒有失敗的可能。
符紙上,濃墨畫山,巍峨直通天際。
細(xì)筆畫河。
如藕斷絲連,盡顯奔騰之勢。
隨后。
梁夢筆走龍蛇,將符語一氣呵成地寫在了符紙之上。
“最后一筆了!”
梁夢身上的威勢漸濃,為即將到來的符圣之名,臉色先一步紅漲了。
“接下來就是一筆符圣,哈哈哈!”
狂笑中,落筆。
站在遠(yuǎn)處的符道弟子滿臉振奮。
“是先天道蘊(yùn),師傅要突破符圣了!”
他們看不到。
但是,能感受到先天道蘊(yùn)在流動。
九河落仙符從桌上飛掠而起,散發(fā)出陣陣的金光。
一股仿若乳白色的氣蘊(yùn)浮現(xiàn)。
好像在云端之上,如天河一般洶涌,倒灌著涌入九河落仙符。
符紙上的符文飛速移動。
如同大河奔騰如海。
在金光最為猛烈的時候,卻忽然停頓。
“怎么回事?”
梁夢感覺到,體內(nèi)的氣息,在突破符圣的臨界點(diǎn)時,忽然被阻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