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前輩不前輩的,我就是個瞎子,進來避避雨而已,不介意吧?”
木盲一邊說,一邊往向南柯對面走。
不管介不介意。
來都來了,都得不介意了!
“前輩言重了,這山洞又不是我的,誰都可以進來。”
向南柯確實沒介意。
封字符被毀了,蕭紅葉頓覺身上微寒。
于是走進洞中。
向南柯看瞎子老頭修為深不可測,而且舉止隨性,像是個風塵異人。
他早年游歷江湖,閱歷算得上是豐富。
洞口的封字符被擊碎了。
他沒有重新繪制。
想隱藏實力。
于是將旁邊的枯枝撿起來,點燃篝火。
蕭紅葉格格地笑了幾聲,小跑著要湊到篝火跟前,木盲卻搶先一步,往地上坐。
“公子……”
蕭紅葉努著嘴,她喜歡坐向南柯對面,這樣能仔細看著他。
“沒事,坐我這邊吧!”
向南柯沖她招手,把她叫了過來。
“小哥還挺細心的!”
木盲夸贊一句,坐在向南柯對面。
“我能坐這吧?”
“前輩太客氣了,您想坐哪坐哪!”
向南柯壞笑,回應他一句。
風塵異人果然是非同凡響,臉皮也夠厚。
火是給你點的?
蕭紅葉的位置讓木盲占了,她走到向南柯跟前,靠著他坐了下來。
“哎喲……”
木盲剛坐下,猛的彈射起來,屁股一股上火辣辣的。
“抱歉,那塊烤了地瓜,忘告訴您了!”
向南柯一臉歉意。
分外認真。
木盲坐著的地面下,正烤著地瓜呢。
“你不早說!”
木盲臉上露出痛苦之色,菊花被摧殘,針扎一般,“你這小伙子不地道啊!”
他罵罵咧咧坐在側面。
向南柯嘴角浮現笑意,聳肩又是一陣道歉。
蕭紅葉笑的花枝招展。
看木盲熟練,而且準確的坐在地上,不由得一陣好奇。
“爺爺,你是瞎子,但什么都能看到?”
她盯著木盲問。
這世上的人,奇奇怪怪的,不瞎為何在眼睛上蒙塊黑布呢!
“他能看見?”
向南柯著實驚了一下,木盲眼睛上裹著的那層黑布,看著挺厚實的。
不像假的。
但蕭紅葉說的很認真,不由得心中疑慮。
“紅葉,你是說前輩是裝……,咳,前輩是在體驗盲人生活?”
“嘿你小子!”
木盲罵他一句,剛才燙他菊花,現在又在質疑他,“你是說我在裝瞎?”
“沒有沒有,前輩誤會了!”
向南柯連連擺手,表情卻出賣了他,蕭紅葉說他裝瞎,沒準他真是裝瞎。
木盲沒在意。
見過他的人都覺的他在裝瞎。
不差這兩個。
“小姑娘,你為什么說我能看到呢?”
他對蕭紅葉很感興趣。
蕭紅葉歪著腦袋,“就是覺得你能看見!”
她不知道怎么解釋。
措辭半天,“你眼睛里有東西,不睜眼也能看到,對不對?”
木盲臉色微變。
順勢將耳朵側過來,對著蕭紅葉。
表情詫異。
“你有靈覺?”
“她就是個小丫頭,胡亂說的!”
向南柯替她回應,否認了木盲的猜測,于此同時,將手上灌滿靈力搭在蕭紅葉肩上。
他察覺到了。
瞎子老頭在用神識試探蕭紅葉。
向南柯這一搭,將他的神識從蕭紅葉身上震了出去。
“小丫頭還挺有來歷!”
木盲伸手烤火。
“前輩此言何意?”
向南柯詢問,他能知道蕭紅葉的來歷?
木盲沒有回答。
反而又在問蕭紅葉。
“小丫頭,你家是不是在一座山上,這座山漂浮在海上?”
蕭紅葉陷入迷茫。
腦中還真浮現一座山、一片海,山是漂浮在海上,煙波中白霧彌漫。
“前輩知道她來歷?”
向南柯敏銳的捕捉到木盲的表情。
木盲冷哼,不愛搭理他。
向南柯從地上刨出地瓜,雙手遞過去,“前輩,吃地瓜!”
“哎,你,你……”
木盲屁股在地上蹭了蹭,“不吃,我討厭地瓜,拿回去!”
向南柯訕笑。
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早知道這老頭來歷不凡,剛才就告訴他下面靠著地瓜了。
關鍵是,這么小個事,一眼萬年里沒有。
他哪想的到。
“你不知道?”
木盲畢竟是前輩沒跟他一般見識,“那你跟這小丫頭是什么關系?”
“他是我公子!”
蕭紅葉順勢挽著向南柯的胳膊。
“明白了!”
木盲當即就猜出來了,“是撿來的?”
“你才撿的!”
蕭紅葉不服氣,直接回懟他。
“請教前輩!”
向南柯當即拱手,深信,這個老頭絕對猜出蕭紅葉的來歷了。
“現在又信我了?”
木盲冷笑。
剛才向南柯的防范之心可嚴著呢。
“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還請見諒,不知道前輩怎么稱呼?”
向南柯當即恭敬起來。
“木盲!”
“原來是木前輩!”
“聽說過?”
“額……,木前輩乃前輩高人!”
“切!”
木盲大手一揮,“沒聽過就沒聽過,你才多大啊,怎么會聽過我!”
“那,前輩……”
向南柯欲言又止。
“知道這個世界是滅世后重生的么?”
“啊?”
“啊什么啊,不知道就不知道唄,你才多大年紀,怎么會知道!”
木盲不屑。
“這個世界啊,每隔一兩個萬年,總會降臨什么絕世之才,結果呢,都是以滅世收尾,不知道他在試探什么!”
“他?他是誰?”
向南柯問。
“不該問的別問,你才多大……”
“前輩我不問,您說!”
向南柯舉手投降,沒再反駁。
既然知道自己不知道,何必多說這一句呢。
直接說唄。
“太久遠了,不說也罷!”
木盲似乎想起很多事,摘下腰間的酒葫蘆猛喝了幾口。
向南柯僵住了。
話題是他挑開的,說一半留一半。
這不掉人胃口么!
算了。
向南柯不打算再問了,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問也問不出來。
當他已經放棄了。
“你可知……”
“額,前輩,我才多大年紀,怎會知道!”
這回輪到木盲訕笑。
“哈哈,小哥還挺幽默,上次滅世之后,有兩個地方存續了下來,你可知……”
木盲神神秘秘。
隨即。
“算了,你才多大年紀,怎會知道,我就直接告訴你吧,一個是遮天殿……”
“遮天殿是什么地方?”
向南柯少年游歷四方,沒聽過這個地方。
“不是好地方,不聽也罷。”
木盲拒絕談論這個地方,隨即又道,“還有一個……”
他看著蕭紅葉。
“是歸墟!”
蕭紅葉在認真烤火,聽到歸墟二字,不自覺抬起頭,眼中好像有微弱的光華。
細小的動作當即被向南柯捕捉到了。
“前輩,你是說……”
向南柯沒聽過歸墟,但從木盲凝重的神情便得知并不簡單。
“你是說,紅葉來自歸墟?”
“大差不差吧!”
木盲邊喝酒邊說,看似很隨意,向南柯聽的腦海中卻轟的一聲。
“她體內封著一股力量,像歸墟的!”
“前輩知道這股力量?”
“廢話!”
木盲嗤笑,“不知道的事能跟你說?”
“風雪之力,對不對?”
向南柯的瞳孔隨之擴大,“木前輩,你真的知道?”
他忙抓住木盲的胳膊。
“先輩可知道歸墟在何處么?”
蕭紅葉聽后,臉色緊張了起來,滿臉幽怨。
“公子不要我了?”
說著,就要潸然淚下。
“紅葉,別多想,我想把你帶回歸墟,解開你血脈中的封印!”
蕭紅葉淚水瞬間憋了回去。
“真的是這樣么,公子?”
向南柯輕輕攬住她的肩,看著木盲,“若是前輩知道,還請告知!”
木盲將酒塞子塞上。
“歸墟是化外之地,誰能找到呢,連他都找不到。”他豎起手指指著天。
“我木盲算個屁!”
向南柯剛升起來的希望,瞬間沉淪了下去。
若不解開蕭紅葉的封印,始終是隱患。
“歸墟能躲開上次滅世,就是因為它的地理位置,孤懸于天道之外,不與凡間沾染。”
木盲解釋。
“至于小丫頭體內的封印,想必,是因為某種宿命的東西,她才來到凡間!”
向南柯眉頭皺得很深。
心中默道,“為了她的命劫?”
隨后,側眼看著她。
“若我是紅葉的命劫,讓她跟著我,是好還是不好呢,若不讓她跟著我,那她能去哪,能跟著誰呢?”
一股糾結的心緒驟然開始彌漫。
木盲則在篝火旁陣陣出神。
嘴里嘟囔。
“遇到這女娃娃只是偶然么?”
“不是圈套吧?”
他隨即搖頭,“從歸墟來的人,怎可能是圈套呢,我該怎么辦?”
木盲也看向蕭紅葉。
“或許,將來她會是破局人,之一?”
他神情蕭索。
“等了這么多年,我還能等多久?”
木盲頗有些肅穆。
“想破解封印,不一定要回歸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