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咳咳……”
古凌天劇烈咳嗽,“通天石好像十分抗拒與圣子令相連,而且……”
他眼中有股恐慌。
“而且,還在不停吸收我身體的氣運!”
“什么?”
陳言難以理解。
“圣子令自有朝仙宗以來,就與通天石是一體的,為何會抗拒!
古凌天悲愴搖頭。
“不僅如此,我的血液雖滴進了圣子令,它似乎并未認我為主?!?/p>
陳言眼中的迷惑更深了。
“不可能!”
他篤定。
“絕不可能是這樣!”
梁夢忽然驚覺,“師傅,會不會是……”
陳言腦中轟隆一聲。
臉色驟變。
“你是說,向南柯與圣子令之間的契靈并未解除?”
他頻頻搖頭。
“不對,當時你們都在場,親眼看到他解除了契靈,跟圣子令再無瓜葛!”
“哎呀,師傅!”
洛惜春言道,“事實就擺在眼前,圣子令肯定是有主了,才會抗拒小師弟?!?/p>
她斷言。
“向南柯擁有圣子令千年,誰知道他做了什么手腳,不然,為何不認小師弟為主!”
梁夢沉吟片刻。
“小師妹,你曾說過,向南柯走后,通天石的氣運便開始逸散,可對?”
魚玄機明白她想表達什么。
“是!”
她只能實話實說,“但……”
“好了,不用說了!”
梁夢打斷,“師傅,契靈是不是真的被解除了,我們不好下定論,但向南柯若死了,契靈肯定會被解除,圣子令也會認小師弟為主!”
陳言咬牙切齒。
“好個向南柯,我不殺你,是念及你曾是朝仙宗弟子,你竟敢打我通天石的主意!”
“師傅,你想干什么?”
魚玄機的瞳孔劇烈收縮,感受到了殺意。
“師傅,不可!”
“魚玄機,你給我閉嘴!”
陳言大聲怒斥,“好好當你的天機閣主,以后不得跨出天機閣半步!”
他隨即下令。
“在天機閣布下朝仙陣!”
魚玄機震的臉色發白。
師傅為了困住她,居然啟用朝仙陣?
這是擺明了,要將向南柯殺了,為的只是一個莫須有的猜測!
眼中隨即一片黯然。
“師傅,我們已經錯過一次了,不能再繼續錯下去了,把大師兄找回來,宗門才有未來!”
“給我帶下去!”
陳言大吼。
靈力涌動之下,眾人的耳膜被沖擊,紛紛耳鳴不已,噤若寒蟬。
陳言動了真怒!
“凌天,你且好好修行,將境界提一提,向南柯身死之日,便是你真正當圣子之時!”
隨即,他轉身。
“傳令如煙,讓她找到向南柯,殺了!”
他說的如煙,叫柳如煙。
是朝仙宗詭道道主,擅長奇門遁甲,以及陰陽之術。
于追蹤暗殺,最是在行!
……
幾日后。
天策城。
徐長卿順利抵達。
抵達的當日,他就聽到了一件事,瞬間勃然大怒。
“胡音還活著?”
確認屬實后,眼神陰沉的想殺人。
他素來號稱智計無雙。
這次卻栽跟頭了。
而且栽在鬼醫陳落幽的弟子胡音身上,更讓他接受不了。
“不僅沒死,還在天策城開了家通寶閣!”
副手丁未雨,面上憤憤不平。
更覺得匪夷所思。
“誰能料到呢,十荒羅剎,加上槍圣周游仙都能失手呢!”
他的臉色很難看。
“徐堂主,周游仙也死了,大皇子震怒,斥責我匯靈堂辦事不力!”
“哎!”
徐長卿嘆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斥責又如何,匯靈堂是大皇子一黨的錢袋子,他不敢怎么樣,可朝堂上得勢的畢竟還是大皇子,胡音不能活著!”
丁未雨跟著嘆氣。
“進了天策城,想殺她就不易了!”
天策城是天策盟的地盤,向來不受皇命制約,有自己的規矩。
像他們這些從神都來的人,更是天策盟重點觀察的對象。
小打小鬧不妨事,如果敢施加暗殺,而且被捅出去了,天策城的震怒,連神都都懼怕三分。
“只能在生意上擊垮她?!?/p>
丁未雨尋思。
“或者,悄悄地殺了她,而且需的是神不知鬼不覺,可胡音的名聲很大,這個很難!”
“先別動歪心思!”
徐長卿很謹慎,輕易不敢破天策城的規矩。
“陳落幽倒了,胡家也倒了,她胡音能在天策城翻起什么浪。”
丁未雨附和。
“說的也是,現在寶物界,是咱匯靈堂的天下,咱就明刀明槍地干,我倒要看看,它通寶閣能維持多久!”
徐長卿拍了拍桌子。
“未雨,給我把她給盯死了!”
……
通寶閣。
胡音愁眉不展。
“小姐,天策城也開了家匯靈堂,而且,是徐長卿親自坐鎮?!?/p>
黃鶯見胡音臉色不佳,小聲說。
胡家倒臺,身邊就剩下黃鶯,還有保護她的陸嘯林二人了。
陸嘯林行伍出身,不懂做生意。
聽了,也是無動于衷。
黃鶯是侍女,但打小跟胡音一起長大,即便胡家樹倒猢猻散,還是跟著胡音來了天策城。
她先行一步籌謀。
可惜!
“徐長卿老謀深算,人還未到,已經在天策城有了布局,比咱還快了一步!”
黃鶯臉色陰沉。
“他安排人跟整個天策城的同行,以及有點勢力的散修都打了招呼,咱就算開店,誰能跟咱做生意!”
“好了,別說了!”
胡音揉著太陽穴打斷她。
“現在的境況,在意料之中,能從神都活著來到天策城,已經是奇跡,眼前這點困難,都不算什么!”
她擔心的不是這個。
“天策城與別處不同,如果咱有好東西,價錢又便宜,那些散修不一定會買匯靈堂的賬!”
“關鍵是沒有??!”
黃鶯實話實說。
“咱開這件鋪子,已經耗盡積蓄了,一沒貨源,二沒符師、丹師,賣什么?。 ?/p>
現在的通寶閣只是一具空殼。
胡音眉頭緊鎖。
她是鬼醫陳落幽的弟子不假。
而且是天賦很高的弟子。
可惜!
她雖有在醫道取的一番成就的心思,就如鬼醫一般,但開始幫三皇子爭權,三皇子倒臺又為生計奔波,修行終究是落下了。
現在想撿起來,更是力不從心。
“哎……”
胡音嘆口氣。
看著手腕上那條黑線,是鬼醫一道專屬的鬼脈,修為越深,顏色越淡,若黑線融入體內消失不見,她便是鬼醫一脈的集大成者。
現在的顏色還是黑亮。
充其量,呼應只能算是個醫師。
離醫圣還差著遠呢。
“為今之計,只能是我先配置一些比較初級的靈藥,有個進項,能糊口再說吧!”
……
幾日后。
胡音正為了生計發愁,向南柯幾人也抵達了天策城。
雷缺建議。
“項兄,既然現在沒有著落,不如,跟我一塊去天策盟可好?”
“我?”
向南柯苦笑搖頭。
“天策盟那么好進么?我只是煉氣四層的小修士,連參加選拔的資格都沒有!”
天策城的散修誰不想進天策盟。
可是太難了。
基本條件,你得是筑基以上的修士。
光一條他就不滿足。
雷缺嘆了口氣,“說的也是,那項兄有什么打算?”
“先安頓下來再說!”
向南柯現在是走一步看一步。
雷缺拍拍他肩膀。
安慰一句。
“安頓好了,給我來個信,放心吧,有我再天策城,你餓不死!”
向南柯苦笑。
跟著雷宗少主混,自然是餓不死。
但!
從朝仙宗出來,只是混個餓不死,說起來實在是丟人。
“雷兄的好意,心領了,生存問題我還是能解決的,假以時日,咱哥倆在修行界一塊闖出一番事業才是正事!”
“哈哈,好,我等著!”
雷缺辭別,徑直往天策盟而去。
向南柯則在天策城找了一座宅子住下來了。
之前訛了趙虎一千靈石,胡音臨行前又送了他一千。
暫時的生活,還是能保障的。
隨后。
他又買了些符紙、朱砂之類。
“胡音?”
向南柯微微一笑,“過幾日,我去找你,咱終究還是栓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