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盟統御天策城。
其中有個執律堂,共東南西北四堂,分管天策成秩序。
盧靖風便是負責西城的長老。
“天策盟的?”
向南柯好奇地看著他。
天策盟統御天策城,以孤城守邊,與十荒山脈和域外妖魔對峙,可稱威震天下。
與神都分庭抗禮。
它在大夏皇朝境內,卻不受皇權統御。
仿若一個小朝廷。
“怎么回事?”
盧靖風側頭看著劉大。
“盧,盧大人,此人是妖邪,殺了候二和錢三,請速將其繩之以法!”
劉大順勢躲在盧靖風背后。
盧靖風走過去,看了看候二和錢的尸體,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死的很怪異。
身上并沒有致死的傷痕。
只是……
二人的臉上血肉模糊,腫如豬頭。
顯然是被高頻率擊打面部,導致的死亡。
“你殺的?”
盧靖風有點不敢相信,看死亡現場,二人應該是互毆致死。
莫非是內訌了?
“您看呢?”
向南柯沒有回答,反問他。
“不像!”
盧靖風給出自己的推斷。
劉大著急了,快步走過去,控訴道,“就是他殺的,盧大人,此人會妖術,操控候二和前三互相扇巴掌,結果,二人都給扇死了。”
他哽咽。
“那我判斷的沒錯啊,是互毆致死的!”
盧靖風看他一眼。
“是互毆死的,但是……”
劉大結結巴巴,聽盧靖風的口氣,好像是偏袒向南柯。
“但是他使用了妖術!”
“妖術?”
盧靖風聞言,將手掌從尸體上兩三寸掠過。
眉頭皺的更深。
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并未被攝心術之類的功法操控,你敢騙我!”
盧靖風大怒。
“不不,盧大人我真沒騙你,我發誓!”
劉大伸出三根手指向天。
“若有虛言,天打雷劈,我不得好死!”
“哼!”
盧靖風冷哼,“黑道的人發誓,跟放屁是一樣的,我從來不信!”
他扭頭看向南柯。
“你來說,天策城有天策城的規矩,若真是你殺了人,恐怕今日不能善了。”
“天策城無辜死去的人應該不少吧?”
向南柯反問。
“難道事事都能秉公辦事?我怎么聽說,這里強者為尊,死一個弱者,跟死一只螻蟻沒什么分別,您真要較真?”
盧靖風灑脫一笑。
痛快承認了。
“你說的不假,但是,何時睜一只眼,何時閉一只眼,何時較真,由天策盟來決定。”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體。
“恰好,我對他們的死很感興趣,所以想管上一管,較一次真。”
向南柯嘴角浮現冷笑。
明白了。
天策城的規矩,解釋權在天策盟手里。
想追究就追究。
不想追求,才可以萬事大吉。
他似乎不太走運,盧靖風想追究這事。
“好,我告訴你事實!”
向南柯回頭看了一眼窗口,“這幾人進來找我收保護費,看到我妹妹便起了色心,于是想發泄禽獸之欲。”
劉大臉色微變,眼神閃躲。
盧靖風當即察覺,向南柯說的應該是真的。
“繼續!”
他攤手,示意向南柯接著說。
但他的表情很淡。
仿佛,他對真相并不在乎,之所以想聽,僅僅是因為好奇。
吃瓜一般。
向南柯眼中殺意凌厲。
“后來,因為誰先來誰后來起了爭執,可能是上頭了,竟然互毆起來。”
“你放屁!”
劉大騰的站了起來。
“我是老大,候二是老二,錢三是老三,有這事,我們三兄弟都是輪流來的,怎會因為先后順序大打出手!”
說完,臉色大變。
“不,不,盧大人,我們是良民,從來沒欺男霸女過。”
盧靖風冷看他一眼。
“這種事你們沒少干,以為我不知?不與你們計較而已!”
他隨即,又看了看向南柯身后。
蕭紅葉的腦袋探出窗口,關注著院內一切。
他神色一稟。
“當真是個絕色美人,若無克制,連我都快心動了。”
盧靖風嘆口氣。
“你妹妹的容貌,確實傾國傾城,二人因為她內訌,解釋得過去!”
劉大傻眼了。
“不是,盧大人,您這是……”
“徇想說私枉法?”
盧靖風冷笑,“我根本不認識他,沒有私情可言,就算有,你能如何?”
劉大當即閉嘴。
天策城的規矩,天策盟有唯一解釋權。
“小的不敢!”
劉大忙道,即便心中有惡氣,此時也得咽回肚子里去。
說完,惡毒地看著向南柯。
“這樣吧!”
盧靖風認可了向南柯的說法。
“他們兩個死了,而且是互毆致死,跟你沒有關系,而且,你妹妹沒有受到侵犯,此事到此為止吧,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他給出最后論斷。
劉大無奈,死了人,栽了面。
就這么算了。
以后還怎么在西城混!
“盧大人,我們死了兩個人,回去沒法跟馬爺交代!”
他只得將西城黑道老大,馬爺搬出來。
盧靖風楞了瞬間。
臉色隨即陰沉了下來。
“就你這種小角色,能跟馬坤搭上話?”
他直呼馬爺名諱。
“就算馬坤在我面前,也不敢這么說話,怎么,我找馬坤說道說道?”
劉大聽言,臉色大變。
天策盟禮讓幾個黑道大佬,只是因為他們有存在的價值,不是因為害怕。
在天策城,天策盟就是天。
“不,不敢!”
劉大腦子里嗡嗡的,不敢再違逆。
“盧大人,是我犯上了,我這就離去,您恕罪,恕罪!”
他頭上,汗如雨下。
見盧靖風沒有再為難他的意思,趕緊逃似的離開小院。
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向南柯看他離去,面色變得極為凝重。
從盧靖風剛才的話里,坐實了劉大幾人的身份,確實是馬爺門下。
現在他活著離開了。
意味著,麻煩才剛剛開始。
“叫什么名字?”
盧靖風對向南柯饒有興致。
“項南,項上人頭的項,東南西北的南!”
“哦,項南!”
盧靖風暗暗記住了這個名字,又問,“從哪來的,有宗門么?”
向南柯沒回答,反而問。
“天策城大都是三教九流的散修,需要知道他們的來歷么?”
“那倒不用!”
盧靖風聳肩,一臉詼諧,“只不過,你殺了黑道上的人,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向南柯猜到了后果。
“天策城不是有執律堂,有盧大人么?”
“哈哈,我該說你天真還是傻!”
盧靖風笑了一聲。
“執律堂很忙,我也很忙,不是所有事都顧得上,當然,也不是所有事都值得讓執律堂出面解決。”
他張開雙臂。
“你剛才也說了,天策城是三教九流散修的聚集地,但你可知道,在天策城之內,有多少曾經叱咤風云,卻倒臺后來到天策城的么?”
盧靖風上下打量著他。
“有這些人在,天策城暗流涌動,他們才是天策城關注的對象,你只是個小角色。”
隨即。
他湊近向南柯。
“想進入天策城的視線,你首先得具備讓我們關注的實力!”
盧靖風拍拍他的肩膀。
“若你剛才殺了劉大,我不會說什么,可他逃走了,你好自為之,我希望你能活著,因為我覺得你很特別,哈哈哈!”
他大笑,轉身離開。
向南柯獨自在院中,風中凌亂。
是啊。
剛才就應該殺了劉大,他一逃,無疑是給自己埋了個雷。
不定哪天就得爆了。
蕭紅葉從屋子里走出來,“公子……”
向南柯摸著她的頭。
沒表露出任何情緒,反而安撫一句,“沒事了,別擔心!”
蕭紅葉抬頭看著向南柯。
眼波流轉,卻沒說話,她有靈覺,能感知到很多事。
“公子別怕!”
她反而安慰起了向南柯。
“公子,我看你眉宇間有股黑氣籠罩,但卻有撥云見日的契機,或許是好事呢!”
向南柯啞然失笑。
“你快成另一個魚玄機了!”
……
朝仙宗。
魚玄機被朝仙陣困在了天機閣。
這幾日。
她不斷修煉天機測,一方面提升修為,另一方面監測朝仙宗運勢。
心中的擔憂無疑更加愛濃重了。
因為朝仙宗的氣運,還在不斷逸散,運勢不斷衰竭。
同時。
另一股詭異的東西在悄悄滋生。
無論怎么探測,她就是看不清那是個什么怪異的東西。
但她現在的功力根本無法破開朝仙陣。
正一籌莫展之時。
一道虛影忽然穿透了朝仙陣。
“木前輩?”
魚玄機震驚的發現,那道虛影竟是瞎子老頭木盲。
他竟以虛影,輕而易舉穿過朝仙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