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靖風這幾日盯著御神堂,知道馬坤在背地里搞小動作。
他欣賞雷缺,便將他帶著了。
此時,卻有些后悔了,他沒想到雷缺跟向南柯認識,而且雷缺竟敢直接闖進去。
他更沒想到。
向南柯會這么無恥,吃準了雷缺缺心眼,用三寸不爛之舌,把天策盟和御神堂卷進來,自己卻脫出漩渦中心,成了看戲的。
上次在小院,他對向南柯頗為欣賞。
為他的膽色。
現在看,本事,他有一點,更大的本事確是嘴上功夫。
就是嘴炮無疑。
“我倒是有個主意,馬爺不妨一聽!”
盧靖風冷看向南柯一眼。
“雷缺是個憨貨,交友不甚,但畢竟是天策盟弟子,境界在新進堂實屬翹楚,他若執意攪合進來,確實讓人頭疼,而且,還不能殺他!”
他揉揉太陽穴。
“馬爺的人死了,跟天策盟本沒關系,卻被這個破落戶牽扯進來,終是要給馬爺個交代!”
馬坤坐下來,臉色緩和了些。
“盧堂主但說無妨,您的面子還是要給!”
盧靖風繼續。
“對外,那幾人的死,就按項南說的辦,安給罪名吧,總不能因為他們的死,讓御神堂丟了面子!”
“盧堂主,這……”
馬坤的陰冷下來,盧靖風話里話外,好似偏袒向南柯。
“馬爺莫急,聽我說完!”
盧靖風安撫一句。
“關起門來,卻不能這么算了,天策城外血魔建立了個魔族小王庭,馬爺的買賣道,被他斷了不少,這些日子,馬爺應該是在想著如何對付魔族王庭,可對?”
馬坤的面皮抖動,不太自然。
“盧堂主的消息很靈通!”
“天策盟守邊,守的不就是這些妖族和魔族嘛,正是有了天策城四方大佬眾志成城,天策城才有今日,我怎能不關心御神堂呢!”
盧靖風似乎話里有話。
“天策城與魔族王庭必有一戰,若是哪日有戰,馬爺可征兆項南,助您一臂之力,他殺了您三個門人,那他需救下御神堂百倍之人!”
他轉頭對項南。
“你覺得如何?別等著馬爺來請,若有戰自己加入即可!”
馬坤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個盧靖風。
這是要給他御神堂釘一顆釘子。
“這等只會逞口舌之利的人,最是反復無常之輩,若臨陣倒戈,豈不是禍害,我看……”
“那馬爺就殺了他!”
盧靖風笑言,“而且,您可以送他去最危險的地方,他若死了,不正好么!”
馬坤語塞了。
從內心來講,他自然不愿意,直接殺了向南柯一了百了。
可盧靖風今日莫名其妙闖進御神堂,又提及魔族王庭。
顯然起了疑心。
就算他派個天策盟的人,以協助御神堂為由盯著他,也不好拒絕。
盧靖風高就高在,他派了個與天策盟不相干的人,號稱是戴罪立功。
表面上,不僅與天策盟撇清關系,而且還是出于要幫助御神堂。
立了功,欠天策盟人情,若向南柯有不軌之心又與天策盟無關。
這個老狐貍!
“盧堂主想的真是周到!”
馬坤冷哼。
“一家人嘛,不說兩家話!”
盧靖風得了便宜賣乖,肅然道,“若是項南不聽調,不用御神堂出手,我會親手殺了他!”
馬坤面皮抖動,卻只能陪笑。
盧靖風這是防止御神堂暗殺向南柯,將他保護起來了。
還說向南柯跟天策盟沒關系。
無恥!
“盧堂主費心了!”
馬坤咬著后槽牙冷淡一句。
盧靖風轉向南柯,“這事就這么定了,不管你愿不愿意,別以為今日逃過一死,就能永遠不死,出了這門,生死不是你說了算!”
向南柯攤手,只能答應。
不然呢!
正如盧靖風所言,若是不答應,今日出了御神堂,馬坤隨時可以派人再殺他。
“馬爺,此事便這么處理了,您覺得呢?”
盧靖風問。
“甚好!”
馬坤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那便不打擾馬爺了!”
盧靖風拱手,轉身,率先離去。
雷缺摟著向南柯的肩膀,“哈哈,項兄,找個地方敘敘舊?”
“聽你的!”
向南柯笑言,隨他一同出去。
幾人走了出去,馬坤一把將桌上的酒杯酒壺一胳膊掃在地上。
周楚不忿。
“馬爺,就這么放他們走?”
馬坤的眼中,仿佛有殺人的刀子。
“還能怎么辦!”
他癱坐在椅子上,“天策盟欺人太甚,我是一刻都不想忍了!”
……
“盧堂主,我想……”
出了御神堂,雷缺沒了剛才的豪壯,底虛了幾分,知道自己惹了事。
“去吧,回頭我再收拾你!”
盧靖風瞪他一眼,沒好氣回他一句,然后轉身走了。
向南柯將雷缺帶到了自己的小院。
“紅葉呢?”
雷缺進了屋子,卻不見蕭紅葉,問了一句。
“貪玩,不知去了何處。”
向南柯淡淡道,心中知道,肯定是去通報寶閣找胡音了。
卻沒跟雷缺提及。
“雷兄在天策盟過得可好?”
向南柯問他一句。
“挺好!”
雷缺環顧屋子,“掙錢了?這屋子歸置得不錯嘛,有點樣!”
向南柯沒接這茬。
“就你這耿直的性子,在天策盟能吃得開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雷缺滿不在乎。
“天策盟是講實力的地方,只要我境界足夠高,誰能把我怎么樣!”
言語間滿是倨傲。
化外雷宗少主,豈是尋常修士可比。
他自打出生就有得天獨厚的條件。
“項兄有興趣么?”
雷缺問。
他只是耿直,并不是傻子,盧靖風今日被向南柯氣夠嗆。
但。
能將盧靖風氣道,還不能把他怎么樣,本身就是一種本事。
雷缺想跟向南柯敘敘舊,盧靖風允了,說明他對向南柯還是欣賞的。
“我不夠資格!”
向南柯攤手。
“再說了,即便不入天策盟,我過的不照樣很好么!“
他指著屋子中的物件。
雷缺似乎并不甘心,一心想讓向南柯加入天策盟。
“項兄有所不知,天策盟乃是世間第一的修行之地,甚至高于那些修行圣地!”
他說道。
“于修行六道,皆有成神之路!”
“成神之路?”
向南柯嗤笑,“天策盟存世數千年,既然有成神之路,你可聽說過這世間有神?”
雷缺連忙擺手。
“天策盟與尋常修行宗門不同,并非僅靠氣運修行,而是有六條通神大道,大道的盡頭便是神閣,若得神閣認可,便會賜予身份,這類人便是神修!”
“神修?”
向南柯皺眉,“還是神棍,這你都信?”
這種事他是真不知。
即便在一眼萬年中也未曾有記載!
“是真的!”
雷缺特意強調,“成為神修,便可借神道之力修行,成神的可能性比尋常修士要大,而且大得多,即便未能成神,亦可成為絕世強者!”
“天策盟有神修么?”
向南柯問他。
“應該是有吧,但他腦門上又不寫著神修二字,誰能知道!”
雷缺言道。
“但神修極為神秘,或在天策盟任職,或在其他地方,不一定!”
向南柯聽他言之鑿鑿。
心中多想了幾層,隨即略過,“盧靖風將我當棋子般擺了一步,應該有他的心思!”
雷缺回過味來。
“你若是立功了,盧堂主說不定能見你帶入天策盟!”
“我立功,不也是御神堂的?”
向南柯聳肩。
“那可不一定!”
雷缺跟他透露了些許,“四大黑道蠢蠢欲動,你可留心著點,滅了魔族王庭可不算什么大功勞!”
“那什么才算功勞?”
向南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