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在向南柯兩邊。
一邊是穿青衣的秀麗女子,她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市儈,但很清澈。
裸露的手腕上,有一條黑亮的細線。
另一邊是三個彪形大漢。
殺氣騰騰!
向南柯看著女子,皺眉,呈驚訝狀。
“是她?”
心中不由得一陣恍惚。
從畫天冊中看到的,向南柯剛進十荒山脈不久便遇到了她。
而他聽從蕭紅葉的。
改變了方向。
居然沒跟她錯過,還是相遇了。
“難道,只改變了故事的走向,卻未改變故事的結局?”
向南柯陷入兩種思維的碰撞。
是指引,還是操控?
“只有我的結局被改變了么?”
向南柯從畫天冊的一眼萬年中,看到了即將發生的事,即將遇到的人。
這種未卜先知,給他鋪好了通天之路。
但他想開個玩笑。
如果偏離預設的道路,會怎樣?
于是按照蕭紅葉給她指的方向,從另外一條路前往天策城。
結果。
他笑不出來了。
向南柯在跟畫天冊開個玩笑,卻被畫天冊玩笑了。
他有種被安排的感覺
不太舒服。
即便被安排的是一條通天,甚至通神之路。
“小子,把靈果交出來!”
向南柯被心中的想法縈繞時,為首的大漢用刀指著他,言語粗魯。
“這位公子,地藏靈果是我埋在樹下的,還請物歸原主!”
女子倒是很客氣。
但兩撥人隔著他對視,目光凌厲如刀。
一不小心。
向南柯二人將遭受池魚之禍。
他左右看了看。
“紅葉,現在該怎么辦?”
他問道。
蕭紅葉看著地藏靈果,露出為難。
“公子,我不知道地藏靈果到底是誰的,所以,不知道該怎么辦!”
向南柯想了想。
“有個最妥帖的辦法。”
“公子什么辦法?”
蕭紅葉怯聲問道,她一切都聽向南柯地。
“將地藏靈果扔在地上,讓他們打得頭破血流,咱抽身而去?!?/p>
向南柯壞笑。
“公子,好辦法!”
蕭紅葉贊同。
既然不知道是誰的,那就誰贏了歸誰。
不關他們的事。
反正,這么個小果子吃也吃不飽,誰愛要誰要去,她才不稀罕呢。
向南柯握著地藏靈果。
“紅葉,聽口令!”
“好,公子!”
“一、二……”
蕭紅葉兩腿繃緊了,挪著小碎步,仔細聽著口令,準備撒腿就跑。
向南柯身體微震。
開口。
“額,地藏靈果是這位姑娘的!”
他沒數三,反而舉著靈果,往女子的方向挪了挪。
“哎喲!”
蕭紅葉剛沖出一步,但沒聽到喊三,一個急剎車,隨即摔一個跟頭,起身后,看著向南柯一臉茫然。
向南柯聳肩,他很抱歉。
但沒辦法。
他與女子相遇的一刻,他們之間的不解之緣已經拉開了序幕。
躲不掉的。
“哼,原來你們是一伙的!”
大漢忽覺被戲耍了。
暴怒一聲。
“胡音把地藏靈果埋在樹下,從另一條路引開我們,你來取走,現在又在這演上了?”
“我不認識胡音姑娘!”
向南柯實話說。
“不認識你就說是她的,我還說地藏靈果是我埋在樹下的!”
大漢胡攪蠻纏。
向南柯對著他搖搖頭。
“我說是胡姑娘的,自然有依據,不然,怎會信口開河呢!”
“哦?”
大漢頗為好奇。
“難道,這地藏靈果會說話?你叫一聲,它能答應么?”
“非也!”
向南柯云淡風輕。
“是通過推理,斷定靈果是胡姑娘的!”
“什么推理?”
畫天牢內外,傳出兩個同樣的聲音。
一個是蕭紅葉,一個是傀儡魔君。
“哦?這倒新鮮,你且說說看,怎么推理能證明是胡音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讓這把刀告訴你什么是道理!”
大漢不著急。
他看到地藏靈果的一刻,已經屬于他了。
只是,他對向南柯的話很感興趣。
向南柯淡淡一笑。
莫測高深。
說得更是有理有據,無可辯駁。
“這地藏靈果原本埋在樹下,是我將它挖出來的,所以,我覺得它是胡姑娘的,它就是胡姑娘的,這個理由充分么?”
“額……”
蕭紅葉看他,一臉尷尬。
這么好的理由,公子是怎么想出來的。
“艸!”
傀儡魔君轉過身,把臉給捂住了。
“別說我認識他!”
胡音更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公子說得有幾分道理!”
大漢察覺。
他又被戲耍了!
臉上的怒氣翻涌如潮。
“你他媽找死!”
隨即,渾身的靈力,將衣袍鼓脹起來。
“煉氣八層?”
向南柯心頭一震。
煉氣八層的修士,跟二階的妖狼實力相當。
但不是一回事。
一個是人,一個是畜生,修士有腦子,有功法,妖狼只有一身蠻力。
“魔君,傀儡魔功一層能對付得了他么?”
“你說什么?”
傀儡魔君幾乎被氣笑。
“凡界的功法,能跟我的傀儡魔功比?這種時候你得……”
“了然!”
向南柯不等他說完,將地藏靈果踹進懷里。
臉色傲然!
“我說誰的就是誰的,不服,來奪!”
瞬時。
刀光閃過!
靈力相撞。
砰的一聲!
“??!”
隨著一聲悶吼,一條人影撞在樹上,又跌落在地上,面容痛苦。
“魔君,你坑我!”
向南柯的表情如亂麻,扭曲在了一起,覺得一陣五臟翻涌。
傀儡魔君十分抱歉。
“我話沒說完,你的傀儡魔功一層,只練到了中階,不是對手,這種時候你得跑!”
“傀儡魔君,你……,好樣的!”
向南柯豎起了大拇指。
這筆賬先記下。
現在,逃跑的先機已然失去。
騎虎難下。
“胡姑娘,咱們得跑,你知道怎么辦!”
向南柯將希望寄托在胡音身上。
胡音疑惑地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我有辦法?”
向南柯聳肩。
“死馬當活馬醫唄!”
大漢狂笑。
“這么大年紀了,你是小天真,還是小可愛呀,這都想跑,想的是不是有點多了!”
言畢。
舉刀又沖了過來。
另外兩人,則沖向了胡音。
很顯然。
他們不僅僅是奪寶,而是要殺人奪寶。
向南柯眸中,殘影遮蔽。
大漢快若驚鴻。
胡音此時抬手,手腕上的黑線亮了一下。
隨即。
從她袖中噴出一片紫色的濃煙,擴散的速度比大漢沖來的速度還快。
林中瞬間被紫霧遮蓋。
“跑!”
胡音的聲音還未落下,向南柯一把將蕭紅葉甩在背上,拔腿就跑!
他沖出迷霧,又跑幾里地。
大氣還未喘上幾口。
被大漢追上了。
“小子,修士能聽音辨位,不懂么,你的境界太低了。”
他咳嗽幾聲。
“胡音的毒煙雖厲害,卻傷不了我!”
“若把地藏靈果給你呢?”
向南柯詢問。
“能不能高抬貴手!”
“有點晚了!”
大漢實話實說,“剛才戲弄我兩次,我想不出不殺你的理由,既然能殺你,地藏靈果自然就是我的,還需要你給么?”
“明白!”
向南柯表示理解。
“我想讓你高抬貴手,不是怕你殺我,而是我不想殺你!”
大漢忍俊不禁。
“你很有意思,是我見過的,唯一的!”
“九品嘴王!”
向南柯嘆息。
“紅葉,下來吧,公子要殺人了!”
“公子……”
蕭紅葉沒聽他的,反而一臉的急切。
“你想用精血驅動畫天冊?”
“廢話,都這時候了,要血還是要命?”
向南柯無可奈何。
除了這點血,他沒什么底牌了。
“不行!”
蕭紅葉死死摟住他的脖子。
“你的精血沒多少了,再消耗,會損及你的精元的,公子,不可以的,你只有煉氣三層,精元受損,很難恢復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