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籌人心者,必先明人心。
保持一個置身事外,將人性比喻成一個波濤涌起的海洋。
只要看清每個人性波濤的方向,便可以助力而行,到達彼岸。
云逸知道云管家是一個老實本分之人,肯定不如賭徒一般,將希望全寄托于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運氣。
想要這樣的一個人去幫助做冒險的事情。
就必須使用人性枷鎖將其牢牢捆住。
云逸可以用強壓,兩人的身份是主仆關系,他可以用主子的身份去強壓一個仆人。
也可以用母親之恩去束縛云管家。
又或者使用氣石買通。
這三者雖都可以完成云逸心中的目的,但其效果,影響不同。
想要借助人性波濤奔馳,必明白它真正的方向。
否則,只會人仰馬翻!
使用強壓之法,第一會破壞之前所積累的情感,第二是,被逼迫著,在能有條件之下,會故意在其中破壞,使得逼迫她的人目的達不到。
而使用氣石買通之法,雖不會激起對方的敵意,也能使對方盡力去辦,但會損失給予對方獎勵的空間。
若是一開始就給了氣石,在后面的過程中再給予氣石,那么對方的感激之情就不會像第一次那般濃烈。
感激之情會隨著次數消退。
所以,對于云管事,云逸使用第二種方法,是最適合不過的。
就用了先前積累下來的恩情,沒有放之不用,白白浪費。
采用恩情形式,使得事情非常合理,沒有一點隱患。
對于云管事這種人來說,在他們的人性牢籠里,還恩就是應做之事,不會詢問任何報酬,竭盡全力。
當然,當下云管事最主要的是不相信云逸有這多氣石。
這點,云逸想家族的三或四長老會拿出來的,他只要等待片刻便好。
與云管事說完之后,云逸向著東邊的方向前去。
在路過一個流水長亭時云逸被一伙人給攔了下來。
長亭下,幾名穿著白色與紫色衣物的四位少年此時正在亭下玩著游戲。
“哈!我進了!”
云浩向放在亭子靠欄上的一個潔白陶瓷瓶扔了一個竹簽。
隨著竹簽的投進,他歡呼了起來。
他身后的幾名少年見此,也跟著附和起來,不斷夸張著他的準信。
云浩等四位少年正在玩著一種游戲,名為投瓶。
每人獲得一根竹簽,分別向瓶子中投擲。
沒有投中者,飲酒自罰,并作出詩句一首。
在云浩結束之后,他的身后還有兩位少年沒投,分別名為云白嚼,云門慶。
“大哥,真是厲害,每次都能投進,雖我等玩的是小物,但也能見少爺對手腕控制的精準之度,以后開海,必然是拳腳功夫了得!”
云白嚼走到陶瓷瓶前,并沒有急著投擲竹簽,而是繼續對上一位投中的云浩進行夸張。
“我看自然,大哥每次都在父親之下苦苦練習,其間自然忍受了我等不能堅持的痛苦。”
見云白嚼夸贊,第一位投擲的少爺也開口道。
他名為云天化,身穿紫色長袍,是二長老云雄天勢力二把手之子。
與云浩自小就認識,因其臭味相投,長大了更是結拜為兄弟。
關系更進一步。
此時來著周圍人的夸贊,云浩自認為皆是對方真心袒露出來,不免高興自得起來。
“哈哈哈,多謝夸獎。”
在最后的兩人逐一投完之后,最終的結果出來。
只有云門慶一人未投中,其他幾人隨笑道。
“看來我們有幸欣賞門慶兄的文采了。”
云門慶帶著微笑,向口中灌入了幾口美酒,然后看向空蕩蕩的天空。
“詠美,禪駐心胸里,命在性情中……”
在亭子下走了一會兒,云門慶似乎想到了一個好點子,當即念了出來。
但只念了上片,卻沒有下片。
云門慶嘴巴不斷張開又閉合,但下片就是蹦不出來。
無奈,他只好多飲幾口酒表示認輸。
“命在性情中……哈哈哈,門慶兄還是如此風流。”
“哈哈哈。”
云白嚼在夸贊了云門慶的詩歌之后,在場的眾人不約而同的歡笑起來。
他們四人是族中游手好閑之輩。
貪玩,愛鬧,對于拳腳上的練習要求更是次次偷懶。將心思放在一些男女閑雜的事情上。
這云門慶詩中正是對于男女之事的描寫,所以不免引得其他幾人哈哈大笑。
其中云浩的家庭背景最為強大,其他三人以云浩為大哥。
在三人玩的正不亦樂乎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云逸此刻正從前方的道路經過,還有些距離,四人中的云化天便立馬瞧見了云逸。
“大哥,你看,是云逸!”
像是發現了什么好玩的玩物一般,云化天立馬將這個消息告知其他三人。
“大哥,之前這云逸覺醒神骨的時候,可老威風了,現在還自挖了神骨,以為自己了不起,其實都是托大哥父親的福。”
“哈哈,這不是一件好事嘛,神骨放在他的身上就是浪費,還不如給大哥呢!”
穿著白色衣服的云白嚼與云門慶對于云逸有著嘲諷之情,云逸本是少爺之身,但屬于是姥姥不疼,父親不愛的位置。
其人性格柔弱,修煉廢體。
一個大少爺身份活成這樣,也是夠窩囊的。
“唉,以后大哥獲得了神骨,自然需要使用經驗,我們正好過去詢問詢問。”
“哈哈哈,所言甚是!”
幾位少年就這樣簇擁著向著云逸的方向走去。
其口中所說的經驗之談,不過是來取笑云逸的借口罷了。
人性有善良的一面,一些子弟會感到可憐而施舍云逸。
人性也有壞的一面,在別人遭受痛苦的時候,喜歡以別人的痛苦為快樂。
顯然云浩幾人就是這樣的一群人。
他們快步走到云逸面前,將其攔下。
“停下!云逸,我們過來討教一下神骨的使用經驗,希望你能老實回答。”
云逸昨日自挖神骨,如今,若是之前的云逸,肯定還在傷心之中。
此時幾人就過來假借詢問的名義來嘲諷此事,明擺的就是故意挑釁。
云逸自然是不會打理幾人,還是裝作之前一般,帶著傷心的神態淡淡的看了幾人一眼。
然后就繼續向前。
可幾人似乎并不想放棄這么好玩的事情一般,不斷在云逸的面前阻撓。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