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
三長老的眼眸中,虛弱與恐懼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那是靈魂深處最絕望的呼喊,卻在喉嚨間化為微弱的顫音,無力掙脫唇齒的桎梏。
繡春刀再次出鞘,黑光如墨,悄然吞噬了周遭的一切色彩,將數丈之地籠罩在一片深邃而壓抑的灰暗之中。
眾目睽睽之下,那手持頭顱的身影,宛若從幽冥中走出的死神,腰間懸掛的繡春刀,隱隱間似乎有龍吟淺唱、虎嘯低回,透露出不凡的威勢與歲月沉淀的滄桑。
“天……!納靈之境,竟能破繭成蝶,跨越不可逾越的鴻溝,于一怒之間,斬宗師于馬下!”人群中,驚駭之聲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動。
然而,那手持神兵、身形已遠的身影,卻已化作城門外的一抹淡影,消失于眾人震驚的視線之中。
而在這片被戰斗余波撕裂的土地上,溝壑縱橫,黑氣繚繞,久久不散,仿佛是天地間最深刻的烙印,記錄著這場驚世駭俗之戰的余韻,讓人心生敬畏,久久難以忘懷。
在這大周王朝,宗師立于萬萬人之上。
如今一戰,陸炳之名,早已是披上了無上傳奇,其聲威之盛,足以令萬物震顫,萬靈俯首。
而今,親眼目睹這一切的見證者,無不引發一陣驚恐的漣漪,有人顫聲低語:“那等存在,究竟強橫至何等地步?陸炳……他簡直是行走在人間的妖孽,非人力所能及也!”
“主公——”一聲渾厚而堅定的呼喚,劃破了大殿內凝重的氣氛,宛如雷鳴般震撼人心。
只見陸炳,這位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人杰,大步流星步入大殿之中,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踏著風云,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輕輕一揮,手中竟提著凈月宗三長老的首級,那曾經高高在上的宗師之顱,此刻卻如同塵埃般被隨意丟棄于地,濺起一抹刺目的血色。
“先有涼王墓中,那企圖網羅天下納靈之士的陰謀,妄圖將我等納入其彀中;今時今日,更有宗師級強者膽敢奇襲州府,意圖對主公不利!”姬由余的話語,字字鏗鏘,如同重錘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激起層層波瀾。
姬由余,這位智勇雙全的謀士,此刻面色平靜如常,眼中閃爍一絲得意之色。
他緩緩站起身,對著劉玄,那位坐在大殿之上、氣宇軒昂的主公,深深一拜:“主公!李祎將軍已經統軍前往北海道,此時凈月宗宗師奇襲州府之地,紀靈將軍南下一事,可以行動了。”
劉玄淡然一笑,眼中閃爍著睿智與自信的光芒,他輕輕抬手,示意姬由余入座,那從容不迫的姿態,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好一個陸炳,有爾等良將在側,何懼區區宗師之威!”劉玄的聲音,雖輕卻充滿力量。
\"山南道凈月宗,繼涼王墓后,又起波瀾,竟行那不赦之徑,潛刺朝廷重臣,其行徑,實乃蔑視皇權,挑戰法綱,意圖以武力割裂大周疆域,陷萬民于水火之中!\"
\"依我大周律法,此等悖逆之行,唯有血洗方能彰顯國威,震懾宵小!\"
\"今,本官劉玄,立于朝堂之巔,聲震四海,傳吾號令——\"
\"即刻擢升紀靈將軍,統領精銳天火營,攜雷霆萬鈞之勢,踏平凈月宗之巢穴,剿滅其禍亂之源,以安民心!\"
言罷,劉玄身形挺立,雙目如炬,其聲若洪鐘,回蕩于殿堂之中,激起層層漣漪。
不過三日,這則消息便如狂風驟雨,迅速席卷大周數道之地,街頭巷尾,茶館酒肆,無不議論紛紛。
凈月宗之內,那位名震一方的三長老,修為高深,曾是宗師境界的佼佼者,卻最終在天火郡陸炳將軍的刀下隕落,其首級被高懸于州府之上,成為震懾四方的冰冷警示。
此舉,不僅彰顯了天佑道這位新御史的強大底蘊,更是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立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底線,宣告著任何宗門、武者、挑戰他權利的行為,哪怕是宗師強者,皆要面對可怕的懲罰。
而這一戰,陸炳更是橫空出世,他的名字如同璀璨星辰,瞬間照亮了夜空。
僅憑納靈之境的微末修為,他竟以一己之力,斬斷了凈月宗三長老的輝煌生涯,此等壯舉,猶如驚雷炸響,讓四方宗師無不為之色變,昔日“宗師之下皆螻蟻”的鐵律,在無數武者心中悄然動搖,信念的基石開始裂痕斑斑。
數日之后,天佑道御史劉玄,以捍衛大周基業、護佑萬民安寧為己任,毅然決然地揮師山南道,誓要平息這場因凈月宗暗算而激起的波瀾。
三長老的刺殺未遂,牽一發而動全身,不但沒能徹底掃除劉玄勢力,反而成為了點燃西南烽火的前奏,大青王朝被迫提前重兵壓境,大周邊陲,一時間狼煙四起,戰鼓震天,將這片古老的大地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之中。
.......
山南道西平州州府外五十里的一處相對平坦的空地上,紀靈身披甲胄,雙手背負,身旁的戰馬不斷地嘶鳴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急切與焦慮,目光不時地望向遠方,似乎在等待著什么重要的消息。
“錦衣衛的消息傳來了沒有?”紀靈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自從劉玄發出征討凈月宗的檄文后,他早就率領天火營駐扎在珧州和西平州的交界處。
命令傳達后,他兵貴神速,兩日以來,他的軍隊勢如破竹,連續攻破了三座縣城,一直殺到了西平州州府。
一名副將匆匆趕來,向紀靈行禮并報告道:“回將軍,尚未收到錦衣衛的消息。”
紀靈皺起眉頭,心中越發不安。他深知時間的緊迫性,不能再繼續等待下去。
他轉身對那名副將下令道:“立刻派人去探查情況!我要知道敵軍的位置和兵力部署!”
副將應聲道:“遵命,將軍!”他隨即命令手下的士兵取出地圖,并派遣斥候隊四處偵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