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膝跪地:“啟稟將軍,河州州府之內(nèi),一千九百一十二名敵軍步兵,已盡數(shù)伏誅,無一遺漏,特來復命!”
紀靈將軍的目光,寒若深潭,冷冽地掠過每一寸夜色,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處的恐懼。他微微頷首,言語間不帶絲毫情感波動:“進城!”
“進城!”
這一聲令下,如同狂風驟起,席卷過每一個天火營將士的心田。他們齊聲吶喊,聲音響徹云霄。
......
“將軍,前方便是捧月峰。”
北海道瓜州之境,廣袤無垠的大地上,一支雄壯的軍隊如同洪流般緩緩推進,人數(shù)多達八千余眾,氣勢磅礴,直指捧月峰下。
陸休端坐于高大的戰(zhàn)馬上,緊緊鎖定著那云霧繚繞、神秘莫測的捧月峰。
“可有察覺到任何異樣之兆?”
副將聞言,連忙趨前幾步:“回將軍,末將已遣精銳斥候百人,密布四周,細細探查,至今未發(fā)現(xiàn)敵軍絲毫蹤跡。”
陸休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笑聲中既有對局勢的把握,又似藏著幾分對某人的調(diào)侃之意:“呵呵,吾早有斷言,瓜州之地,大周殘軍早已是昨日黃花,不足為懼。此番傳言捧月峰有伏,依我看,不過是那屠曹西進受挫,心生畏懼,欲借此為由,逃避大帥責罰罷了。”
“屠曹那廝,枉費大帥一番栽培,委以重任,令其攻掠天佑道,卻如泥牛入海,音訊全無,生死成謎。而今,這潑天富貴如同天際驟降的甘霖,不偏不倚,落在了將軍您的肩頭,真乃天命所歸,天佑吉人!”副將言辭間滿是諂媚,卻又不失時機地拍打著馬屁。
陸休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輕輕瞥了副將一眼,語氣中夾雜著幾分不屑與冷意:“你倒是懂得察言觀色,這馬屁拍得也算響亮。”
“傳我軍令,全軍加速,隨我踏破伊州,直搗天佑道,建功立業(yè)就在爾等眼前!”
話音未落,四周空氣驟然緊繃,緊接著,自兩側密林深處,箭矢如雨,破空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死亡的陰影,直指人群。
咻!咻!咻!
箭矢劃破長空,與風共鳴。
剎那間,凄厲的哀嚎如潮水般洶涌,劃破了原本沉悶的空氣,浩蕩的行軍隊伍瞬間被血色染紅,身軀如同斷線的紙鳶,在慘烈的景象中翻滾跌落。
箭矢如雨,每一支都似死神的低語,穿透厚重的甲胄,撕裂堅韌的血肉,無情地收割著生命,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與絕望的眼眸。
“敵襲——!”
陸休的吼聲穿透喧囂,他的臉色在瞬息間變得鐵青,眼神中閃爍著難以置信與憤怒交織的光芒。
他急轉馬頭,環(huán)顧四周,只見漫天寒光閃爍,如同鬼魅般的箭矢劃破長空,帶著死亡的旋律,讓人心生寒意,憤怒與恐懼交織成一張復雜的網(wǎng),緊緊束縛著他的心。
天空之上,烏云密布,仿佛連天地都為之色變,寒光在云層間穿梭,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濃郁的血腥味如同無形的枷鎖,緊緊纏繞著捧月峰,將這片原本寧靜的土地籠罩在一片死寂與絕望之中。
身為宗師之境的強者,他踏風而行,引領大軍至此,本應洞若觀火,未料周遭竟隱匿著未露鋒芒的殺機,這等精妙絕倫的隱蔽之術,唯有同等境界的高手方能駕馭,幕后之人必是宗師中的佼佼者。
然而,依據(jù)他手中詳盡無遺的情報,北海道北域三州之地,軍民皆已聞風而動,南撤避禍,面對大青重兵壓境,仿佛已成空城。
此情此景之下,何人膽敢在此設伏,挑戰(zhàn)一位宗師強者的威嚴?
“咦?”
他心中微動,一抹不易察覺的警覺掠過眉梢,胯下戰(zhàn)馬似乎也感應到了什么,不安地躁動起來。
他目光如電,猛地一凜,迅速調(diào)轉馬頭,向后方深邃的天地間望去。只見在那視線的盡頭,一抹威嚴不凡的身影緩緩浮現(xiàn),仿佛自虛空中走出,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讓人心生敬畏。
這一刻,空氣仿佛凝固,兩位宗師強者的氣息在無形中碰撞,激蕩起層層漣漪。
駿馬如龍,四蹄生風,那身影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沖勢,直逼而來,無匹的殺機如同烏云壓頂,又似海嘯前夕的狂瀾,欲將一切吞噬。
“吾乃大青王朝右路大軍麾下,鐵血戰(zhàn)將,奉命行事!”陸休立于陣前,長槍橫握,聲如洪鐘,震得四周空氣都為之顫抖,試圖以大青王朝的赫赫威名,震懾那宗師強者。
“你,可是要挑釁我大青王朝的威嚴?”陸休眼神如炬,怒意中夾雜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周身氣勢攀升,與對方遙相對峙,兩股強大的力量在空中交織。
然而,李祎的雙眸緊盯著陸休,手中那柄長刀驟然間橫陳,寒光乍現(xiàn)。
須臾之間,一抹抹妖異的紅芒自刀鋒纏繞而上,宛如血色綢緞,賦予了這平凡兵器以超凡脫俗的魔力,令人望而生畏。
“殺!”
他低沉而堅決的一字令出,宛若驚雷滾過天際,大地似乎都為之顫抖。
伴隨著戰(zhàn)馬的咆哮與騰躍,李祎渾身力量匯聚于雙臂,如同戰(zhàn)神降世,那柄被紅黑光芒交織的長刀,帶著不可一世的威勢,直指陸休心脈所在。
嗖!
只見紅光之中,隱約透著幽邃的黑芒,刀刃在日光下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瞬間占據(jù)了陸休的全部視野。那不僅僅是刀鋒的軌跡,更是死神的低語,宣告著生與死的瞬間轉換。
刀光如龍,劃破長空,快得幾乎超越了人眼的捕捉,只留下一抹殘影。
嘭!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中,李祎的刀芒與陸休的長槍猛烈交鋒,兩股絕強力量在這一刻激烈碰撞,激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灼與金屬交擊的火花。
陸休身形一震,胯下戰(zhàn)馬哀鳴,塵土飛揚,顯然承受了極大的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