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央一聽,便清楚了她話里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白了蔣雨薇一眼。
蔣雨薇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她說,“我是誤打誤撞來到這里的?!?/p>
這個說法,林央其實不大相信。
像剛剛那樣,她依舊沒有刨根問底。
想著她有人照顧,加之可能她在這里,反而影響到他們行事。
所以,林央并未在房間里呆多久。
聊了二十多分鐘,她就離開了。
周時安進來扶的她。
吃完早餐,她就想去上班了。
于是跟周時安說,“得麻煩你找個司機送我去公司?!?/p>
聽到這話,男人的臉色沉了下去。
隨之不悅道,“都這樣了,還上什么班,我跟卓鈺說,你的工作他先安排其他人去做?!?/p>
林央見他將自己的事情安排了。
有些不開心。
她沉聲道,“這點小傷不礙事,我自己有分寸。”
周時安見她的臉上又露出倔強的神情。
只好斂起情緒,耐心說服她,“現在這里休養,等到差不多好了,我會送你回去?!?/p>
林央搖頭,“都說不用了?!?/p>
她話音剛落,門鈴聲響了起來。
周時安走去開門的。
當看到監控的時候,他的臉黑沉了下去。
門外站著的人,正是謝淑云跟崔綰兩人。
他想了想,還是打開門。
等到人到了玄關處,林央才知道是她們。
跟她的平靜比起來,謝淑云跟崔綰兩人的反應要大很多。
特別是崔綰,她在對上林央的眸子時,心咯噔咯噔跳個不停。
程念初都懷孕了,而且差不多要結婚,如果不是老爺子的病情來得突然,喜酒她早就喝了。
林央被踢出局是老早的定局。
至少她是這么認為的。
她怎么都想不到,她會出現在花溪別墅,況且這會兒還是一大早。
種種跡象表明,她昨晚是住在這里的。
想到這里,崔綰的心轉而沉了下去。
謝淑云并不知道林央跟崔綰昨天所發生的事情。
因此在看到林央的時候,她直接沖著她道,“你怎么就陰魂不散呢。”
林央沒有想要理會她的準備。
直接充耳不聞,不言不語。
而她的這個反應落入到謝淑云的眼中,只讓她感覺刺眼不已。
她冷哼一聲,繼續道,“時安已經要結婚了,你當初既然選擇離開,現在就有種到底,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p>
林央還是不理會她。
這可把謝淑云氣壞了。
她看向周時安,用家長的口吻說,“時安,不要再折騰了,你這樣子,真的是一次又一次在打擊我,我承受能力有限,你就放過我吧?!?/p>
一直沉默不語的周時安終于開口了。
他沒回應謝淑云的話,而是問她,“過來有什么事情?”
謝淑云聽到這話,微怔了一瞬。
半晌后,他這才說正事,“瑤瑤被張健邦那個混蛋家暴,你去接她回來吧。”
話音剛落,她就聽到周時安說,“這話我不信,說她家暴張健邦還差不多?!?/p>
周瑤瑤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
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嫁到張家兩年,鬧進警局已經無數次了。
讓她離婚,她又不肯。
張家礙于周家的權勢,一直忍著。
張健邦是個老實軟弱的人,倒是長了一副好皮囊。
唇紅齒白,像時下流行的那些明星愛豆。
娶周瑤瑤的時候,多少還是存了點虛榮心。
現在被她控制到最初那點虛榮心也跟著煙消云散。
不止一次,提出離婚。
謝淑云聽到周時安的話,氣得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那是你妹妹,你唯一的妹妹,她被欺負了,你不幫她,還反過來替別人說話,周時安,你真的越來越過分,越來越不把我們當做一回事兒了?!?/p>
聽到她這么說,周時安臉上的神情并沒什么變化。
但是開口的時候,語氣明顯了冷了不少,“她就是被你慣壞的,是她的一己私欲重要,還是周家的名聲重要?這次就該放任不理,讓她長長記性,爺爺如果知道的話,怕是比我更狠心?!?/p>
周振飛并不待見周瑤瑤。
他一直說,她被謝淑云養廢了。
謝淑云還想反駁的時候,崔綰扯了扯了她的袖子。
她這才停了下來。
“時安哥說得沒錯,這次就讓瑤瑤自己處理吧。”崔綰看了看周時安,然后沖謝淑云說道。
謝淑云的嘴微微一張。
迎上崔綰的眼神,趕緊重新閉上。
客廳里突然安靜了起來。
一小會后,周時安沖她倆說,“沒什么事的話,你們回去吧?!?/p>
哪知道他剛說完,崔綰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時安哥,我得跟林央道個歉?!?/p>
聞聲,周時安掀起眼皮,看向她。
對上男人這雙深邃又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崔綰有些沒底氣,又有些害怕。
不過她還是努力讓自己表現得更加鎮定。
她看著周時安的目光,解釋道,“昨天,時胤哥說要給小星星買個東西,所以我跟他一起去了商場,正好在那里遇到林央。”
說到這里,她咬了咬唇,看起來有些委屈。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因為小星星喊她壞女人這件事,我們起了口角,林央說,是我教她的,還說...還說你不喜歡她,也是因為我們,激動之下,我們互相推搡了一下,她不知怎的,就倒地,然后一直糾纏著我不放,最后保安過來了,我才得以離開現場?!?/p>
她剛停下來,謝淑云再次激動。
她憤怒地瞪了林央一眼,然后拉著崔綰,左右看了一番,心疼又著急著問她,“怎么回去不跟我說?你呢?受傷了沒有?”
崔綰的眼眶已經紅了起來。
她搖頭,小聲說,“我沒事...沒事的...已經不痛了....”
謝淑云著急,“傷到哪里了?”
崔綰始終不肯說。
她癟著嘴,看向周時安,哽咽道,“你都已經把人接到這里照顧了,無論對錯,我都跟她道歉。”
周時安始終面色如常。
崔綰說完等了好幾秒都沒等來他的聲音。
心冰冷的同時,咬緊牙關,硬著頭皮,朝林央那邊走去。
到了她跟前,她吸了吸鼻子,說,“不好意思,我當時應該把你送到醫院的,是我做得不周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