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掩的書房門突然被人打開。
燕知栩單手托著身前的女人,另一手將睡衣前襟往前攏了攏,聊勝于無地遮住她雪嫩的肌膚。
大步朝著房間走去。
梁涼薇雙手環在他頸后,埋在肩窩的臉頰緋紅一片。
“放我下來自己走……”
燕知栩語氣輕揚帶著笑意:“確定你還有力氣走?”
梁涼薇:“……那你好歹把我睡衣帶上!”
燕知栩:“明天過來收拾。”
梁涼薇便不說話了,反正他都會反駁回來,說了也白說。
燕知栩將人抱回房間浴室。
“淋浴還是泡澡?”
梁涼薇:“泡一下。”
她還真怕自己站不住。
臭男人弄太狠了!
跟她欠了他多少回似的!
燕知栩將人放在馬桶蓋上。
梁涼薇眼疾手快將他睡袍扯下來遮住自己,瞪他一眼,推著他往浴缸那邊去。
燕知栩任由她扒了自己的睡袍,看著她的窘意,寵溺地笑了笑,轉身去浴缸放水了。
放滿一缸水,他又過來抱著她放入水中。
梁涼薇舒服地喟嘆一聲,放松開身體。
燕知栩刮了刮她的鼻尖,自己走去淋浴間沖洗。
等兩人清洗完出來,也懶得再回書房去了,反正不是多緊急的工作,眼下氣氛正好,自然不想放過這溫存的時刻。
梁涼薇懶洋洋地窩在男人懷中,有一句沒一句地跟他聊著天,不知不覺睡意就來了。
她打了個呵欠,想到什么,倏而笑了下。
“牛奶都忘喝了。”
燕知栩在她唇邊親了下:“居然還記得這個,看來腦子還很清醒,不困。”
梁涼薇捉住他在被子下作亂的手,嗔笑道:“別鬧,我真困,那只是順帶想起來的小事。”
燕知栩:“順帶想的?本來在想什么?”
梁涼薇:“在想該給你在漂亮國的親人準備什么禮物,你外婆喜歡什么?”
外婆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俗氣的鉆石,喜歡欣賞,喜歡佩戴,喜歡收藏,所以她有一整個房間專門用來收藏鉆石及其首飾,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外公從全世界為她搜羅來的,就為了哄她一笑。
不過這自然不能告訴她,免得她又催著他將“冰山之巔”推出去。
燕知栩貼著她耳畔,輕笑道:“她曾說,七十歲之前其實沒什么所求,只希望家人平安;七十歲之后,最想看到我結婚,生子,如果你想討她歡心,不如幫我實現她這個愿望?”
梁涼薇微愣了下,抬頭看向他。
男人眼眸深邃,眼底閃著一抹精睿的光,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逗弄。
臭男人,有他這樣似真似假求婚的?
既然他不明說,那她自然也當沒聽懂了。
她眼眸轉了轉,狡黠地笑了:“這樣啊,那要不等我見到她老人家,就請她費費心,幫燕總介紹個合適人選,好解決你的婚姻大事?”
燕知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被她這么懟了回來。
“何必那么麻煩?薇薇可以跟她毛遂自薦。”
梁涼薇翹著唇道:“萬一她看不上我,我豈不是很丟臉?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低調點的好。”
他低低地笑,輕捏了下她柔嫩的臉頰,道:“不用太煩惱,老太太還是很容易討好的,你送什么她都會喜歡,重要的是我把你帶回家給他們看。”
梁涼薇閉上眼,道:“你這樣說,我就更沒頭緒了,沒聽過這么一句話嗎?沒要求才是最大的要求呀……”
燕知栩輕聲安撫:“不急,還有大半個月,慢慢想,現在睡吧。”
~
翌日,梁涼薇出外景拍攝,臨近中午結束,直接開車到博世公司找燕知栩一起吃午餐。
停好車,她信步走進大堂,正好看到幾個西裝白領員工從電梯里排隊走出,每個人手里都捧著一個紙箱,耷拉著腦袋朝大門方向走。
這是……離職?
不對,離職不會有這樣的情緒,應該是被辭退了。
大概是犯了什么錯被集體辭退吧。
前臺認出她,立即恭敬和她打招呼:“梁小姐中午好。”
梁涼薇點頭回應:“你好。”
就這兩句話間,她注意到大門外進來幾個面色凝肅的人。
那幾人看著手中的照片,然后從往外走的人群中搜尋著,很快便確定了,朝著其中一個人走過去。
將人攔住,問了兩句話,然后便動作迅速地將人控制住,不給人掙扎的余地,直接將人拖往側門,很快就不見蹤影了,連掉落的紙箱也被人撿起帶走。
這一幕太過突然,所有人都驚住了,包括那些抱著紙箱的人,也包括梁涼薇和前臺。
梁涼薇看得出來,抓人的幾個人身手很矯健,絕對是從部隊里出來的,敢這么當眾將人帶走,絲毫不懼怕大堂周圍到處都是攝像頭,應該是在執行什么公務。
“天哪,我……我得向上面匯報……”前臺驚慌地拿起電話就要打。
“不用了,我會跟燕總說,你就當沒發生過。”
一個聲音制止了她。
梁涼薇循目看去,是徐朝鳳。
前臺放下電話:“哦哦,好的,徐助理。”
徐朝鳳轉向梁涼薇輕頷首:“梁小姐。”
梁涼薇:“剛才那邊發生什么事了?”
徐朝鳳輕描淡寫道:“還不清楚,我也要調查才知道。”
說是要調查,卻是這么不慌不忙的態度,難道是覺得剛才那件事不重要?
可是任誰都會覺得很突兀呀。
不過算了,人家不想說,她也不該多問。
“他在樓上吧?”
徐朝鳳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語氣溫和地道:“在的,燕總在辦公室等您,您可以先上去,我下來等餐,一會兒就送上去給您和燕總。”
梁涼薇:“他還特地讓你下來等餐?多麻煩,直接跟我說一聲就好了嘛,我可以順便帶上去。”
徐朝鳳:“大概是燕總想早點見到梁小姐?”
梁涼薇臉上一熱,道:“徐助理說笑了……”
徐朝鳳笑笑,對著電梯方向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梁涼薇也不再說什么,徑直朝電梯走去。
燕知栩在辦公室內打電話,聽到敲門聲,抬眸看了眼過去。
“進來。”
梁涼薇推門進去,兩人隔著十幾米遠相視一笑。
他招手示意她過來,她便關上門走過去。
燕知栩拉住她的手,慢條斯理把玩著纖細手指,對著電話那頭的人道:“辛苦祁隊,改天請你吃飯。”
掛了電話,他抬眸看向她,語氣柔和問道:“上午在外面忙,累嗎?”
梁涼薇:“還好。”
燕知栩:“餓嗎?午餐馬上就到。”
梁涼薇還沒回,辦公室門就被敲響,是送餐來的徐朝鳳。
徐朝鳳將餐盒放到茶幾上,燕知栩便牽著梁涼薇的手過來。
擦肩而過時,徐朝鳳低聲說了句:“祁隊已經將人帶走。”
梁涼薇聽到了,注意到燕知栩點了點頭,隨后徐朝鳳便離開了。
梁涼薇立即串聯起來,徐朝鳳說的“祁隊”,和燕知栩剛才電話里稱呼的對方,是同一個人。
所以,他們都是在說剛才在樓下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