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權扶著慕南喬進了屋,他先是讓慕南喬在沙發上躺下,又跑去給慕南喬倒了杯開水。
胃里有了熱的東西,那股疼痛感終于減輕了些。
陳權又給慕南喬煮了碗面,看著慕南喬吃了小半碗,臉色不像先前那么難看了,才開口:“喬喬,你想和我說什么。”
慕南喬:“我想離開。”
陳權愣了下:“什么?”
慕南喬眼神堅決:“我要離開陸屹川。”
她原本以為,只要自己乖乖的待在他的身邊,陸屹川就會看在自己跟了他這么多年的情面上放過她,或許還會讓她留下肚子里的這個孩子……
可慕北杉的事像是狠狠甩過來的一巴掌,打碎了她的最后一絲幻想。
他怎么可能放過自己。
又怎么可能放過她的孩子。
慕南喬的手慢慢貼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如果這是個男孩,他會變得和慕北杉一樣,如果是個女孩,那陸屹川會讓她經歷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
慕南喬根本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她深吸了空氣,皺緊眉頭看著陳權:“陳哥,我一定要離開,陸屹川是不會放過我的,我必須為我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打算。”
陳權沒有說話,眉宇間全是陰霾。
過了片刻,他才小聲試探著開口:“喬喬,你有沒有考慮過,不要這個孩子?”
慕南喬驚訝:“你要讓我打掉他?”
陳權語氣凝重:“我知道,你舍不得,可現在這種情況,真不是要這個孩子的時候,你現在就被陸屹川拿捏掌控,這個孩子要是生下來,有了這個軟肋,陸屹川還不是想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陳權語重心長:“再說了,陸屹川那么恨你,你指望陸屹川能對這個孩子有多好,自己的父親那么對自己的母親,這個孩子將來要承擔多大的痛苦?”
慕南喬的眼尾瞬間紅了:“陳哥,我知道的,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是,可是……”
她捂住小腹,肚子里的小生命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不安的躁動起來。
這個孩子是無辜的。
她真的舍不得。
見慕南喬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在,陳權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我不勸你了,說吧,你希望我怎么幫你。”
慕南喬蹭掉眼淚:“我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這個孩子已經要五個月了,我需要一個地方……一個不能讓陸屹川發現的地方。”
陳權點點腦袋:“我明白,我去安排。”
陳權:“這件事暫時不能著急,既然要走,就一定要走的干干凈凈,萬一要是被抓……”
他的話戛然而止,可慕南喬卻明白。
萬一要是被抓回來,等待她的,就只有無盡折磨了。
這個出逃計劃,必須萬無一失。
陳權:“我有幾個朋友都在國外定居,如果可以,不要再留在國內了,走的遠越越好。”
慕南喬:“可是,我要是走了,陸屹川也不會放過你。”
陳權笑了下,一臉的無所謂的攤手聳肩:“你就不要擔心我了,我父親上個月去世,我現在也是孑然一身,我又沒有傷害那個什么陸雨晴,陸屹川最多只會拿我撒撒氣,不會對我趕盡殺絕的。”
慕南喬的眼圈再次染紅,心頭也涌上一股暖意。
現在這個時候,她墻倒眾人推,親人,朋友,陌生人……所有人都恨不得在她身上踩上幾腳,也就只有陳權還陪在她的身邊。
如果沒有陳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的下去。
“陳哥,謝謝你。”
陳權笑了兩聲,將手掌覆在了慕南喬的肚子上。
她太瘦了,將近五個月的肚子,只有仔細看,才能看到微微的隆起。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等孩子平安出生長大,讓他認我做個干爹吧,有我在,不會讓人欺負你們母子的。”
“陳哥……”
陳權:“只是現在,咱們還不能高興的太早,這段時間,你盡量不要惹他生氣,順著他一點,還有你的身子……”
陳權欲言又止,眼里全是擔憂:“他要老是想對你做那種事,你就說些好聽的話,把他哄高興點,別讓他沒點節制。”
慕南喬點頭:“我知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離開的計劃需要從長計議,接下來一段時間,陳權幾乎每隔兩天就會來找慕南喬,商議計劃的一些細節。
陳權有個小學同學,早年移居M國,家里家大業大,有幾處閑散空置的莊園。
那里地廣人稀,連本地人都很少聽說過。
陳權和對方多年沒有過聯絡,關系算不得多親近,但老同學開口請求幫忙,對方也要面子,便一口答應下來,愿意將其中一處莊園暫借給陳權。
陳權坐在床邊給慕南喬削蘋果。
“你不用擔心,一定沒問題的,我和我那位同學這么多年都沒來往,到時候陸屹川要找人,肯定想不到我會找一位根本不怎么熟的同學幫忙。”
“去了國外也好,那里沒有多少人認識你,你可以帶著孩子,過安安穩穩的生活。等過個幾年,風平浪靜,我就去看你。”
那么大的莊園,她可以帶著孩子放羊,種地,過著再也沒有驚嚇與騙局的自由人生。
慕南喬的心頭不由燃起了幾分希望與憧憬,忍不住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寶寶,你要保佑媽媽。
保佑我們平平安安的離開。
陳權拿了個小包出來,里面是一些現金還有一些貴重的首飾
“我不敢一次性取太多現金出來,怕陸屹川會察覺到,這些你先收著,過段時間,我再幫你取,到了國外,暫時就沒有人幫你了,身上得多帶點錢。”
“陳哥,我一定會還你的。”
陳權笑:“行,我給你記著,到時候連本帶利,一分不少的給我換回來。”
慕南喬正要接過來,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忽然傳來開鎖的聲音,緊接著陸屹川帶著高助理走了進來。
慕南喬手一抖,小包“哐當”一下掉在了地板上。
陸屹川的視線瞬間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