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他沒有再說什么,把紅包塞回了口袋里,轉身離開。
陳權走后,慕南喬才回到小屋。
譚風:“怎么去了那么久。”
慕南喬頓了頓,沒有選擇隱瞞:“我見到陳權了,隨便聊了兩句。”
譚風的眼神多了幾分涼意:“這些人,臉皮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厚。”
慕南喬輕笑:“我沒有收他的紅包,師兄,你別生氣了。”
譚風今晚還有正事要和慕南喬商量,也不再糾結陳權的事,“來書房,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嗯。”
兩人進了書房,見譚風面色凝重,慕南喬好奇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譚風皺緊了眉頭,隨后把阿野阿源的事前前后后告訴了慕南喬。
慕南喬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不會的,阿野那個孩子不會做那種事的。師兄,這中間一定有什么誤會。”
譚風:“我也希望是我誤會了,但是喬喬,我真的覺得阿野那個孩子不太正常。”
慕南喬本就對阿野充滿了愧疚和自責,下意識的為阿野辯解起來:“他在外面流浪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頭,他就算不正常也是有原因的……”
“有一次我去接阿野放學,路上堵車晚了一點,我看到他在用自己的零花錢買面包喂路邊的流浪貓,師兄,他不是壞小孩……”
譚風知道阿野就是慕南喬心里的軟肋,見她語無倫次的樣子,趕緊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我知道,我沒有要怪阿野的意思,但是,我們也要考慮阿源不是嗎,如果真的是阿野傷害了阿源,我們就應該及時制止。”
慕南喬的眼眶陡然紅了。
“可是,他什么都不愿和我說……”
她用盡了一切辦法,都沒能讓那個孩子主動叫自己一聲“媽媽”,慕南喬真的是沒有其他辦法了。
譚風:“這樣,明天我會找機會和阿野好好聊一聊,他連續兩次針對阿源,一定是有原因的,實在不行,我們再帶阿野去看看心理醫生。”
“……嗯。”
……
另一邊。
當高睿把消息遞給陸屹川時,已經是三天之后了。
陸屹川:”“你是說,阿野對阿源做了些不好的事?”
高睿:“嗯,慕小姐和譚風帶著阿野少爺去看了心理醫生,我找人打聽了下,據說是因為阿野少爺騙阿源喝了酒,然后還把喝醉了的阿源藏了起來。”
“醫生怎么說?”
“阿野少爺不愿意與人溝通,醫生也不清楚具體原因,但醫生說,小孩子出現這種情況,多半是出于嫉妒和恐懼,又或者是對母親的不滿。”
年幼的孩子知道自己無法撼動成年的母親,因此只能將這種惡意釋放到同為孩子的弱小的同類身上。
陸屹川的眼神漸漸的沉了下午,漆黑的瞳孔中像是有無數深深淺淺的黑云起伏,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開口道:“阿野現在在哪里讀書。”
高睿立刻反應過來陸屹川要做什么,皺眉道:“您要去見小少爺?這不太好吧,要是被慕小姐知道了……”
那就不只是上次一巴掌事了。
陸屹川:“所有的后果我會自己承擔,你去安排就好。”
高睿:“是。”
當天下午,陸屹川的汽車就出現在了學校門口。
慕南喬每天都會準時來接阿野,幾乎從來不遲到,陸屹川沒有別的機會,只能提前與學校那邊溝通,趕在上課的時間,與小孩子見了一面。
和上次在烏山村見到的那個瘦弱的小男孩完全不一樣,半年的時間,小家伙長胖了不少,白皙干凈的臉漂亮英俊的格外招人疼愛,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像一頭離開了父母與巢穴的小狼,充滿警惕和敵意。
陸屹川:“你們都出去吧。”
老師看了眼陸屹川,她們已經得知陸屹川和這個孩子之間的關系,就算沒看到那白紙黑字的證明書,就這幾乎是一大一小翻版的兩張臉,也沒有人會懷疑他們不是親父子,因而聽到陸屹川這么說,都趕緊離開了。
辦公室里就只剩下了陸屹川和阿野兩個人。
直到半個小時后,陸屹川才從里面出來。
“帶他回教室上課吧,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來見過他,尤其是在他的母親。”
……
傍晚五點。
慕南喬準時在校門口接到了阿野。
“阿野,明天是周六,也是譚風舅舅的生日,明天我帶你游樂場玩,然后晚上我們一起給譚風舅舅慶祝生日好不好?”
她知道阿野不會回應自己,因此繼續說:“你要是不想去游樂場,那去水族館植物園都行。”
“我想……去圖書館。”
慕南喬拉車門的手陡然僵住了。
她難以置信的低下腦袋,看著也正看向自己的阿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什么。”
阿野低下了腦袋。
慕南喬趕忙蹲了下來,語氣激動:“你說你想去圖書館?真的嗎?”
阿野很輕很輕的點了下腦袋:“……真、的。”
慕南喬只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轟——”的一下徹底崩塌了。
半年了。
他終于愿意和自己開口說話了。
慕南喬的眼眶瞬間通紅,無數情緒翻涌,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涌,她一把抱住阿野,聲音哽咽:“阿野,你終于肯理媽媽了,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媽媽不好,媽媽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受了那么多苦……”
阿野歪著腦袋,輕輕回抱住慕南喬,小手安慰似的在慕南喬的后背上拍了拍。
“不要、哭。”
慕南喬趕緊蹭掉眼淚,又哭又笑:“好,不哭,媽媽不哭。明天,我帶去你圖書館,看你喜歡的書。”
然而一直到回到家,慕南喬的眼淚也還是止不住。
她歡喜這孩子終于朝自己打開了心結,也很好奇,今天究竟發生了什么,讓這孩子突然肯接納自己了。
她正胡亂揣測,阿野突然在飯桌上開了口:“我今天、見到了他。”
慕南喬:“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