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霜雪在醫院待了兩天后確認可以出院,再第三天回了劇組。
劇組的人都對她表現得很關心,見面都要問一問她的傷。
程霜雪找副導演單獨說話,“我看過你這幾天拍攝的內容,有些地方做了修改。”
副導演不否認,“是,我是導演,我知道哪些地方要做什么樣的修改更受市場歡迎。”
程霜雪表情嚴肅,語氣冷冷,“你擅自改動劇本,為什么沒有提前跟我商量?”
副導演笑出聲,“我比你早入行十幾二十年,經驗豐富,了解市場。”
言外之意,他知道怎么拍,不需要經過她的同意。
程霜雪反應平淡,“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看不起我?”
副導演原本還克制,現在聽她這話,神色間的傲慢和輕視不加遮掩。
“你一個新人,沒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讓我給你當副導,我當然不樂意。”
“你不樂意,那你可以不用接這份工作,沒必要委屈自己,”程霜雪漠然道。
副導演一梗,兇神惡煞,“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這話?宋總請我,我才答應的,不然你以為我愿意?”
“你可以去找宋總辭職,”程霜雪不甘示弱,“你不愿意說,我可以找宋總談這件事。”
“你……”副導演顯然被她氣到,譏笑道,“好啊!你盡管去說!”
他撂下狠話就要走,程霜雪喊住他,“蔡導,我受傷的事,是你找人做的吧?”
副導演身形一頓,回頭看她一眼,沒回她的話,很快消失。
不過半個小時,所有人都知道副導演要離開劇組。
至于具體原因,大部人都猜測是兩位導演之間鬧了矛盾。
“其實早就有人說副導演看不起程導,”葉綰柔在車上和蘇云溪聊八卦。
“蔡導那樣的老人,看不起新人也不奇怪,”蘇云溪說。
“誰說不是呢!職場歧視,”葉綰柔說,“他這幾天趁著程導不在,要求編劇按他的要求改了劇本,俗套得要命,就是那種觀眾看得發膩勢必要放在網上吐槽的爛俗情節。”
“可你沒發現套路得人心,越罵越火嗎?”蘇云溪笑笑。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現在古偶流水式作業,沒有高口碑的精品,”葉綰柔嘆氣,“我的第一部女主角戲,我不想被罵得狗血淋頭啊!”
“被罵是正常的,只是罵得輕和罵得狠的區別,”蘇云溪調侃。
“我要是被罵,我能不能懟他們?”葉綰柔問。
“怕是不行!罵就罵唄,不痛不癢,損失不了什么!”蘇云溪說。
葉綰柔嘆氣,“公眾人物真是不好當啊!”
同她吃了晚飯,蘇云溪盡職盡責送她回家,再回靜水灣。
慕時雨正好從屋內出來,看見她就兇巴巴地瞪她,“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你特意來找我?”蘇云溪笑問。
“誰要找你,我才不找你!”慕時雨沒好氣,看她就討厭,“我來找我堂哥。”
“你找他干什么?”蘇云溪自然而然地問。
“我才不告訴你呢!”慕時雨重重哼道,“你天天把我堂哥丟在家里不管不顧的,你是不喜歡他吧?既然如此,早點兒跟他離婚吧!”
蘇云溪揚眉,“你怎么你跟你堂哥說這話?他比我更有話語權!”
慕時雨瞪得更用力,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似的,“你以為我沒說嗎?”
蘇云溪輕飄飄的語氣,“哦,他不同意啊?”
慕時雨氣結,“你少得意!”
蘇云溪笑出聲,“不會!不過我挺高興的。”
慕時雨被她氣跑。
小孩子一樣的性子!
蘇云溪慢悠悠地進屋,上樓正好看見慕時硯從書房出來。
“我看見了慕時雨,跟她在外面聊了幾句。”
“她跟你說了什么?”慕時硯問。
“她讓我跟你離婚!”蘇云溪撿重點說,看他的反應。
“別理她!”慕時硯蹙眉,臉色隱隱發沉。
蘇云溪勾唇輕笑,“我知道。”
其他人怎么想不重要,當事人的態度最最重要。
……
副導離開沒兩天,劇組來了一位新的副導,同程霜雪一樣年輕,且同為女性。
據說是程霜雪在國外大學的好友,同樣念的導演系。
與程霜雪不同的是這位副導的父親就是享譽國內的大導演。
自小耳濡目染,受父親熏陶,既有天賦,又有才氣,眼界開闊,性格開朗外放。
宋謙昨天有聯系蘇云溪,說的就是蔡副導離開的事。
不過程霜雪讓他不用擔心,她可以找人來頂替蔡副導的職位。
宋謙還在電話里說了程霜雪受傷的事,其實是蔡副導所為,他看不起程霜雪,想頂替她。
蘇云溪想過這起事故不是意外,詢問宋謙怎么查到是蔡副導所為。
宋謙給的答案是程霜雪一個朋友幫她查的,具體是誰,她沒透露。
程霜雪的朋友啊!
她看起來就不普通,有那種能力的朋友,不奇怪。
劇組的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只是多了些對新來副導的議論。
休息時,葉綰柔說:“新來的許副導,不愧是程導的朋友,跟她合作很默契。”
有時候不用程霜雪講得太明白,許婧就能理解她的意思,并且完美的完成她的要求。
不知是不是蘇云溪的錯覺,這兩天與許婧碰上,許婧看她的眼神很怪異。
蘇云溪若有所思,“大家都是為了完成工作,配合默契是好事。”
葉綰柔一心搞事業不跟男人糾纏之后,心境大不同,“我現在特別佩服這些有才華又認真工作的漂亮小姐姐,感覺她們都在閃閃發光。”
蘇云溪哭笑不得,“我以為你只會看帥哥,沒想到還喜歡看美女。”
葉綰柔,“其實女孩子在某些時候更愿意欣賞美女,比男人更甚。”
蘇云溪,“……”
下午收工后,許婧大方地請主創團隊吃飯,連蘇云溪都在受邀之列。
她是大導的女兒,又是新來的副導演,大家不會不給她面子,一一答應。
蘇云溪發信息給慕時硯,跟著葉綰柔一起去了吃飯的餐廳。
環境幽靜的餐廳,菜品豐盛又精美,可見許婧的豪爽。
她開朗爽落的性格與程霜雪完全不同,同慕時雨更是不同,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
席間其樂融融。
蘇云溪從洗手間回包廂的路上,在長廊碰見了靠著廊柱抽煙的許婧。
“許導,”蘇云溪禮貌打招呼。
“蘇小姐,”許婧指間夾著煙,煙視媚行,含笑看她。
劇組人多,蘇云溪只是葉綰柔的經紀人助理,許婧卻記得她。
不像是在劇組認識,更像是早就見過她。
蘇云溪站著沒動,“許導有話要跟我說?”
“看出來了?”許婧站直,肆無忌憚地打量她,“你是慕時硯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