爝呂二尖叫出聲,他捂著手,疼的齜牙咧嘴,一旁的小弟,連忙跑了過來。
“呂哥,你怎么了?”
呂二手掌上的傷還沒好,包著一層厚厚的紗布,剛才正巧被砸到了傷口處,鮮血瞬間浸透了紗布。
呂二憤怒的吼道:“是誰!給老子出來!”
小弟從地上撿起來,剛才砸呂二的東西,是個被布條包著的石頭。
小弟看到那布條,身子不住地顫抖著,他哆哆嗦嗦的說道:“呂哥,是那個人!”
呂二低頭一看,那布條,正是前幾天自己在巷口,逃跑時,落下的襯衫的布料。
呂二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恐懼漫上心頭。
他轉身向飯店走去,剛邁出步子,一個石子打在他的小腿上。
呂二抱著小腿,疼的直蹦。
他看了看倒著的玫瑰花籃,對小弟們說道:“快!扶起來!”
這幾天,程立多次讓他們把易楠帶過去,幾人多次準備動手,都被那人收拾了一頓,那人身手極好,下手又狠,每個人身上都帶了傷,他們對那人都怕的很。
小弟們連忙將花籃扶了起來,還用袖子,將花朵上的泥土都擦干凈。
幾人將花籃擺的整整齊齊,呂二小心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緩緩的邁出了一小步,見周圍沒有什么動靜,他帶著小弟們,抬腿跑進了飯店里。
戰士們看的目瞪口呆。
“他們這是怎么了?不就是彈弓嗎?至于嚇成這樣嗎?”
呂二幾人進了飯店,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旁的小弟問道:“門口的花籃,都沒有擺,老大會不會不高興啊?”
呂二擺了擺手:“老大現在煩都要煩死喬麗麗了,他才不想結這個婚,老大不會在乎的!至于大嫂,她不高興就不高興吧!”
畢竟還是他們的小命要緊!
賀云庭走了出來,他一身墨色禮服,禮服挺括有形,胸口用紅線繡著朵盛放的玫瑰,高大英俊,帥氣逼人。
路過的人,都看直了眼。
賀云庭嘴角翹起,手撫上胸口的玫瑰,這套禮服,是昨天楠楠托蔣赫送過來的,是她親自為他設計的!
他看著門口整整齊齊的玫瑰花籃,對戰士們說道:“辛苦你們了!多謝!”
戰士們搖了搖頭,這還真不是他們的功勞。
門口停了一輛吉普車,賈司令親自開的車,他下車,將車門打開,賀應龍走了下來,他向車內伸出手,許巖搭著他的手,下了車,喬喬跟在許巖身后。
許巖穿著一身黃色的旗袍,胸前別著鮮花,這身衣服,還是易楠特意為她挑選,寄給她的。
賀應龍和喬喬也是盛裝出席。
有戰士認出了賀應龍,敬禮道:“賀司令好!”
一時間,戰士們都站的筆直。
沒想到,賀旅長的婚禮,賀總司令竟然能親臨,真是莫大的榮幸!
喬喬看著門口站著的賀云庭,高興的跑了過去。
“云庭哥哥!你今天真帥!嫂子呢?”
戰士們奇怪的看向賀云庭,這是賀司令的千金吧,賀旅長跟總司令的千金,也這么熟?
賀云庭摸了摸喬喬的頭,聲音溫柔的說道:“楠楠一會兒就到了!”
一輛嶄新的白色轎車,車上擺滿了精致的手工花,停在了吉普車后,瘋狂的按著喇叭。
賀應龍皺眉看向那輛車。
一個肥胖的中年男人,從飯店跑了出來,他對白色轎車擺了擺手。
白色轎車立刻停止了鳴笛。
男人滿臉堆著笑,在西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汗,向賀應龍伸出了一只手。
“賀司令,你怎么來京都了?您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接您!我還以為,您不會來參加小兒的婚禮了呢!”
賀應龍握了下男人的手,疑惑的看向賈司令:“這位是?”
賈司令說道:“這是軍區軍工廠的廠長,程楊!”
賀應龍對這人沒什么印象,問道:“你兒子今天婚禮?”
程楊愣了一下,尷尬的笑道:“是啊,我給你寄去請柬了,您今天不是......”
賀應龍不想再聽他啰嗦,打斷道:“今天也是我兒子的婚禮,同喜!”
在場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紛紛震驚的看向賀云庭。
賀云庭竟然是賀總司令的兒子?!!
喬麗麗在婚車上等了許久,還不見前面的車挪開,她有些不耐煩的,對一旁的程立說道:“公公在聊什么呢?怎么還不讓那車開走?”
程立正閉著眼,正靠在車窗上補覺,他不耐煩的說道:“你煩不煩人,我爹的事,還得用跟你解釋嗎?”
喬麗麗瞪了他一眼,親自開門下了車。
這是她的婚禮,必須要完美無缺,必須是京都最盛大的!
喬麗麗皺眉走了過來,問道:“這是誰的車,快給我讓開!”
程楊瞪著喬麗麗,斥道:“閉嘴!你知道這是誰的車嗎!”
喬麗麗愣了一下,公公一向對她很溫和,自從懷了寶寶,就更慣著她了,何曾這樣跟她說過話。
她打量了一眼周圍,當看到賀云庭穿著一身禮服,站在飯店門口后,她咬了咬唇。
賀云庭和易楠的婚禮,竟然跟她同一天,同一家飯店!
賀應龍對賈司令說道:“把車讓開吧,別耽誤了人家的婚禮!”
賈司令點了點頭,他剛想上車,就被程楊攔住了。
程楊討好的笑道:“我來,我來,挪車這件事,怎么能讓您來呢!”
說完,程楊就上了車,將車啟動,開到了一旁的車位上。
喬麗麗怎么能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公公,竟然這么討好。
身后的婚車見吉普車開走,開了過來,程立下了車,伸了一個懶腰。
程楊已經下了車,他跑了過來,一巴掌拍在程立的后背上,拉著程立,來到賀應龍面前。
“快跟賀司令打個招呼!”
程立立刻換上笑臉:“賀司令,您好,我是......”
賀應龍看了看手表,馬上就要到吉時了,自己的兒媳婦,就要來了,這些人堵在這里怎么能行!
賀應龍擺了擺手:“不用多言了,你們今天結婚,就不用這些虛禮了,你們趕緊進去吧!”
程楊笑的臉上堆滿了褶子,他哈著腰,說道:“好好好,等婚禮結束,我再帶著犬子,跟您打招呼。”
程楊拽著程立,走到一旁,對愣在原地的喬麗麗,招了招手,皺眉說道:“麗麗,快過來!”
喬麗麗死死咬著唇,托著長長的婚紗,走到了程立身邊。
程楊小聲的說道:“沒想到,今天這么幸運,竟然能跟賀司令的兒子的婚禮,在一家酒店!”
喬麗麗瞪大了眼睛,嘴唇顫抖的問道:“您說什么?賀司令的兒子?是賀云庭嗎?”
程楊看著自己的兒媳,不滿的說道:“當然是了!你小點聲!”
程立也很是震驚,易楠竟然是賀司令的兒媳,幸虧最近自己的人,都沒得手,不然,麻煩就大了!
喬麗麗臉色蒼白,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賀云庭被調查后,不僅沒被處理,反而是升了旅長!
不遠處,一輛婚車駛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那輛婚車上。
程楊拉著兒子、兒媳,向飯店的側門走去。
“快進去,不能搶了賀司令兒媳的風頭!”
喬麗麗頓住腳步,本來,飯店安排了兩條通道,供兩對新人入場,她還特意從南方定制了一批手工花籃,不管對方是什么身份,自己的婚禮,都必須完美。
喬麗麗剛想開口,就看自己的通道上,花籃東倒西歪的倒在地上,還有很多都沒有擺上,堆在不遠處的垃圾桶旁。
喬麗麗氣紅了眼。
程楊拉著喬麗麗,快步從側門走了進去。
婚車上擺滿了大紅的玫瑰,車門打開,胡月和吳小娟下了車,一人牽著易楠的手,一人為她托著婚紗裙擺,將她扶下了車。
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純白緞面婚紗,長長的裙擺托在地上,胸口到裙擺處,是朵朵紅色的玫瑰,那玫瑰做的栩栩如生,絢麗奪目。
賀云庭的眼睛閃過驚艷之色,易楠的頭發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好看的鎖骨,皮膚如剝了殼的荔枝,白皙水滑,巴掌大的鵝蛋臉上,琥珀色的杏眼如盈盈秋水,正看著他。
賀云庭快步走了過去。
易楠勾起嘴唇:“云庭!”
賀云庭覺的,此刻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眼前人兒叫著自己的名字,還有自己“砰砰”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