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楠一眼認出,那人是熊大!
易楠抱住了袁軒的手臂。
“不能開槍!”
袁軒的房間里,有她在精神病院門口的畫,他應該是知道,自己跟葉香、熊大是認識的!
袁軒頓了一下,他看向易楠,嘴角勾起,放下了手臂。
袁軒理了理易楠耳邊凌亂的發絲,溫聲說道:“只要楠楠開口,我一定會放了你的朋友的!”
袁軒擺了擺手,一旁的人走到熊大身邊,拿著石頭敲暈了他,將他拖走。
袁軒看向側門的方向,易楠緊張的說道:“葉香她就是一個瘋子,放了她吧!”
門外的葉香,瘋狂的向遠處的大街上跑去,一個身影走來,她高興的向那人跑去。
袁軒握著槍的手動了動,易楠立刻死死壓住了他的手臂,袁軒抬起另一手,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向門外的兩人開了兩槍。
門外的兩人倒在了地上。
易楠驚呼出聲:“不要!”
她想沖出去,卻被袁軒抱住。
袁軒冷冷的看著那兩人的身影,直到那兩人一動不動,才吩咐關上了側門。
易楠憤怒的看向袁軒,眼淚從眼眶中流了下來:“你說過的!只要我開口,你就會放了她!”
袁軒面色溫柔的為易楠擦去眼淚:“楠楠,我說的是在這個院內!那個癡傻的男人,我沒有要他的命!”
說完,袁軒看向側門守著的兩人,瞇起眼睛,聲音冷冷的問道:“側門為什么沒有鎖上!”
那兩人低下頭,聲音顫抖的說道:“剛才,我們出去查看門口的炸彈,就忘了關門!”
袁軒眼中閃過殺意。
易楠哭著說道:“你將我也一起殺了吧!”
袁軒的眼中的殺意瞬間消失,他低頭看向易楠,易楠的眼中有著恨意,但在他覺得,她這鮮活的模樣,很是讓他舒心。
袁軒對那兩人說道:“這次就算了!”
袁軒給兩人使了一個眼神,兩人領意,在側門通往大樓中間,挖了一個坑,將炸藥埋了進去。
袁軒笑著對易楠說道:“楠楠,等解決了他們,我就帶你離開!”
說完,袁軒對一旁躲在墻后的喬麗麗招了招手,讓她帶易楠回了房間。
一進房間,易楠就跑到窗邊,看向窗外側門外的方向。
葉香倒在血泊中,而她的身邊躺著一個男人。
易楠的眼睛濕潤起來,她在衛生間發現了一張布防圖,上面清晰的標注了每一個炸藥點,上面的字跡,正是賀云烈的。
那張圖,她給了葉香,有袁軒在,葉香逃出的幾率比她高,如果側門的兩人,真是賀云烈的人,那只要她同葉香同時出現,那兩人不會為難葉香。
她猜對了,那兩人就是賀云烈的人,不然,側門不會剛好沒有鎖上,但是,她還是沒有阻止袁軒開那一槍!
是她害了葉香!
這周圍全是埋伏,她相信,以賀云庭的機智,他一定能猜到葉香身上有什么,那張圖,一定能到賀云庭的手中。
只是,剛才埋的炸藥,并不在圖紙上!
身后的喬麗麗開口道:“東西你交給葉香了嗎?”
易楠驚訝的看向喬麗麗。
喬麗麗看了看窗外,說道:“天黑了,蝎子知道,他們晚上會行動,他會一直在樓下,樓上不會有人監視我們了!”
見易楠還是不信,喬麗麗繼續說道:“是火焰告訴我的,他說,蝎子極其的自信,他認為,自己的計劃完美無缺!”
火焰?
應該是賀云烈,他暴露了自己的臥底身份,卻沒有告訴喬麗麗自己的真實姓名。
易楠皺眉問道:“火焰在哪里?”
喬麗麗說道:“他的槍法極準,他是蝎子的最后防線,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我把身上的防彈衣給他了!”
易楠疑惑的看向喬麗麗,以賀云庭對賀云烈的描述,易楠覺的,他是不會要喬麗麗的防彈衣的。
喬麗麗自嘲的一笑:“那天回來后,我就被蝎子賞給了手下的人,第一個就是火焰,他沒有碰我,跟我說了他的身份,但是那時候,他不能暴露,幫不了我,只能幫我保住孩子。
蝎子當時沒有搜我的身,并沒有發現我身上的防彈衣,我穿著也沒用,火焰離開后,也會被人發現,索性就給了他。”
易楠點了點頭:“你的孩子在哪兒呢?她還好嗎?”
喬麗麗的眼睛里終于有了溫度,她嘴角翹起,說道:“她現在很好,也很可愛!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沒有給她一個安穩的家。”
喬麗麗走到易楠面前,握住了她的肩膀,五官扭曲在一起,激動的說道:“易楠,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們嗎!你們毀了我的人生!
如果有別的選擇,我絕不會擺托你!”
說完,喬麗麗好像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她跪在易楠面前,眼中含淚。
“我已經完了,我的人生也完了。但是,我女兒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她不能生活在這骯臟的泥垢里!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那個新埋的炸點,我會趁亂去踩,為你們排除這個危險!但是,你要答應我,照顧好我的女兒!”
易楠愣住了,她想扶起喬麗麗,喬麗麗卻怎么都不肯起來。
喬麗麗握著她的手,眼里滿是血絲:“答應我!”
易楠剛想開口,就聽到外面傳來槍聲。
她看向窗外,從大街小巷涌出了戰士,將精神病院團團圍住,
開始了!
喬麗麗從地上站了起來,拉著易楠從房間里跑了出去。
樓梯口的守衛已經不見了,樓下傳來腳步聲,各層各屋里的人,都拿著槍跑了出去。
喬麗麗拉著易楠蹲在樓梯口,等人都出去了,喬麗麗拉著易楠到了一樓,最里面的房間。
房間很小,卻收拾的很干凈,床上躺著一個嬰兒。
喬麗麗走了過去,輕柔的將孩子抱起,她的眼里閃著淚光,在孩子的臉上親了親。
“我給她喂了點藥,她睡的很沉,方便你帶她逃走!”
易楠說道:“我們可以一起走的!那個新的炸點,我可以想別的辦法,一定可以......”
易楠還沒說完,喬麗麗就將手中的孩子,塞到了她的懷里。
易楠還沒抱過孩子,她看著懷里酣睡的孩子,不敢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