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我打開新聞,高掛頭條的就是剛才發(fā)生在晚會上的扎針事件。我離開后,警察就來了現(xiàn)場,但是扎針的三個男人早已消失無蹤。
被扎到針的只有三個人,皆已送到醫(yī)院搶救,但他們并沒有像莫雪盈這樣的昏迷。
難道,扎莫雪盈的那支針管里的液體,與扎他們的不一樣?
回想著剛才,那個口罩男高舉著針管,很堅定的朝我扎下來的兇狠模樣,我的心,狠狠一揪。
難道,這起看似偶然間的暴動,其實只針對我一個人。
那支針管,本是要扎我的?
蜇伏的兇手,又開始行動了!
到底是什么人,要置原主死地?
一個小時后,莫雪盈被推出搶救室,雖然仍在昏迷中,但總算暫時脫離了危險。
她被送入ICU觀察。
我向醫(yī)生打聽情況。
醫(yī)生說:“莫雪盈是中毒昏迷,她血液里有毒術(shù),可以致命,幸虧送得及時,否則回天乏術(shù)。不過,她身體里的毒術(shù),因為已滲入血液,凈化完全需要一個過程。
她能不能完全脫離危險,還得看她自身的抵抗力,以及會不會影響到器官,引起器官衰竭。”
聽醫(yī)生說完后,我才問:“她血液里是什么毒?”
醫(yī)生說:“這得找到針管,檢查殘留的液體才行。”
可是,那個男人已經(jīng)帶走了針管,根本找不到。
莫雪盈留在ICU觀察,我多了個心眼,吩咐了一個家傭過來守夜。
我不確定莫雪盈是否與此事有關(guān),但她的命必須保下來。
齊墨彥回來后,便來醫(yī)院接了我。
我大概簡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并說出了自己的懷疑:“莫雪盈當時被針扎了之后,臉色一下子就慌了,是那種很明確的慌亂,好像她知道里面的液體是什么似的。”
“我查清楚的。”齊墨彥臉色沉沉,握了握我的手,語氣溫柔了幾分,“這幾天,江淮要寸步不離的跟著你。”
我沒有反對。
蕭婉洢一家失敗,暗處的敵人就接踵而至,我這生的處境,也還真是四面楚歌。
只是因為我身份的緣故,對方想娶我的性命,沒有那么容易,也更怕被暴露。
所以,想制造意外要我的性命。
我究竟卷入了什么陰謀里,而莫雪盈,又充當了什么角色。
第二天,我接到醫(yī)生的電話,莫雪盈醒了,已轉(zhuǎn)入普通病房。
我去到醫(yī)院的時候,莫母剛從病房出來,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
見到我,便哽咽的招呼了一聲:“蕭小姐。”
一喊,眼淚就往下淌。
莫雪盈雖沒有了生命危險,但畢竟經(jīng)歷了一場劫難。
“阿姨,別擔心,雪盈轉(zhuǎn)到了普通病房,就代表沒有危險了。”我心疼莫母,輕輕的摟了摟她,“她救了我的命,我會請最好的醫(yī)生醫(yī)她,不會讓她留下任何的后遺癥。”
一碼歸一碼,莫雪盈替我擋了難,我會先報恩。
“謝謝你蕭小姐。”莫母抹抹淚,“我去給雪盈買點粥,你去陪她說會兒話吧。”
我進了病房,莫雪盈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整個人還很虛弱。
我走到床邊,在椅子上坐下。
莫雪盈望著我,眼睛紅了紅,語氣吃力:“你,你沒事吧。”
我輕搖頭:“莫雪盈,我沒想到你會救我,謝謝你!”
莫雪盈喃著嘴唇:“蕭璽,我,我對不起你。”
她說得很虛弱,我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先休息,一切等你病好了之后再說。”
“好……”莫雪盈凄笑了一下,眼淚往下淌。
我以為她是在擔心她身體里殘留的毒術(shù),我安慰她:“你放心,我會請最好的醫(yī)生醫(yī)你,你體內(nèi)的毒術(shù),一定會全部凈化的。”
莫雪盈彎了彎嘴角,似笑。
“蕭璽,你不恨我嗎?”
我沒作聲。
對于莫雪盈的情感,很復(fù)雜。
莫雪盈卻往下說:“其實我知道,你早就曉得在你酒里下藥的是我,你按兵不動,是想從我身上查到些什么線索,對吧。”
我并不驚訝莫雪盈看穿,畢竟那天她沒在房間里,看到昏迷的我。
這充分說明藥失效。
失效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知道了。
莫雪盈并不笨。
“是,我想知道,真正要害我的人是誰,才沒有打草驚蛇。”既然天窗已經(jīng)打開,我便說了亮話。
更多的眼淚從莫雪盈的眼里溢出來。
“告訴我是誰,我發(fā)誓我會好好保護你。”
“保護……”莫雪盈流著淚凄笑,“其實,我去接近齊墨彥,也是想尋求一個保護……”
叮~~
我的手機響起。
我本不想接,想聽莫雪盈把話說完,她情緒已至,接下來就會說出來真兇,可我看到打電話的是大姨。
她給我打電話,無非有關(guān)于姥姥。
難道姥姥出事了?
“我先接個電話。”我拿起手機,走到窗邊。
“大姨。”
“璽兒,你干媽出車禍了,正在醫(yī)院里做手術(shù),你姥姥讓打電話通知媛媛,我只得給你打電話,你現(xiàn)在能不能來醫(yī)院,裝一下媛媛。”大姨語氣急切。
媽媽出了車禍!
我心上一緊:“好,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我便對莫雪盈說:“我現(xiàn)在有事要走,等我回來,我們再談。”
沒有什么比得上媽媽的安危。
莫雪盈點點頭。
我走出病房,對守在門口聽江淮說:“江淮,你守著莫雪盈,我去辦點事情就回來。”
莫雪盈已有松口的跡象,半點松懈不能有。
“蕭小姐,我要保護你的安危。”江淮卻說。
“我現(xiàn)在沒危險。”
“不行!”
“必須!”我口吻凌厲起來,“她現(xiàn)在不能有閃失。”
見我臉色凝重,江淮才意識到莫雪盈的重要性,點了點頭:“好。”
我急匆匆的趕去醫(yī)院,媽媽還在搶救室里。走廊上,除了大姨和姥姥外,還有杜文舟和溫洪剛。
他竟然在。
我很意外,對他說話的語氣很不好:“你怎么在這里?”
溫洪剛表情沮喪,還沒開口說話,姥姥便撲了過來,拍打著他的胸膛,非常的憤怒:“你這個禍害,惠芳都與你離婚這么多年了,你還陰魂不散,害她出車禍。
她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