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誰的未婚妻?”顧天翊看著落地窗外的風景,淡淡的問。
顧寒笙一個在商界打拼多年的人,敏銳的察覺到自己的兒子跟平時不同。
“我沒答應娶她,也不可能娶她,這都是你們的一廂情愿。”顧天翊的口氣沒有一點變化。
顧寒笙不緊不慢的坐在他的總裁椅上,他渾身上下都是上位者的壓迫感,是不容反駁的絕對威嚴。
“下個月成婚,這事你就算再不情愿,你也得照我說的辦,否則……”
顧天翊轉過身,他一步一步的走到顧天翊面前:“否則?”
顧天翊冷冷的笑道:“否則你想對我媽做什么?離婚嗎?你準備好扔掉一半身家了嗎?你舍得嗎?”
顧寒笙面對親生兒子,沒有一點親情,他冷漠說:“當然不會離婚,折磨人的方式有很多,我不會做傷害自己利益的蠢事。”
顧天翊嘲諷道:“你也就這點本事,一輩子就知道躲在女人身后。你除了拿我媽威脅我,你還有什么能耐?”
顧寒笙從椅子上站起身子,他走到顧天翊面前,就是連續的兩個巴掌。
“在家,我是你老子。在公司,我是你老板。你有種再把剛剛的話重復一次。”
顧天翊嘴角一勾,他輕佻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你終究還是老了。老頭子,你的力氣變小了。”
顧寒笙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進來。”
顧天翊繼續刺激道:“還知道要你這張老臉。”
顧寒笙終究還是老江湖,他很快就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兒子雖然對他多有不滿,可這么長一段時間來是隱而不發,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子還是了解兒子的,顧天翊是個孝子,顧寒笙還是決定走親情路線。
“我確實是老了,再過幾年我也該退休享清福了,到時候我就帶著你媽去環球旅行。你是兒子,親生兒子,也是唯一的兒子,我這偌大的顧氏以后不還是要交到你手上?我現在不管做什么,都是給你在鋪路,你要理解你爸的苦心。”
顧天翊早就看穿了顧寒笙的虛情假意,這種戲碼曾經無數次讓他心軟,但是他不會再上當了,對顧寒笙,哪怕抱有一點點的希望,都是對自己智商的侮辱。
感情,不應該浪費在顧寒笙這樣的人身上。
“我是不是你唯一的兒子,現在還很難說。”顧天翊直接點破,他恨啊,他恨生他養他的人竟然是這種薄情寡義的人。
當年,顧天翊的媽媽本是不適合懷孕的體質,懷上他的時候身體各項指標都飄起了紅燈。
可顧媽為了顧寒笙拼死生下來他,從此身體也就垮了,現在就是靠著各種藥物吊著一口氣。
在顧天翊的記憶力里,自己的媽媽就沒有過笑臉,顧寒笙沒有給過作為丈夫的關心。
甚至奚落他媽是個不能再下崽的廢物。顧寒笙太想再要一個孩子了,或許他想見到的局面是兩個兒子為了博得自己的青睞,拼命擴張顧氏的版圖。
最后,勝者為王。
可惜,就算受到這樣的對待,顧媽都沒有過反抗,她會做的只是在深夜里窩在角落里哭,祈求顧寒笙不要拋棄自己。
其實,顧天翊看不得這樣的作風,愛得太過卑微,愛得整個世界只有對方,下場便是對方的肆意妄為。
“我知道你為什么看中齊冰璇。城南那個項目快要上馬了吧?在規劃區內有齊家的祖業,啃不下來吧?”
“我要是齊家女婿,我們兩家就能有商有量,一切就水到渠成,公司市值也跟著翻倍,后續想要參標的項目勝算也就更大了。”
顧寒笙冷哼了一聲:“你還沒全廢。”
顧天翊把手上的資料扔在桌上:“我剛說的那些不算什么,你要真盯上了,割肉你也會啃下來,這才是根本原因。”
顧寒笙打開了文件袋,里面是一張張照片,照片里是一個男人摟著一個女人走進了酒店房間。
照片的男人是他,而女人是齊冰璇。
顧寒笙動怒了:“這些東西是誰給你的!”
顧寒笙更在意的是居然有人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拍下了這組照片。
“我今天一早就去醫院查過了,她懷孕了,你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親。”顧天翊沒有回答,反而說出了自己的調查。
顧寒笙怒火中燒:“你敢查我!”
顧天翊平靜的諷刺道:“你真是個好父親,找自己兒子做便宜爸爸,應該是怕我辛苦吧,只不過我看起來哪里像腰不好的樣子?”
顧寒笙也是氣極了:“不知廉恥!”
顧天翊依舊淡淡的說了兩個字:“有趣。”
顧寒笙已經氣到說不出話來了。
顧天翊則還在繼續:“齊家跟你也是一類人,我不妨告訴你,齊家早就盯上了這個項目,齊冰璇就是齊家養的棋子,沒腦子的棋子,她一開始的目標是我,后來才是你。”
“你以為你算計了齊家,殊不知,齊家把你當猴耍。你們這場丑劇,不到最后還真不知道誰才是贏家。”
“我懂的,她年輕貌美,你這半截身體入棺材的人是很難抵擋得住的。”
“不過,你今年都快60了,等她的孩子出生長大成人,你已經80有余了,你拿什么跟我斗!靠那個剛出社會的愣頭青嗎?”
“還有,我之前創辦的那些企業之所以會失敗,就是因為別人的狙擊,而這些的背后都是你的手筆。不是我無才,而是你不惜一切代價要打壓我,要我失敗。你要掌控我,你既需要接班人穩定局面,又不允許局面脫離你的掌控。”
顧寒笙沒想到這時候會被自己的兒子反將了一軍,他甚至一時之間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
因為這樁樁件件都是他親手導演的。
“寧伯父,當年是怎么幫我們的?他出事的時候,你都干了什么?你真當我一無所知!”顧天翊索性撕破臉。
他威脅道:“你最好別想著對我媽動手。什么顧氏集團,我不在乎,我隨時都敢讓你身敗名裂。”
“你不是在意名聲嗎?算計我,就是因為你既想要兒子又想要聲譽,還怕拖累公司,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想得倒是很完美。其實,我像極了你,像你一樣薄情寡義,為了達到目的,什么都能犧牲。”
顧天翊話一說完,直接扔下顧寒笙,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寒笙則癱在椅子上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