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許警官,我們又見面了。”
寧如愿在那塊冰冷的椅子上又坐了下來,她勉強提起精神,無奈的打了招呼。
這警局,她都來了不下十次了,她很不情愿的承認,這警察局里的警察,她起碼都混了個眼熟的地步。
這,實在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情,來的次數多了,寧如愿都生出了一絲自己不是好人的錯覺。
但這回與以往都不同,多了個陌生的年輕面孔。
很正氣,很帥,給人感覺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氣質。
不過,剛好,寧如愿現在也根本沒有欣賞美色的心情。
“這是蕭逸,蕭警官。以后都由他來負責。”許警官遞給寧如愿一杯熱茶,才說道:“我還有事,先去忙了,你們聊。”
許警官剛出了問詢室,蕭逸就開門見山道:“加上三天前的這起命案,這已經是第四個受害者了。這幾起命案要跟你沒關系,我是不信的。”
蕭逸冷冷的審視著寧如愿,企圖從她的臉上尋到一絲破綻。
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的寧如愿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她不悅的回懟道:“麻煩蕭警官搞清楚一件事,我不是嫌疑人,我只是來協助你們調查,你應該有起碼的尊重。”
蕭逸沒有改變態度,他甚至冷哼了一聲:“我現在確實沒有證據,但是……”
寧如愿沒有讓蕭逸把剩下的話說完,而是煩躁的打斷了:“很好,警察辦案講究的就是證據,既然你沒有,就麻煩你收起你的偏見!”
蕭逸依舊是冷著一張臉,他冷聲解釋道:“我沒有偏見,我不是說你就是兇手,只不過接連四起命案都跟你扯上了關系,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我們還沒發現的。”
寧如愿不置可否,她心里是接受簫逸這個說法的,她煩悶得很,她比任何人都想抓到兇手。這兩年來,她不斷進出警局,可謂是不堪其擾。
可偏偏這四起命案,寧如愿又脫不開關系。
只因這四名死者無一例外都是她的前任,并且都在跟她分手后的三個月內殞命。
更棘手的是這四名前任在死前都處在跟寧如愿糾纏不清的狀況里。
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他們都在單方面的糾纏寧如愿,單方面的求復合。寧如愿的態度一直都很堅決,甚至沒有回復過任何一條短信。
有句玩笑話是這么說的,最好的前任是死掉的前任。這話放在寧如愿身上根本就是活生生的諷刺。
這幾起案件,從表面上看起來像極了寧如愿不堪其擾沖動殺人。
幸虧,寧如愿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替她洗脫了嫌棄,否則她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如果可以,寧如愿寧可他們活著糾纏自己,反正早晚會有放棄的一天。
死亡沒有帶給寧如愿安寧,沒有帶給寧如愿解脫,結果是恰恰相反的。
不可否認的是,寧如愿是除了對方家人以外最親近的人,她已經事無巨細的交代了各種細節。
可惜,案情似乎陷入了僵局,并且不斷有人喪命。
有時候寧如愿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地府的索命鬼。
她這兩年就談了這四個,還都死了。
蕭逸沒有等到寧如愿的回應,他繼續說道:“你的行程,我已經提前確認過了,十天前你去了國外,直到昨天才回國,現在這起案件,你沒有犯案的時間,暫時可以排除嫌疑。”
寧如愿沒有糾結于“暫時”這兩個字,流程她很清楚,她主動交代道:“我們是在半個月前分手的,在那之后就沒見過面,事情發生以后,我翻看了我手機的黑名單,他的確發過不少信息給我,我已經打印出來了。”
寧如愿從包包里掏出一疊文件,遞給了蕭逸:“希望你們可以盡快找到突破口,再這樣下去,我都不敢談戀愛了。”
蕭逸接過寧如愿手中的文件,沒有翻看,只是放在了一邊,他意味深長的說道:“戀愛可以談,只不過看跟誰談。”
寧如愿一下子就聽出了蕭逸的弦外之音,她卻假裝聽不懂:“那我恐怕要找個算命先生,找個八字夠硬的。”
蕭逸很快就接過了話茬:“干警察的一身正氣,我看我就挺符合你的標準。”
寧如愿沒想到蕭逸這么直接,連一點鋪排都沒有,她當然知道蕭逸不可能是真的看上她,她一猜就是蕭逸想潛伏在自己的身邊做餌。
寧如愿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她緊鎖著眉頭,她有自己的顧慮。
事情已經拖了兩年了,現在又有了新的受害者,如果她答應跟蕭逸做局,恐怕更不能從這件事情脫身了。
不談戀愛可以專心搞事業,入局了反而礙手礙腳,到時一定有諸多限制。
而且萬一真的只是自己倒霉,攤上了這樣的事情,兇手并不是潛伏在自己身邊的人,又要耗費時間去跟蕭逸做戲。
所有加起來,光想想就覺得麻煩得讓人頭疼!
蕭逸看得出寧如愿的猶豫,他難得緩和態度打出了感情牌:“現在已經有四個受害者了,你跟他們都有過感情,我相信你也想盡快找到兇手。”
寧如愿卻嗤之以鼻,她最煩別人用感情來綁架自己:“我當然想你們盡快破案。但是找到兇手,是你們的工作,我只是普通人,能做很有限。”
寧如愿拒絕了蕭逸的提議。
蕭逸敏銳的察覺寧如愿的不滿,他選擇繼續說服:“這大概率是起連環殺人案,我想盡快破案,請你幫幫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頂多三個月。”
寧如愿上下打量著蕭逸,平心而論,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合,換作其他日常生活中的某一天。
蕭逸都是絕對吸睛的存在,是那種擦肩而過都會忍不住回頭多看上幾眼的男人。
可是現在,寧如愿是打從心里排斥蕭逸這個人,她總覺得蕭逸看著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犯人。
想到未來三個月,要不可避免的經常見面。這,讓她相當的不舒服。
蕭逸決定給寧如愿一點時間,他岔開了話題:“我有一個大膽的推測,目前所有的死者都跟你有過感情糾葛,或許兇手很大的可能是你藏在暗處的瘋狂愛慕者。”
蕭逸故意頓了頓,喝了口水,他看得出寧如愿有些動搖了,他接著說道:“如果他的最終目標是你,你會很危險,我能保護你。”
寧如愿緊鎖著眉頭,蕭逸的這兩句話勾起了她的思緒,確實沒有辦法排除這個可能性。
可是,她還是想拒絕,把一個陌生人帶入自己的生活里,帶著目的去審視自己的朋友,這像是一種背叛。
蕭逸又補了一句:“給我三個月的時間,起碼我可以確定你會不會有危險,亦或者說,你有沒有犯罪的可能,比如有沒有同謀。”
寧如愿感覺被蕭逸喂了個甜棗立刻又扇了一巴掌,她厭惡這種被懷疑的感覺,她氣血上頭立刻回懟道:“行!就給你三個月,如果到時候你什么都沒查到,麻煩你給我寫封道歉信,我要裱起來給你掛在床頭!”
蕭逸達到了目的,同時他也發現眼前的女人是激不得的,以后倒是可以利用這一點:“成交!”
寧如愿怒氣沖沖的盯著蕭逸,她內心有一絲后悔,感覺自己好像被拿捏了,但話已經說出口了,她認了。
可她不服氣,所以就補了一句:“下次別人問我死過幾次前任,我希望我不用伸出五個手指,別人還要誤會跟我擊掌慶祝!”
蕭逸無視了寧如愿,他冷靜說著自己的計劃:“我不打算隱藏我警察的身份,這兩年你常常出入警局,我們的感情就是這種水到渠成的。”
寧如愿咬牙切齒,她忍耐著:“不需要你教,我自己可以圓!所以,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蕭逸冷哼一聲,似是意有所指:“看來撒謊,你是手到擒來。”
寧如愿立刻又火了:“我沒有任何的隱瞞!你少在那陰陽怪氣!”
蕭逸很直接:“口說無憑!不管你有沒有隱瞞,我都會找到證據。現在你不妨站在你的角度告訴我,對于跟你交往過的人接二連三的不正常死亡,你是什么看法?”
寧如愿漫不經心的伸出手掌在蕭逸面上前揚了揚,又回懟道:“我能有什么看法!大概我是克夫命唄。你真要扮我男朋友,就別操心我了,多思考思考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蕭逸又是一句絕殺:“我現在感覺你有同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誰會找你這樣情緒不穩定的人,你渾身都是破綻!”
寧如愿瞬間覺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蕭逸挑了挑眉,對寧如愿這么快的妥協有些意外,他清咳了兩聲:“言歸正傳,現在你來跟我說說第一個死者,孟梓杉。”
寧如愿不太情愿,她推脫道:“你翻之前的筆錄就行了。”
蕭逸搖了搖頭:“所有的卷宗,我已經看過了,但是我還是希望面對面再聽你說一次,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發現。”
寧如愿接受了蕭逸的這個說法:“那我就跟你先談談孟梓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