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提到了另外一個名字:“孟梓杉死的時候,顧天翊是不是已經回國了?”
寧如愿從蕭逸的口中聽到顧天翊明顯有些意外:“是回國了。”
蕭逸低著頭翻看著寧如愿給的短信記錄,然后狀似無意的說道:“孟梓杉不是你的第一個男朋友,可是卻是出事的第一個前任。”
寧如愿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你的懷疑對象是顧天翊?不可能是他!”
蕭逸敷衍的“哦”了一聲。
寧如愿趕緊解釋道:“寧顧兩家是世交,他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是有的,可絕對無男女之情,他這人有些冷漠,平時跟我聯系的也不多,他最看重的是他的事業。”
寧如愿想了想又補充道:“他每天就是公司,家,健身房,三點一線,他甚至都不愿意擠出時間見我,你覺得他會在意我跟誰在一起?”
提到顧天翊,寧如愿不合時宜的笑了,因為她想起顧天翊到底有多倒霉。
顧天翊從初中開始,就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創立自己的公司,做大做強。
他給自己立下一個毒誓,在自己親手賺到第一個一百萬之前,絕對不談戀愛。
結果就是今年已經28歲了,還是一個單身狗。好在家里也不急著催他成婚。
可,他無才嗎?并不是!
當寧如愿還在辛苦掙扎高考的時候,顧天翊已經從大學畢業了,后來又去國外深造了兩年,回來也才23歲。
如果顧天翊安心找份高薪的工作,或者回家接手自家的公司,他早就賺到了他的目標,偏偏他一門心思要自己搞事業。
當然,不管選擇的是哪條路,顧天翊都一定會成功,起碼知道他名字的人都是這么認為的。
顧天翊有才,顧家又是豪門,可以說是雙重加持,真的很難不成功。
顧天翊沒有蠢到真的白手起家,當他從顧家拿到第一筆初始資金,并且信心滿滿的簽下借據,承諾在一年之內還清之后。
噩夢也就開始了。
僅僅半年,他不僅沒有賺到第一個一百萬,甚至賠進了一百萬。
接下去的那三年,顧天翊不斷的在國內外找項目,不斷地創辦新的公司。
據寧如愿的統計,顧天翊已經干倒四家公司,最長壽的一家也就勉強扛過了兩年,也不知道顧天翊到底虧掉了顧家多少錢。
只不過顧家家大業大,虧掉的那些錢就當給自己的太子爺交了學費。
誰讓顧天翊是顧家的獨子,要是換作其他人像顧天翊這么折騰,估計就得敗掉大半個家業。
總之兩年前顧天翊正式結束了旗下的公司,回國后就認命的直接進了顧氏集團。
按照顧天翊自己的話說就是打工還債,另外他準備走“曲線救國”的道路,好險當年立毒誓的時候只說賺到一百萬,沒說一定要創業成功,他打算從自家公司賺到那一百萬。
就這樣,顧天翊成了顧氏集團的副總裁,每天忙得焦頭爛額,直接就掉進了錢眼里。
顧天翊哪有空閑的時間騰出來關心寧如愿,這兩年,寧如愿也就見過顧天翊一次,就是顧天翊剛回國的時候。
要說這顧家父子也是真有意思,一個真敢借,一個真敢要。并且在顧天翊干倒了四家公司以后,顧父還敢直接把顧天翊直接安排進公司的最高管理層。
而神奇的是,顧天翊自從進了顧氏集團以后,還真的一雪前恥,干出了成績來。短短兩年,帶領顧氏集團突破了瓶頸,擴展出了更多的業務。
“哦?你對他的行程倒是挺了解,而且你似乎對他很欣賞。”
蕭逸,總是讓寧如愿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找線索還是陰陽怪氣。
“據我所知,你們有過娃娃親。”
這是蕭逸再一次讓寧如愿感到意外了,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寧如愿平靜的說道:“那是家里長輩的一句玩笑罷了,當不得真。更何況寧顧兩家已經很少有來往了。”
蕭逸繼續追問:“因為四年前,你爸媽的意外?”
寧如愿沒想到會在這里被戳中了痛處。
四年前,寧如愿的爸媽出了車禍,人雖然都沒死,卻雙雙陷進了昏迷,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清醒的跡象。
“這是我的私事。”
蕭逸沉默了一會:“對不起,我問多了,我們言歸正傳,顧天翊有沒有見過孟梓杉?”
寧如愿收拾好情緒,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道:“沒見過。我提過孟梓杉的名字,但顧天翊知道我就是玩玩罷了。”
蕭逸抬頭看了一眼,“玩玩?”
又來了,又是那種審視的眼神!
寧如愿只想趕緊結束,她索性豁出去了:“空窗期,有帥哥送上門,剛好無聊。就是玩玩,怎么了!”
蕭逸接著問道:“分手是因為玩膩了?”
寧如愿第一次怨恨法律的存在,她是真的想殺人,她想殺了蕭逸。
寧如愿咬牙切齒的回答:“你真當我是渣女!”
蕭逸無辜的聳了聳肩,“你絕對有玩弄男人于股掌之間的美色財力。”
寧如愿瞬間啞火,她第一次覺得被夸還能這么憋屈。
蕭逸還在堅持剛剛的問題:“那是因為什么分手?”
寧如愿爽快的坦白道:“我被三了,孟梓杉有個交往了快兩年的女朋友,是他大學的學妹。”
蕭逸試探道:“你跟孟梓杉交往了3個月,在他身上花了快60萬,這錢可不是筆小數目。”
這個問題,寧如愿熟悉得很,兩年她就聽過一樣的論調,接下來就該問是不是因為花了錢卻被劈腿才痛下殺手。
寧如愿把一旁的包包往桌上一放:“區區60萬還不夠我買一個包,很多嗎?我沒幾分真心,可錢是真的。”
“他長得帥,又能哄我開心,我給他花點小錢,我覺得沒問題。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千金難買我開心。”
寧如愿微嘆了一口氣:“可惜他光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內里卻那么骯臟不堪。”
“他想要錢,我可以給。甚至他劈腿出軌,我也可以不在乎。長得好看不安分,我能理解的。專情有錢幽默的極品男根本就不存在,是人都有欲望。”
“各取所需罷了,只要他別玩到我面前。偏偏他有色心,卻不夠聰明。瞞不住我,也沒瞞住他的小師妹。”
說起孟梓杉的那個女朋友,寧如愿是心疼的。
那是個白白凈凈,個子不高,長得乖乖巧巧,說話輕聲細語的女孩子。
就是那女孩愛得太過卑微。
分明寧如愿才是小三。
可那女孩見著寧如愿的時候,沒有大吵大鬧,沒有撕破臉的大戰,甚至她都沒有一句難聽的話,反而還有種低寧如愿一等的卑微。
她的原話是:
“姐姐,你好漂亮!我要是男人,我也一定會愛上你。可是我就很普通,你能把孟梓杉還給我嗎?”
寧如愿很干脆的就答應了:“回去吧。我會跟他分手。還有,你一點也不普通,你長得很好看,是孟梓杉不是人,我勸你也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出軌這種事,只有零次跟無數次。”
女孩哭了,離開的時候委屈的抽搐著肩膀,連走路都仿佛失去了支點,卻沒有忘記跟寧如愿說一聲:“謝謝。”
寧如愿沒有再勸,該說的她已經說了,剩下的就是尊重他人的選擇,當然,該做的她也會做。
當天寧如愿就跟孟梓杉提了分手,她沒有提到那個女孩,只給了簡單的理由就是玩膩了。
孟梓杉自然不同意,可憐兮兮的一求再求。
“姐姐,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姐姐,我會的還有好多,我可以轉變風格。”
“姐姐,我什么都能改。”
寧如愿一直覺得從孟梓杉嘴里叫出來的姐姐格外粘膩,也格外讓人心跳加速。
可那女孩也叫她姐姐,寧如愿再聽這個稱呼就只想作嘔。
“滾!你如果想保住自己剛起色的模特事業,最好現在就滾。”
寧如愿幾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孟梓杉是她推近模特界的。
孟梓杉沒有模特的基礎,是寧如愿專門請人魔鬼訓練了一個半月,才勉強塞進了模特公司。
現在雖然分手了,寧如愿還是會給孟梓杉留下一條生路。
孟梓杉很清楚,寧如愿可以成就他,就能輕易毀掉他。
于是孟梓杉改了口風:“姐姐,你先別生氣,我這就走,明天我再來看你。”
寧如愿沒想到她沒說出口的事,女孩卻主動跟孟梓杉坦白了。
只可惜女孩沒有換來孟梓杉的真心相待,也沒有得到絲毫的憐惜,她被孟梓杉一腳踢開。
孟梓杉跪在寧如愿的家門口:“姐姐,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姐姐,我已經跟她分手了,說清楚了,我不會再亂來了。”
“姐姐,別生氣,給我開門吧。”
寧如愿確實給孟梓杉開了門。
“啪!”一道火紅的掌印出現在孟梓杉的右臉,很快他的左臉也就對稱了。
“框!”孟梓杉的胸口中了一腳,這力度之狠,讓他滾了好幾圈。
“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寧如愿直接把門一甩,關上了。
那之后,孟梓杉就沒再出現在寧如愿的家門口。
轉而開始隔三差五的短信騷擾。
無非就是道歉啊,想復合之類的。
蕭逸也沒放過孟梓杉身邊的人:“女孩叫什么名字?現在還有聯系嗎?”
寧如愿搖了搖頭道:“她沒告訴我,她的名字。我沒有她的聯系方式。不過,你同事應該調查過,你可以問你同事。”
“了不起,開始教我做事了?”
寧如愿煩躁的問:“你對我到底有什么意見?我也是受害者,好嗎?他們死了倒是清凈了,你看看我的生活成了什么樣子!”
蕭逸冷靜的說道:“你這個說法真無情,他們可都跟你有過感情。”
寧如愿又壓不住心里的火氣了:“前任!你不識字嗎?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前任嗎?我跟他們之間的感情在分手的那一刻就沒了,我現在愿意配合調查,純靠良心,懂嗎?你如果還是這樣的態度,我剛才答應的事情就算了,你自己找線索去吧。”
蕭逸突然神秘兮兮的問道:“你想不想知道孟梓杉是怎么死的?”說著就推過來一個文件。
寧如愿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蕭逸,她打從心里問出了一句話:“神經病也能當警察嗎?”
蕭逸臉上抽動了幾下,略微尷尬說:“不想就不想,你怎么還罵人?”
寧如愿不客氣的回懟道:“你都想讓我晚上做噩夢了,我還不能罵你?”
說完寧如愿就站了起來:“今天就到這吧,我還有公司的事情需要處理。”
蕭逸也站起身子:“那我送你去公司。”
寧如愿趕緊拒絕道:“就不勞您費心了,您還是抓緊時間破案吧!我求求你了!”
蕭逸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卻用溫柔的語氣理所當然的說道:“這是男朋友應該做的。”
寧如愿又被整無語了,這樣分裂的蕭逸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為了防止再被惡心到,她干脆放棄抵抗:“行行行,隨便你吧。”
蕭逸又說道:“在路上,你剛好可以跟我說說你和余飛白的故事。”
余飛白就是寧如愿死掉的第二個前任。
寧如愿陰陽怪氣道:“有你這個毅力,干什么都會成功的。”
蕭逸順著話頭往下說:“抓緊時間破案嘛!我很努力的!”
天啊,誰能救救我呀!寧如愿在心里無助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