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飛白確實是個紳士。
那天晚飯結束之后,余飛白還負責收拾了碗筷,才禮貌的離開,之后更是沒有主動聯系過寧如愿。
不過當時的寧如愿也不在意,全當只是一個完美的午后,是一時的氛圍襯托下的上頭。
只不過當寧如愿跟段晴描述余飛白的時候,那微微上揚的嘴角,跟亮著星星的雙眼還是出賣了寧如愿,只是本人沒有察覺罷了。
段晴馬上就戳穿了寧如愿:“你完了,我的姐妹,你看上人家了。”
寧如愿瞬間就擺出絕無可能的表情。
段晴“嘖嘖嘖”的搖著頭,“你這個無情的女人,孟梓杉尸骨未寒,你就移情別戀了。”
寧如愿翻了翻白眼:“行行行,我這輩子就給他守寡,老了你記得送我一塊貞潔牌坊。”
段晴吐了吐舌頭,“也是不用這么為難自己,萬一我要死得比你早,你這輩子就連一塊貞節牌坊也撈不著。算了,你對他動手吧!”
寧如愿悠悠的嘆了口氣:“我還能直接把他綁回家不成?”
段晴認真的想了想:“我記得你家里有繩子,咱們今晚動手嗎?”
寧如愿以為段晴認真思考過后會給出的什么絕妙的點子,沒想到竟然離譜到要帶她去犯法。
“對,你準備準備,天一黑我們就出發,等天亮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了。”
段晴吐槽道:“你還真敢干。”
寧如愿也不服輸:“你都敢說,我有什么好不敢干的?大不了我們就女子監獄唄,反正咱倆分不開。”
段晴一副不得了的表情:“你居然欺負我,我要給顧天翊打電話讓他陪我一起譴責你!”
寧如愿無所謂的回應:“首先他得愿意接你電話,其次他還得肯花時間聽你廢話。”
段晴垂頭喪氣:“行叭!你贏了!顧天翊這家伙到底什么時候才從他的事業夢里滾出來,老娘斗嘴都沒個統一戰線的人。”
寧如愿隨口答了一句:“下輩子吧。再說了,你個悍婦,一個頂十個,他那點戰斗力給你提鞋都不配。”
段晴馬上眼放金光:“記下來,我要拿小本本記下來,哪天見面了,我必須得告你一狀。”
寧如愿雙手一攤:“我怕他?你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你到底是誰的朋友。”
段晴馬上討好道:“你的,你的。哎呀,別提男人了,我帶你出去旅游散散心吧,咱們出去晃兩天。”
寧如愿也正有此意,孟梓杉的事情已經過了一陣子了,她估計很快就要回寧氏上班了,得抓緊這幾天瀟灑一下。
“走走走!現在收拾行李,馬上就出發。”
段晴也來了興致:“要的就是你這個態度!”
這兩姐妹嘻嘻哈哈的著手準備行李。
“衣服就不帶了,去了再買。”
“化妝品也不帶了,去了再買。”
“不是,啥也不帶,那帶什么啊?”
“帶著身份證和空行李箱,就走吧。”
半小時后,兩人就出現在了機場,她們準備到了機場以后,去哪里的飛機有余票就直接上。攻略就到了飛機上再做。
此時,寧如愿接到了余飛白的電話,她有些意外的接了。
“今天有空嗎?前段時間我手頭事太多了,都顧不上我心愛的花草了,它們還好嗎?讓我瞅一眼去。”
這是余飛白事隔多日后,第一次拋過來的橄欖枝。
段晴八卦的湊近,偷聽著談話的內容,等她聽清了,她用眼神不斷威脅著寧如愿。
意思是,你敢拋下我,試試看!
寧如愿煞有介事的回答道:“死是死不了,但活得也不漂亮。該說不說,你這售后服務到位又不那么到位。”
余飛白笑道:“我一定痛定思痛,務必讓顧客滿意,顧客是我的上帝。”
寧如愿欣慰道:“有這個覺悟就好,活到老學到老嘛。”
余飛白不客氣的教訓道:“小朋友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寧如愿把話題拉回了正軌,但也沒忘消遣一下余飛白:“今天我和我閨蜜要出去玩,旅游去,歸期未定,你要真那么操心你那些花草,倒是可以支個梯子爬墻進去看看,萬一被警察抓了,就辛苦你在警局待幾天。”
段晴很滿意寧如愿沒有重色輕友,她貼在寧如愿的耳邊賤賤的說道:“要真爬墻,恐怕就不是只看花花草草那么簡單嘍。”
寧如愿用手肘拼命把段晴推開,用口形跟段晴說“快滾開。”
段晴卻故意提高聲量:“別聊了,飛機快要起飛了,回來再難舍難分吧。”
余飛白很識趣的說:“玩得開心,等你回來了約我。”
寧如愿掛斷電話后,盯著屏幕就在那傻樂。
段晴叫了幾聲都沒有反應,這段晴如何忍得?
段晴直接給寧如愿的后腦勺來了一掌:“大白天的,你的魂飄哪里去了?”
寧如愿卻是不惱,嘴角還在泛著笑意,活脫脫一個二傻子的模樣。
段晴怒其不爭:“完了,完了,全完了!”
寧如愿反手就是一拳:“完什么完,再不走,飛機就真的要飛走了。”
這時兩人才反應過來,機場的廣播正在播放著她們兩的名字,催促著她們趕緊登機。
寧如愿率先反應過來:“糟糕!我們來錯登機口了。”
那天的機場有兩個女人不顧形象的狂奔,跑得那叫一個披頭散發,大汗淋漓。
段晴大吼:“都怪你,發什么花癡!”
寧如愿也大吼:“我是跟著你走的,分明是你帶錯路。”
段晴繼續大吼:“我不管,萬一趕不上飛機,機票你賠給我。”
寧如愿大吼也沒停下:“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段晴上氣不接下氣的大罵:“寧如愿!”
寧如愿也上氣不接下氣:“別吵了,怪累的。”
段晴哼了一聲:“不吵就不吵,沒勁!”
幸虧最后趕上了,不然這兩人真能在機場開一場辯論賽。
寧如愿剛下飛機,就收到了余飛白的短信:“安全到達了?”
寧如愿覺得納悶,怎么會那么準時:“你怎么知道?”
余飛白回復道:“我是神仙,能掐會算。”
寧如愿不由自主的吐出了兩個字:“幼稚。”
寧如愿也是后來才知道,余飛白是特意查了機場的航班,找準那個時間段起飛的飛機,然后掐著點碰著運氣發過來的。
而當時的寧如愿除了嘴上吐槽了一下,就沒有再回復余飛白的短信了,而且麻利的把手機塞進了褲兜里。
因為接下去的時間,是屬于她跟段晴的,是和閨蜜的歡樂時光。
天王老子來了,都得靠邊站!
寧如愿跟段晴就這樣瘋玩了五天,胡吃海喝了五天,才意猶未盡的回了家。
只是這兩人在機場又鬧了一出。
“叫你別買那么多東西了,重死了。”
“明明就是你買的比較多。”
“等下行李費超額了,我可沒錢給。”
“我也沒錢,那干脆把行李箱扔機場,我們就兩手空空回去好了。”
“那不成,里面都是我的靈感。”
“我又不需要靈感。”
雖然兩人嘴上斗得不可開交,可真到了行李超重,該付行李費的時候,兩人又爭了起來。
“給我把手機放下,我來給。”
“你不是說你窮了嗎?我來給。”
就這樣又磨蹭了一會,后面的排隊的人忍不住了。
“你們別爭了,要不這錢我來?”
寧如愿跟段晴默契的轉頭,異口同聲道:“那就你來。”
排隊的人愣住了,寧如愿跟段晴也愣住了。
“對不起,我們斗嘴斗上頭了,耽誤你時間了。”
寧如愿速度把錢付了,然后灰溜溜的拉著段晴離開了柜臺。
段晴眼睛都看直了:“剛剛那個小哥哥好帥。”
寧如愿也贊同道:“你要想一腳踏兩船,我也不是不能幫你瞞著。”
段晴瞪了寧如愿一眼:“真是謝謝你,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忘了我還有個男朋友。”
寧如愿無奈道:“還不是你太兇了,嫌他煩著你了,動不動就要躲清靜。他怕你跟他分手,才周期性出現。”
段晴理所當然的反駁道:“我創作的時候,他找我,會打斷我的靈感,我喜歡閉關創作。”
“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他一個大男人有什么好湊熱鬧的。”
“而且不止我忙,他也忙。他忙著打比賽,也顧不上我。”
“唉,你不懂,成年人的世界是很辛苦的,大家都在討生活。”
寧如愿不客氣的說:“你是不是有病?”
段晴驚恐萬分:“你才知道我有病?”
接著段晴半瞇著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嘴巴“啵”的一聲,又扯出一抹油膩的歪嘴笑。
緊接著身體后仰,把手指指向寧如愿。
“我愛你這個病,無藥可醫。啵~”
寧如愿受不了的抖了抖,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回去我考慮投資個精神病院,病床,你早晚用得上。”
“段晴的男朋友是干什么的?”蕭逸問道。
寧如愿如實回答:“是個小有名氣的拳擊手,拿過不少獎項,國內外的賽事都有參加的。”
蕭逸繼續問:“你那四個前任出事的時候,他是在比賽還是在休息?”
寧如愿覺得這個問題白癡到了極點:“他是我閨蜜的男朋友,不是我的男朋友!我要對他的行程了如指掌,我肯定是瘋了。”
蕭逸也認同:“你說的,很有道理。”
寧如愿吐槽:“別總想著從我身上找線索,你自己動動腦好嗎?雞蛋還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呢!你也往別的方向查一查,說不定你根本的方向就找錯了。”
蕭逸冷冷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寧如愿繼續吐槽:“那還不是你們遲遲破不了案,我才多嘴說這一句。”
蕭逸堅定的說:“有我在,就沒有破不了的懸案。”
寧如愿除了說好也沒有別的詞了。
“接著說余飛白吧。你們是怎么在一起了?這中間發生過什么特別的事情嗎?你們又是怎么分手的?”
寧如愿沉默了許久,還是憋出了同一句回答:“因為他是個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