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xiàn)在你打算買下丁予寒在飛予投資的股份?”蕭逸直接問道。
“那是當然,寧氏在飛予投資本來就有股份,丁予寒占的大頭,我不想辦法收購,這飛予投資將來就未必是寧氏說了算了?!?/p>
寧如愿說得很在理,蕭逸暫時沒有想問的問題。
“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歇著吧?!?/p>
“等一下?!睂幦缭笩o奈說道:“你怎么樣也是我掛名的男友,天逸媽媽葬禮那天,你得來。”
“嗯?!?/p>
到了魏婉柔葬禮當天,她的朋友來得并不多,這些年里她深居簡出,早就沒了自己正常的社交圈。
顧天翊是想把葬禮操辦得簡單些,可顧墨笙想要的是一個隆重的葬禮。
在外人眼里,顧墨笙跟魏婉柔相識于微時,相守于經(jīng)年,到如今卻不能離別于白首,是何等讓人唏噓。
今天來的人很多,卻不是奔著魏婉柔來的。
所有人都繞著顧墨笙,都忙于安慰那個憔悴得幾乎站不穩(wěn)身子的男人。
魏婉柔的靈前反而空無一人。
這個葬禮更像是顧寒笙的一場作秀,魏婉柔更像是一件道具。
為了鞏固自己的愛妻人設,為了宣揚自己的亡妻之痛,更為了加深別人眼中善人的形象。
寧如愿是跟蕭逸一起到的。
“如愿姐,嗚嗚嗚嗚嗚~”顧悅兮哭的梨花帶雨,撲進了寧如愿懷里。
寧如愿心疼的安撫著她:“乖,我先去給阿姨上柱香?!?/p>
顧天翊站在靈位前,神不守舍,寧如愿上過香以后,淺淺的說了句:“節(jié)哀。”
就守著顧悅兮去了。
段晴很快也到了,一起到的還有梁楓。
蕭逸此時注意到梁楓有幾次嘗試想牽段晴的手,都被段晴不動聲色的拍開。
這小情侶似乎又吵架了,每次見他們兩一起出現(xiàn),段晴總是很兇,這戀愛當真談得與眾不同。
段晴安慰了幾句顧天翊就跟寧如愿還有顧悅兮站到了一起。
蕭逸在這里沒有熟人,和梁楓見過,所以他湊到梁楓面前搭話。
“你們倆又吵架啦?”
梁楓瞥了眼蕭逸沒有想回應的意思。
“你打比賽很辛苦吧?據(jù)說大部分運動員身上都有傷,這些傷痛往往都會跟著一輩子,段晴是不是不喜歡你打比賽?”蕭逸在跟梁楓套近乎:“比賽很忙,她是不是嫌你陪她陪的太少了?”
梁楓索性往旁邊走了幾步,拉開了跟蕭逸之間的距離,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tài)相當明朗。
蕭逸自然沒那么輕易死心,他跟了幾步,擺出幾分猥瑣的模樣:“你跟她們是大學校友吧?如愿跟段晴那么親近,是不是因為段晴的事,所以如愿也對男人有陰影,她到現(xiàn)在都不愿意跟我親近?!?/p>
蕭逸這句話精準踩中梁楓的雷點,梁楓二話不說就揪住蕭逸的領口。
蕭逸趕緊說:“別生氣,別生氣,這是葬禮,我們要尊重逝者?!?/p>
梁楓冷哼一聲,略微使勁把蕭逸推開。
蕭逸先是冷靜的觀察了四周,確定沒有人關注他們,他才慎重的跟梁楓繼續(xù)搭話。
“我是個警察,同時也是如愿的男朋友。段晴是如愿的閨蜜,也就是我要保護的人。事情雖然過去幾年了,追查起來會很棘手,可為了如愿跟段晴,我一定會追查到底。”
“你是段晴的男朋友,我相信你也不想段晴背著這個陰影活著?當年段晴沒有選擇,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p>
“你的反應告訴我,你一定知道點什么內情,甚至知道是誰對段晴做了不軌的事情,你告訴我,我一定能將那個人繩之于法。”
蕭逸沒想到梁楓這個人根本就是油鹽不進。
男人間的對話拉不進,來個繩之于法也無濟于事。
談到段晴的事情,就像老虎被摸了屁股一樣渾身炸毛,梁楓比段晴這個當事人的反應還要強烈。
“你不要多管閑事,反復撕開別人的傷口,算是哪門子正義?你讓我覺得惡心?!?/p>
蕭逸碰了一鼻子灰,討了個沒趣。
但同時他也敏銳的發(fā)現(xiàn),梁楓的態(tài)度很奇怪。
梁楓肯定是很愛段晴的,可提起段晴之前的傷害,他的反應與其說是憤怒,倒不如說是愧疚更準確一些。
段晴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很坦然,相反,梁楓卻相當避諱。
這中間似乎有什么隱情。
蕭逸也清楚段晴當年的事情跟命案沒有任何直接的關系。
段晴本人如果不打算追究,他也不應該一直緊咬著不放。
可蕭逸的毛病也一時半會改不了,他總是一頭熱的認為這世上只要有不公,就該平!
整個悼念廳里突然一陣騷動。
人群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這不是那個大明星齊冰璇嗎?她怎么來了?”
“沒聽過嗎?這是顧寒笙認定的兒媳婦。”
“她穿得也太招搖了,把這里當秀場嗎?嘖嘖嘖,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始終就跟個混娛樂圈的,說到底也就是有錢人的玩物?!?/p>
“說不定顧天翊玩膩了,想分手,她跑這里來宣示主權了!”
“瞎說什么呢!齊冰璇也算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齊家也算得上有名有姓,犯不著那么卑賤。再說了,她現(xiàn)在炙手可熱,更不用上趕著倒貼顧家。”
“噓,都把嘴給我閉上。今天是顧家辦喪事,都不想活了?在這里當面說閑話,都不怕被秋后算賬?”
寧如愿警惕的看著齊冰璇,她是最清楚齊冰璇跟顧家那些破事,但這畢竟是顧家的家事,而且現(xiàn)在還是魏婉柔的葬禮,眾目睽睽之下,她一個外人沒有資格跳出來替顧家說話,她擔憂的看向顧天翊。
好在,顧天翊似乎并未收到影響,反而是顧墨笙的臉色面如死灰,還是先靜觀其變吧。
“冰璇,你怎么才來???快,你去站到天翊身邊?!?/p>
顧墨笙的表現(xiàn)明晃晃的承認了齊冰璇是顧家兒媳的身份。
齊冰璇此時身穿一身黑色的低胸禮服,腳踩一雙黑色的恨天高,她聽見顧墨笙的話果然動了。
但是她走向的人不是顧天翊,而是顧墨笙。
她旁若無人的挽起顧墨笙的手臂,她表情悲傷,眼角含淚:“墨笙,我不該站在翊兒身邊,我該站在你身邊?!币徽Z激起千層浪,原本井然有序的追悼會現(xiàn)場瞬間失控,此時沒有人能再壓抑住八卦的心。
顧墨笙面紅耳赤,他再也淡定不了,也裝不了悲痛,他把齊冰璇的手一甩,欲蓋彌彰道:“荒唐!齊冰璇,你不知尊卑,竟然直呼我的姓名,你再這么胡鬧,你跟天翊的婚事就此作罷!滾!”
與此同時,追悼會上的手機響個不停,點開之后,上面就是顧墨笙摟著齊冰璇走進酒店房間的視頻。
段晴不由得感慨道:“齊冰璇是不是瘋了?她這么做是在自毀前程,她真的沒有腦子嗎?”
寧如愿疑惑的看向段晴:“不是你干的?”
段晴則反問道:“我手上的視頻可不是這一段,我還懷疑你呢!”
顧悅兮則氣到飆淚:“我要讓她陪葬,我要她的命,我要她現(xiàn)在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