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銀花說的確實是真心話,她是真心覺得那男孩子還不錯。
那男孩在段晴畫作還沒開始成名之前就已經喜歡上段晴了。
從最開始男孩還沒正式表白,許銀花一眼就看穿了男孩的心思。
那時候段晴還住在家里,有幾次是男孩送她回家的。
簡單打過幾次招呼,許銀花覺得男孩是個有禮貌的孩子。
男孩對段晴的家里人不錯,只要空閑時間,就算段晴不在家,他也會跑到家里幫忙。
來的時候總是不空手,經常是帶點平常普通的生活用品,偶爾也會送點球鞋,衣服給段山岳。
重點是男孩廚藝還不錯,只要男孩在,許銀花就樂得清閑。
許銀花之所以對男孩這么滿意,最重要的還是因為男孩對段山岳的大方,她左看右看,是越看越順眼。
可以這么說,相比段晴而言,段家人更喜歡這個男孩。
而擺到段晴面前,就不是同一番景象了。
段晴察覺到男孩的心意,已經盡可能的保持距離。
也曾認真的找男孩聊過,讓他不要再騷擾自己的家里人。
可惜男孩不止不為所動,甚至變本加厲。
許銀花本來就不愿意段晴去上大學,盡管段晴的大學學費,她一分錢都沒出,可她想著就心疼,這錢要放回家里,可多好啊!
于是,這時候有個男孩主動撞了上來,她瞅著男孩就像看到了什么香餑餑。
她三番五次想要撮合,按照她的意思,段晴就應該索性退學,干脆嫁人,相夫教子。
這樣不止每年的學費能給到家里,她也能收到一筆彩禮。
當她這樣跟男孩說的時候,男孩沒有拒絕,反而表示他愿意娶段晴,愿意承擔養家的責任。
許銀花想要的彩禮,男孩沒有猶豫的就同意了,甚至還說愿意承擔段山岳以后的大學學費和生活費。
男孩說得許銀花心花怒放,但段晴知道男孩的家庭條件遠遠支持不了他說出口的承諾。
就算真的能做到,這也不是會讓段晴選擇他的原因。
男孩越是如此,段晴就越是厭惡。
段晴也曾認真的想過,如果將來真要結婚,她會選擇一個什么樣的男人攜手一生。
她在寧如愿的身上明白了,一個正常的家庭到底應該是什么樣子。
許銀花這些年的洗腦,時時刻刻提醒她要以弟弟為重,可她自己清醒,她才不要做什么扶弟魔。
憑什么,段晴想要什么都要靠自己,弟弟就能什么都不做,坐享其成!
因此,她的結論是,她會找一個可以幫她脫離家庭的人,如果這樣的人不存在,那她可以一輩子不嫁。
她可以靠自己遠離。
男孩現在給的跟段晴想要的,完全背道而馳。
或許段晴一開始對男孩也有一點點的好感,但經過相處,段晴很清楚的知道男孩跟自己并不合適。
她不想待在那個泥沼里,男孩卻甘之如飴。
這從另一個側面可以證明。
男孩并不了解段晴,他甚至不知道段晴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只是一味的纏著段晴,在段晴這邊碰了壁,就開始討好段晴家里人。
段晴的壓力越來越大,她越來越喘不過氣。
她甚至建議男孩去看心理醫生,因為她覺得男孩的執著真的不太正常。
她用盡了所有的辦法,好言相勸試過,惡語相向也試過,躲又躲不起,藏又藏不住。
就算她可以不回家,但學校還是要去的。
終于在忍無可忍之下,段晴只想這一切趕緊結束。
也正因為段晴的這個心思,才發生了后面的事實。
許是段晴把話說得太絕了,受了刺激的男孩決定劍走偏鋒。
那天段晴回家的時候也才晚上八點鐘,許銀花一看段晴衣衫不整,神情恍惚,就已經猜出了在段晴身上發生了什么。
段晴在事情發生的時候,第一時間是想去找寧如愿的,可寧如愿當時正浸在醫院里。
段晴恍恍惚惚的走到寧如愿家,才想起她家里沒有人。
無處可去的段晴只能哭著回了家。
許銀花沒有半句安慰,她押著段晴去到浴室里,就像在洗什么臟東西一樣拼命搓洗好幾回。
段晴想報警,許銀花出言辱罵,說她鬧到人盡皆知以后,以后還怎么嫁人!
如果別人知道段晴是這樣的人,那段山岳之后怎么討到好老婆?
在許銀花眼里,聲譽很重要。
沒有了聲譽,段晴不會有人娶。
沒有了聲譽,沒有好女孩敢嫁進他們家里。
當許銀花從段晴口中逼問出男孩的名字以后,她的態度馬上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
“本來他就想娶你,如今既然有了夫妻之實,你還有什么理由不嫁?”
許銀花立刻把電話打到男孩的手機上。
男孩羞愧的趕了過來,拉著許銀花左一句對不起,右一句求原諒。
許銀花是一個臭臉都沒給,她熱情洋溢的招待著男孩,拉著男孩安排起婚禮的各項事宜。
所有的事情都是當著段晴的面說的。
就算當時段晴已經嚇得渾身發抖,許銀花仍然覺得沒有半點不妥。
段晴就這樣在家里不吃不喝了三天,直到寧如愿從醫院匆匆趕到段晴家里把她拉了出來。
如果不是因為寧如愿撥打十幾次段晴的電話,直到段晴的手機關機,也沒有收到段晴的回電。
如果不是寧如愿察覺到不對,趕到段晴家,或許段晴就這樣爛在家里,也不會有人發現。
而此時,許銀花正在興高采烈的想象著自己能收到多少彩禮。
一個星期以后,段晴回了家,她給許銀花拿了三十萬,說把婚禮推遲到大學畢業以后。
許銀花才堪堪作罷。
事情到了這里,蕭逸才明白段晴當年為什么沒有報警,有這么一個拎不清輕重的媽媽,她能走到今天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知道那個男孩的名字嗎?我要怎么樣才能找到他?”
蕭逸冷冷的問道。
許銀花還在考慮要不要說,可段山岳已經搶先說了出來。
“他姓梁,梁楓,是他們大學體育社的社長。”
蕭逸一驚,怎么會是梁楓!
段晴為什么會跟傷害自己的人在一起?
段晴一直對梁楓的態度不好,蕭逸一直以為是情侶間的小情趣,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該不會背后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