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姒和亓六聽的云里霧里,白姒恢復(fù)的記憶里沒有關(guān)于溫玉的身世,她就只知道自己要守護他而已,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不過倒是聽他們說起溫玉是神族后裔,但神族真的曾存在過嗎?
“那什么萬靈珠,為什么非得是洛陽地心?”
亓六吃的一嘴油,湊到樓之遙跟前問到。
樓之遙聳聳肩,指了指溫玉,“問他,我就知道個大概。”
溫玉看了眼亓六,見他旁邊白姒也一臉好奇,清了清嗓子說道:“中原之中的洛陽地氣最為濃郁,古時候又有不少帝王之氣鎮(zhèn)守,再加上千萬年日月精華凝聚而成的地心泉眼,這里能孕育出天材地寶就不足為奇了。”
亓六哦了一聲,表示自己懂了,天下之始,始于中原,華夏之根就扎在這里,這里確實有非同一般的意義。
“如果萬靈珠只是渡魂的媒介,那常嗣為什么要煉制這么一顆珠子?”白姒更加不解了,費勁巴拉的就為了渡魂?那還不如找個道行高深的得道高人擺個法陣來得省事。
“萬靈珠可容納千萬亡魂,常嗣的目的只怕是想要我華夏術(shù)之一門到此為止。”
白姒的問題溫玉想過,結(jié)合當(dāng)時的大環(huán)境,這常嗣八成是要用千萬亡魂屠戮道門。
“這么陰毒?”亓六驚住了,即便當(dāng)年常嗣沒得逞,但現(xiàn)在想來都是后怕。
樓之遙表示贊同,“這東西在洞穴里那么久,要不是你們無意中發(fā)現(xiàn),還不知道要存在多久,你們說他那心思是不是從來沒消停過?”
白姒沒說話,小時候奶奶跟她講過,她之所以只剩了一下大哥,是因為家里的兄弟姐妹都被小鬼子打死了,她見過他們的殘忍和狡詐,即便敗走,他們也絲毫不掩飾卷土重來的野心。
所以說什么消停,誰信?
溫玉則是從另外一個角度說了自己的看法。
“從高宗龍朔三年的白江口之戰(zhàn)開始,到后來大明倭寇擾邊,再到近代的抗日戰(zhàn)爭,那次咱們衰弱了,他們就聞著味道過來,他們不是死心放棄,只是沒有機會。”
他們見識過這片土地的強盛和繁榮,眼紅這里的物產(chǎn)豐饒,更幻想自己成為這片土地的主人,有些欲望一旦開始,只會扎根瘋長,除非徹底摧毀,否則不會有停歇的時候。
“還好珠子毀了。”亓六點頭。
“還有一件事。”溫玉說道。
白姒下意識看向他,見他也看著自己,心知這件事八成跟她有關(guān)系。
“那個人偶里的邪祟是邵老太爺,我看過狐仙兒的尸體,和老楊頭的死法一樣。”
“啊?”
溫玉一句話把白姒說得五官飛起,人偶里那玩意兒長發(fā)飄飄的,哪里跟邵老太爺有半分相似?
像是知道她怎么想的,溫玉補充道:“幾年前常嗣找到人偶,就用邵老太爺?shù)念^發(fā)控制了女妖,女妖死后被老楊頭撿到了那根頭發(fā),這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白姒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什么,她坐直了身體問道:“所以老楊頭真正的死因并不是邪祟為了療傷,而是他在女妖的溯源中可能看見過常嗣和邵老太爺?”
“現(xiàn)在沒法確定了,不過這個原因比起療傷更有可能。”溫玉頓了頓又道:“至于你大伯一家,邪祟應(yīng)當(dāng)沒有說謊。”
“不,白嶸應(yīng)該見過常嗣,那個陶泥人偶是常嗣讓她帶我去買的。”
白姒一想到白嶸就忍不住唏噓,她固然可恨,但也可憐。
那么有上進心的一個人,卻偏偏一家子重男輕女,大學(xué)不讓她上,工作覺得多余,在他們心里,只有白嶸嫁人換了錢給白強才是最大的用處。
“咝,奇怪啊,你有啥特別的?他為啥非得針對你?”亓六上下打量一眼白姒,“因為你不是人?”
白姒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的埋頭吃肉,他喵的這話聽著咋像罵人?可她郁悶的發(fā)現(xiàn)還反駁不了。
溫玉默默的喝了口海碧,他也想知道,常嗣到底是為了什么。
是白姒的靈丹?還是他?
垂下眼皮,溫玉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阿娘說過郁離姨在凡間的遭遇,那時那妖道不就是覬覦她的神軀?
常嗣會不會也是這樣?
如果此時青婆在,一定會拍拍溫玉的肩膀說一句孺子可教,可惜她不在。
“雖然不知道真正原因,但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樓之遙拿起豆奶,“來,碰一個唄。”
白姒這才抬頭,碰完把剩下那點水蜜桃味兒的海碧一飲而盡。
從鬼市離開已經(jīng)是早上五點半,白姒憑空在鼓樓下出現(xiàn),第一時間環(huán)顧了四周,見沒人注意到才抬腳出了東街。
坐上出租車的時候司機正和車隊里的其他人說話,討論的是本市首富江家破產(chǎn)的事。
白姒一聽就來了精神,“師傅,江家真破產(chǎn)了?”
“啊,可不是嘛,聽說私下清算了很久,江家爺倆都進去蹲號子了。”司機越說越起勁兒,“這爺倆也不是個東西,聽說還牽扯到多起命案,真是可憐了他家那閨女,還那么小。”
“江月......”
“哎,好像就是叫這名兒,小小年紀(jì)就成了孤兒,好在人家媽留了一手,給閨女留了錢,不然這孩子咋活下去呀。”
后來那司機師傅又說了什么白姒沒有聽仔細,但大抵是江家如何為富不仁,還有齊佳這個孩子親媽如何的明智。
白姒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她一直覺得齊佳看上去比小白兔差不多純良無害,可她卻能悄無聲息地給江月存了一筆和江家沒關(guān)系的錢。
齊佳是從什么開始知道江家一定會完?
在村口下了出租車,白姒抄著手往家走。
這個時間還早,街上幾乎沒什么人。
白姒迎著寒風(fēng)一步一步走的散漫,冷不丁在街口轉(zhuǎn)角碰上一人。
“玉玉?你咋這么早?”
白姒看清筆直站在那兒的是大姑家的表妹段曉玉,沒事兒人一樣打了聲招呼。
左右不要臉的是那些個長輩,他們這些小輩該裝還是要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