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白姒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天都沒亮,他們就被外面的警笛聲給驚醒了,出門一問才知道,學校里又出了命案,這次死的是個漂亮的小姑娘,聽說是學畫畫的。
白姒當時心里就是咯噔一聲,扭頭看見原本在身后的溫玉不見了,再一看人家已經(jīng)到了最前面去打聽細節(jié)去了。
白姒長出一口氣,緊跟著過去,就聽見溫玉正和一個身材魁偉的大叔說話,聊的就是命案。
“聽說凌晨就死了,好像是一個人住,所以這會兒才被發(fā)現(xiàn)。”大叔說他是住在這附近的居民,在學校找了點差事修花草,今天本來是打算去請假的,結果遇上這事兒,假也不請了,就在這里等消息。
“知道是怎么死的嗎?”白姒湊過去問了一句,滿臉路人被好奇心勾來的懵懂模樣。
大叔打量她一眼,神情嚴肅地說道:“這你們還真問對人了,發(fā)現(xiàn)尸體那個宿管是我表姐,她報警后因為害怕就跟我一直打電話,我過來就是來等著接她的。”
白姒哦了一聲,所以這大叔在這里等不是在等死人的消息,而是在等他表姐。
“所以是自殺?”溫玉跟著追問了一句。
“應該是,就一根繩子吊死在了門把手上,我聽人說這種死法痛苦極了,就算中途想放棄都辦不到,也不知道這小姑娘遭遇了什么,這么下得去手。”
大叔嘖嘖兩聲,末了長嘆一聲。
“大叔不是在學校干活呢嗎?沒聽過關于常沅的傳聞?”
白姒覺得不太對,詆毀常沅的傳言幾乎大半個學校的人都知道,連段曉玉和程瑩這樣宅在宿舍里的都知道,沒道理天天在外面干活的大叔不知道啊。
“聽過,但那都是些詆毀,我聽我表姐說小姑娘耳朵聽不見,她應該都不知道這些事兒吧,咋?還能為這個自殺呀?”
大叔顯然還不知道常沅耳朵已經(jīng)恢復的事,白姒想,也許常沅誰都沒告訴,只是他們不小心知道了而已。
“說的也是。”白姒見溫玉沒有搭話的意思,只能自己繼續(xù)把話說下去。
好在這時候大叔的手機響了,聽那意思是他那表姐得去派出所配合調查,他也打算過去那邊等表姐。
等大叔離開,白姒才問溫玉什么想法。
他到后面就一直沉默著,肯定是因為想到了什么。
“你有沒有覺得常沅和程瑩的死很像。”溫玉示意白姒先離開人群,這里人多嘴雜,多說了萬一被當成案子有關人員舉報可就不美了。
“你是說都是自殺嗎?可是程瑩已經(jīng)確定早在出火車站之前就已經(jīng)死了,后來就是個空殼子而已,常沅應該不是這樣吧。”
白姒覺得這樣下結論有點草率,但又覺得溫玉不是這樣草率的人,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我是說操控自殺的手法。”溫玉頓了頓,“你見過常沅,你看她像是被流言中傷到不想活的樣子嗎?”
“不像,她似乎一點沒受影響。”
白姒后來越想越覺得常沅的樣子有點過于平靜,就好像那些人說的不是她一樣,這世上真有人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溫玉嗯了一聲,“走吧,想法子去看看常沅的尸身。”
白姒一愣,“你想到了什么?”
她這會兒腦子里亂的很,但對溫玉的話反應的極快,他要去看尸身,一定是這個尸身有什么問題,但是就從她知道常沅到現(xiàn)在為止,她啥也沒看出來呀。
“還不知道,去看了說不定能想到什么。”
溫玉大踏步離開,白姒一路小跑著去追,路過小旅館門口的時候看見亓六和段曉玉正坐在樓下的早餐店里吃的香。
“哎,你們倆去哪兒?”亓六忙起身走到門前問急匆匆要走的倆人。
溫玉壓根不搭理,白姒百忙之中抽空回了句去派出所,順道還讓亓六和段曉玉在這里等著學校里的消息,等回來她要知道所有細節(jié)。
看著兩人從眼前風一樣地走了,亓六咬了一口拿在手里的菜角,“不就是個命案嘛,干啥大驚小怪的,咱們是來干啥的都忘了?”
他才轉頭,就看見段曉玉一碗胡辣湯已經(jīng)見底,正把手伸到最后一只水煎包上。
“等等!小姑娘胃口不要太大啊,容易發(fā)胖。”亓六三兩步過去,卻只來得及看著段曉玉把水煎包咬了一大口在嘴里,末了還含糊不清地說道:“少PUA我了,這年頭健康才是無價之寶,胖了瘦了只要爺高興,管別人怎么說,我又不能發(fā)財。”
“嘿呀,小姑娘有主見啊。”亓六對著段曉玉豎起大拇指,要是國家這一代都這么條理分明不被騙,那可真是國家之福啊。
發(fā)現(xiàn)自己吹得有點大,亓六忙收回思緒,“不管他們,咱們先吃,等會兒也好去打聽消息,也不知道是誰出事了。”
這邊倆人繼續(xù)埋頭吃早飯,那邊白姒和溫玉已經(jīng)打車去了派出所。
白姒以為溫玉會被阻攔一下,結果竟然是所長親自出來迎接,說尸身還在路上,得等一會兒才能看到。
直到去了休息室,白姒才把心中疑問問出來,早前有好些事溫玉都能通過當?shù)嘏沙鏊榭唇鉀Q,她懷疑溫玉跟這方面的人有關系。
“解決過一些麻煩,多少有點面子在。”溫玉不想多說,這些事情多說了會給自己招惹麻煩,雖然他那師門也沒啥事會放在眼里,但他好歹是個孝順的徒兒,就不給師父他老人家添堵了。
白姒很有眼色,當即點頭說了句明白。
倆人在休息室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等到外面呼啦啦進來一堆人,沒一會兒所長親自過來讓他去看看尸身的情況。
常沅的尸身算得上新鮮,但白姒看見她面色的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她新死的人,怎么臉看著跟死了好幾天一樣。
但是昨兒和常沅面對面說話的時候,她確定常沅沒有任何問題,就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她都看出的問題,溫玉自然也看出來了,但卻沖著白姒搖了搖頭,示意有什么話等辦完了事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