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說那是一件他幼年時期的往事,當(dāng)時的他還在大街上乞討,遇見了不知道打哪兒來的野狗搶食。
照理說當(dāng)時的溫玉身體還算不錯,盡管瘦弱,卻有的是力氣,可那野狗就跟瘋了一樣,每每都是朝溫玉最為致命的地方撕咬。
他一連幾次躲避過之后心里納悶,卻沒辦法徹底將野狗甩開,更沒辦法將野狗打倒,讓自己從危險之中脫身。
而且隨著時間越來越長,溫玉已經(jīng)開始氣力不支,最后一次徹底被野狗撲倒在地,差一點就被直接咬碎了喉嚨。
“是師父及時趕到救下了我,不過當(dāng)時我沒恢復(fù)記憶,只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又聽他說要收徒,可以管吃管住,我就跟著來了山上。
后來下山遇見你,我的記憶在那一次漸漸復(fù)蘇,我才知道我們早在第二世的時候就已經(jīng)淵源頗深,他是受了囑托在一定時間內(nèi)去尋輪回的我,然后帶我回去撫養(yǎng)。
我猜如果不是我從小就在昆侖派,常嗣的目的也許早就已經(jīng)達到。”
溫玉只是猜測,但他認為這個猜測的可能性極大。
“確實說不定,我的靈丹都碎了多少年了,常嗣一直沒能找到機會促成封印解開,起初還可以解釋為尋不到關(guān)鍵,但后來明顯他已經(jīng)知道找回我的靈丹是必不可少的一步,又怎么會再等了這么多年?”
唯一的解釋是這條路上阻礙不少,并不能讓常嗣一帆風(fēng)順地達到目的。
“三世機緣,是為了我們拖延,如果這一世封印可以解開,也許就是最合適的時機到了。”
溫玉算不了自己,當(dāng)年他阿娘說過,他們是神族,盡管他出生和長于凡間,但仍是神族血脈,人間的推算一旦遇上神族,輕則丟了小命,重則再無輪回的機會。
“我覺得也是,常嗣這么順利地讓我找回靈丹,應(yīng)該是冥冥之中注定了這一次我能順利且安全地將你送回家。”
白姒其實心里想的是,盡管她可能會在封印解除的時候有危險,甚至丟了性命,但如果讓她一直背著這個承諾活下去,那會很累的,倒不如做了該做的事,之后能活就輕松地活,不能那就痛快的死,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她輕輕嘆氣,默默跟為了自己付出生命的家人和師父告罪:小的不是辜負你們,只是想好好為自己活一回,說不定咱們到時候還會相遇,就跟我和溫玉一樣,都遇了三世了,小說都可以開一本了。
“嗯。”
溫玉看了一眼白姒,覺得她好像突然之間想通了許多事,看上去沒有之前束手束腳,也沒有之前那么拼命。
不過這也沒什么不好,等這件事結(jié)束,希望她可以過她自己想過的日子吧。
常嗣的蹤跡很快就被找到了,不過還真給他逃了出去。
山上眾人在秘境之中地毯式地查看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不妥,而且神力還沒到時間溢出,神息自然也沒有被那東西占了便宜,這才興高采烈地回去等師父點名去得神息沐浴。
溫玉和白姒走在最后一個,溫玉順勢按照師父的交代加固了結(jié)界,這次用了昆侖派鎮(zhèn)派至寶紫金符,聽說那是曾經(jīng)在凡間逗留的鸞鳥真身留下的血所畫,獨一無二。
當(dāng)然了,這話是對外說,據(jù)溫玉所知,這種紫金符還有七八張,說是至寶確實沒錯,但就數(shù)量來說,算不上獨一無二。
當(dāng)天昆侖派上下都挺熱鬧,直到入夜才傳來消息,進入秘境的幾個人都出來了,可惜只有一個人成功,其他都只是做到了強身健體,修為絲毫不受影響。
不過對于多年來在瓶頸上徘徊的幾人,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突破了。
“我問你件事,那個秘境里的神力不會是你......”
白姒想說是他的尸體,又覺得不合適,人畢竟沒死,何況神族輕易不會死。
“你猜得沒錯。”
溫玉不想聽她的形容,尤其是絞盡腦汁之后說出的不怎么想聽的詞。
“哦,所以你到昆侖派不會是因為你師父受人所托看管那個秘境,而你正好是被封印之中的正主吧。”
白姒還記得之前溫玉所說,趙君央受人所托尋他,那會不會就是這個原因?
“不是,他們根本不知道秘境里到底是什么,我?guī)煾敢膊焕狻!?/p>
昆侖派的那個秘境之所以能讓眾人進去,是因為所謂秘境其實只能算是封印之外又外的地方,離真正封印之地還遠著呢。
要是誰都能闖進封印之地,那他們還費那么大勁解開封印干啥,只用大力出奇跡的破開不就行了。
“也是,要是那么容易,常嗣自己去破了封印就完了,何必這么麻煩地算計咱們。”
白姒一想到常嗣處心積慮地給他們牽線尋靈丹碎片,都忍不住想問問他,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那會兒不逼急了她碎了靈丹,這會兒也不用煞費苦心了。
于是在昆侖派的第二天就這么雞飛狗跳的過去了,接下來兩人基本窩在院子里不出門,心想這總能安安靜靜的熬到月底了吧。
結(jié)果他們不出門,有人干脆進門尋他們。
當(dāng)一臉青腫的小師弟哭著找上門時,溫玉手里的茶都不香了,聽著人家一口一個小師叔地叫著,想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所以你們遇到了雪山中的妖怪?”白姒聽了半天就聽出這一條有用的信息來。
這個叫張立的小師弟今年剛滿二十,前陣子下山去辦了入學(xué)手續(xù),因為修行的關(guān)系,完全跟別人的入學(xué)步調(diào)不同步。
但因為情況太特殊,收了他的學(xué)校給了他無比寬松的條件入學(xué)。
白姒沒深問,但就張立自己透露的那點,他竟然沒參加過高考不說,連學(xué)校都可以不用去,只要在畢業(yè)前去一趟就行。
至于期間的各種課程和考試,他完全不用參加,因為他會參加比學(xué)校更有難度的國際比賽,足以證明自己。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張立從入學(xué)那天開始就一直備受騷擾,而這個騷擾他的就是雪山中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