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一邊道歉,一邊急急地朝著剛才感覺到靈氣襲來的方向跑,發(fā)現(xiàn)竟然是白姒和溫玉休息的那幾間房的其中一間。
不等老周去問,白姒的門突然被拉開,樓之遙歡天喜地地沖了出來,“醒了,她醒了!”
整個小旅館差不多都被剛才的靈氣震蕩給波及到,樓之遙卻安然無恙,看來這靈氣只影響修行者。
“白姒醒了?那也不至于這么高興吧。”
老周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這會兒還難受著呢。
“是白姒,也是畫靈,總之她不全是白姒。”
樓之遙說完朝著隔壁溫玉房間跑,推門看見老廖臉色蒼白的正給溫玉施針,后者看上去也受到了波及,只是沒那么嚴重。
“怎么樣?”樓之遙問。
老廖把最后一針扎下去,緩緩?fù)说搅艘慌宰拢@才開口,“沒什么事了,這靈氣波動倒是讓他體內(nèi)瘀血化開,留針十五分鐘后應(yīng)該就能醒。”
老周看了眼時間,想了想轉(zhuǎn)頭去看隔壁房間看白姒。
說實在話,如果她靜靜的坐在那里,倒是看不出來是不是原先的人,只是坐在床上的人一轉(zhuǎn)頭,老周就知道樓之遙說得對,她還是白姒,又不全是白姒。
因為白姒的眉眼之間是人間的煙火氣,而這個白姒的眉眼之間是雪山冰原的遼闊孤寂和化不開的寒氣。
“那個,你要吃面不?菌湯底的。”
老周的嘴自己動了,說了句他自己都覺得抽風的話。
然而對面的白姒竟然輕輕的一笑,說了句好,她喜歡清淡的味道。
樓之遙轉(zhuǎn)回來的時候正看見老周一臉納悶的走了出去,好像有點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樣子。
“阿姒,你跟他說什么了?”
樓之遙沒什么陌生感,她那幾次穿越時空遇見了太多可以性格切換自如的人,白姒這樣,見怪不怪。
“沒有啊,他問我吃不吃面,菌湯底的。”
“啊?”
樓之遙那叫一個懵逼,老周和白姒剛才就說了這個?那......
“嗨,我明白,難怪他那副表情。”
白姒抿唇一笑,似乎早已了然。
樓之遙搓了搓手,“那個,要不我去看看?你等著啊,溫玉一會兒就醒。”
白姒沒有說話,她看得出樓之遙饞那碗面,想來是很好吃。
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剛才昏迷那會兒她恢復(fù)了全部記憶,也知道自己這一世是個什么樣的身份,所處的是個什么樣的世界。
雖然大有不同,不過對于她來說,都不是事兒。
起身走到門口,白姒徑直朝著另一邊的房間走去,那是小主人的氣息,她很熟悉,畢竟在她本體里封印著他的真身,他們也算是朝夕相處。
溫玉房間的門是虛掩著的,白姒抬手輕輕敲了一下,里面有人問了聲誰,白姒就推門走了進去,“是我,他如何了?”
老廖愣了一下,心想白姒以前可不是這個腔調(diào)說話,不過這么一改變,整個人的氣質(zhì)就完全不一樣了,就連那張臉都沒來由頗具古意。
“啊,差不多了,還有幾分鐘就能取針,約莫也會醒來。”
老廖看了看時間,還有三四分鐘就完事了。
“我來吧。”
白姒上前兩步,抬手簡單地一揮,溫玉身上的針全部被取了出來,而后她只是一個掐訣,甚至都沒什么時間念咒法,就已經(jīng)收功后退了。
老廖看著被整齊擺在一旁桌上的銀針,又看看眼皮一動一動要醒了的溫玉,不由咋舌。
溫玉的損傷可不算小,幾乎傷了根本,他施針也不過是讓溫玉能盡快醒來,可不能保證一下子就完全治好他。
可是看溫玉現(xiàn)在的臉色,他八成是已經(jīng)痊愈了。
這就是洪荒畫靈的恐怖實力嗎?那青婆和管若虛能打得過嗎?
老廖不知道的是,洪荒來的任何物種都會受到這個凡世的壓制,白姒不是現(xiàn)今實力多么的恐怖,而是她作為封印溫玉的畫靈,早就與溫玉氣息相通,這世上除了她之外,沒人能做到立刻救治好他的傷勢。
“你醒了。”
溫玉睜開眼看見白姒頓了一下,然后才說了這么句,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白姒不是原來的白姒,她們是不一樣的兩個人。
“嗯,不過只能占用她的身體片刻,我如今的情況大不如前,不宜多走動。”
白姒立在原地,如同畫中的仕女一般,只是眼神波瀾不驚,如一池深水,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啊,那就好,那就好。”
老廖說實在話松了一口氣,這要是天天對著這么個祖宗,他精神容易出現(xiàn)問題。
“那就長話短說,當年的事情,你現(xiàn)在能不能告訴我?”
溫玉想知道的是他被封印這件事的原委,他記憶里這一段十分模糊,只記得阿娘說讓他一定要保重自己,將來有一天回去看看他們。
白姒垂下眼皮,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所知也不多,只知道洪荒諸神推測出這方世間將有大的劫難,也許會成為人間煉獄,他們想幫助,可是神族無法直接干涉凡間的氣運,上面又天命盯著,一旦察覺被干預(yù),天命會帶來更大的劫難,到時候有一絲轉(zhuǎn)機的劫難,就會變成肯定的事實。”
她頓了頓,“何況洪荒也有劫難同時發(fā)生,諸神還要自救,實在是分身乏術(shù),但是最后為什么會選擇將你留在這里,又把你的真身封印在我本體之中,我就不清楚了。”
她知道的就是這些,沒有一絲隱瞞地都告訴了溫玉。
溫玉點頭,“我聽阿娘說過,洪荒的爭斗和劫難和這里完全不同,諸神大多都有毀天滅地的能力,當年一個沃野之戰(zhàn)就可見一斑。”
現(xiàn)在的神話傳說也有形容沃野當年一戰(zhàn)的,但跟實際上的情況還是相差甚遠,人是無法想象神的戰(zhàn)爭的究竟有多可怕。
老廖那是大氣不敢喘,他是不是聽了個比較大的秘密?天命?洪荒?神族?
我去,傳說竟然是真的?
“我要不先回避一下?”老廖咽了咽口水,鬼市眾人喜歡湊熱鬧沒錯,可是要命的熱鬧沒人喜歡湊,他尤其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