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息之間,嗣初口中開始大口大口的吐鮮血,身上的麟甲光澤漸暗。
師道看也不看嗣初,只看著月柒冷笑一聲:“這就是你所謂的解毒丹,不僅沒有用,還加重了她身上的毒。
等莫山回來,我一定讓她給嗣初報仇,殺掉你狐族所有獸人。”
連族醫(yī)亦是一臉凝重的撫胡子:“不應(yīng)該啊……”
他方才聞著那丹藥的香氣,不應(yīng)該是毒物的香味。
月柒湊上前,看著嗣初大口大口的吐血,狀態(tài)奄奄一息。
她另外拿出一顆解毒丹,在族醫(yī)和師道的面前展示道:“此丹無毒。”
話落,就將那顆白色的解毒丹送入自己口中。
師道眼眸微閃,一抬手就將月柒打到房門外:“有毒無毒不是你自己說了算的,這里面的人可都看見了,就是你的丹藥害了嗣初。”
他的話一落,房間內(nèi)陸陸續(xù)續(xù)地出現(xiàn)數(shù)十個金色麒麟,紅色麒麟,各自都在房梁上坐著,視線犀利地看著月柒。
“怎么可能?”月柒震驚地看向那些神獸。
終于意識到鬼章說的,每個階層的修士看到的風(fēng)景也不同了。
這些神獸一直存在,只是她靈力低微,無法看到而已。
“麒麟一族,血脈珍重,豈是你能隨便下毒毒害的。受死吧你。”師道冷笑一聲,手中揚(yáng)鞭就要朝著月柒打去。
知道自己無法躲開,月柒看向天空,連忙起身:“莫山,你回來了。”
師道閃現(xiàn)到外面。
趁此機(jī)會,月柒飛速沖向房間內(nèi),迅速將解毒丸塞入嗣初口中。
不僅如此,她還塞了一顆急救用的紅色藥丸。
神獸們見狀,對視一眼后紛紛隱身。
族醫(yī)聞著那藥的香味,微微挑眉。
師道發(fā)現(xiàn)自己被騙,連忙轉(zhuǎn)身回到嗣初身邊。
他伸手抓住月柒脖頸處,正要動手殺她,卻聽見身邊一陣呻吟聲。
“阿母……”
月柒艱難轉(zhuǎn)頭看向榻上。
嗣初已然醒來,臉上青紫退去,從麒麟之身幻化成了一個三歲小孩模樣。
師道眼眸掠過一絲憤恨,又揚(yáng)起笑容坐到嗣初身邊:“你終于醒了,以后可不許亂吃別人給的東西,那個狐族小雌性給你下毒,差點把你害死。”
他說著,就要將嗣初手中緊緊抓住的那顆棒棒糖拿走。
嗣初抬手躲過他的動作。
師道臉一硬,微微咬牙閉眼之后,又揚(yáng)起一抹討好的笑容:“嗣初,這外面的獸人不能相信,還差點害死你,我現(xiàn)在就把她趕走!”
嗣初皺眉:“我喜歡她,你不能趕她走。”
師道不聽,直接走到月柒身邊拽著她的脖頸將她化成了一個粉色的小狐貍,提著朝著外面走去。
月柒掙扎不過,干脆任他提著。
二人剛出門口,就看到鬼章和莫山一同出現(xiàn)在門口。
“你居然敢抓她?”鬼章瞬移上前,直接凝出綠色術(shù)法攻擊師道。
然后將掉落的月柒緊緊的抱在懷中。
師道被打的心口一痛,心中震驚。
這個鬼章不是仙階修士嗎?
竟然能傷得了他?
莫山匆匆走進(jìn)房內(nèi),坐到女兒身邊觀看她的身體,又伸手給她診脈。
見女兒無事,眉頭微松。
族醫(yī)彎腰,在莫山旁邊將剛才的事一一道出。
等他說完,師道立馬上前道:“妻主,這都是那個狐族雌性的陰謀,她故意給嗣初下毒,又趁嗣初性命垂危給她解毒,就是為了讓年幼的嗣初沾上因果,為她所用。”
“我沒有!”月柒從鬼章懷中跳出來,蹦蹦跳跳的到榻上,朝著嗣初口中的棒棒糖舔了一口:“這糖,無毒!”
鬼章走到月柒的后面,一臉陰云密布:“我們上山,目的是為血族詛咒,下毒得罪麒麟一族實在不可能。
若是月柒真的下毒,你為何不當(dāng)時殺了她?還給她機(jī)會解毒?”
“我是怕殺了她,嗣初真的就救不回來了。”師道走到莫山面前,一臉的傷心欲絕:“妻主,你相信我,如果我不給這個狐族雌性機(jī)會,她怎么可能再次動手給嗣初解毒,嗣初怎么可能救得回來?”
月柒冷笑一聲:“恐怕你也沒有想到,我真的能解毒吧!”
系統(tǒng)聲音忽然響起:“此毒是經(jīng)過百年煉化制成,名字叫紫陷草,長時間煉化會形成毒素,普通人沾了即死,神獸沾了也很難逃脫,且沒有解藥。”
師道眼眸微沉,看向月柒:“我與她同為麒麟神獸,我自然是盼著她好,你下毒了還顛倒黑白,誣陷在我頭上,品行低劣的狐貍。”
月柒無語。
她上下打量師道,皮膚生得白皙俊俏,唇紅齒白,一雙微微上揚(yáng)的眼角里面是雙瞳?
剛才太過慌亂,她都沒有注意。
這個雄性,就是雙瞳,只是偶爾雙瞳疊在一起,看不真切。
莫山不聽一面之詞,只是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兒:“嗣初,你怎么看。”
她的聲音溫柔悠揚(yáng),聽得人心頭通暢。
嗣初從床上爬起來,顛顛地走到莫山身邊:“阿母,糖沒有毒,有毒的是我的嘴巴,我的嘴巴上有毒,剛才有人給我喂了一顆有毒的丹藥,吃得我肚子好痛痛。”
她一臉委屈,兩頰滴落豆大的淚珠。
莫山看得心疼,只詢問身邊站著的族醫(yī)道:“剛才誰給嗣初喂了丹藥?”
族醫(yī)一臉恭敬的回話:“族長,第一個丹藥是這個狐族雌性給師道后,師道喂進(jìn)嗣初口中。第二個丹藥是狐族雌性直接沖到嗣初身邊,喂進(jìn)嗣初口中。
具體哪個丹藥有毒沒毒,還要靠嗣初自己分辨。”
師道站在一旁眼神閃躲。
月柒則震驚與自己的發(fā)現(xiàn)。
這個師道和血無期的臉型一樣,眼眸也一樣。
他和血無期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嗣初則乖乖地依在阿母懷里,等待阿母給她擦干凈嘴巴之后又舔了一口棒棒糖:“我吃第一顆丹藥的時候,肚子痛痛,第二顆丹藥就不痛了。”
月柒松了一口氣,還好這個小神獸腦子聰慧,要不然她難逃一死。
師道忽然指著月柒:“好啊你,你誣陷我到底是什么目的?為何你給我讓我喂給嗣初的丹藥有毒?而你自己喂給嗣初的丹藥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