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還沒有走多遠,就聽到身后怒吼聲透過墻壁傳來。
“這是我剛才用云巾從嗣初嘴唇上擦下來的毒藥,上面的紫陷花,是你的本命花,整個玉昆侖上下,只有你能養活!”
“……”一陣沉默聲后。
師道陰鷙的聲音傳來:“你給那個獸夫生幼嗣,精心養護,即便知道她可能養不活,你還尋天材地寶為她保命。
我也是麒麟一族的血脈,我也能生下血統純正的麒麟。
只要嗣初沒了,你就會想著與我交合,誕下新的獸嗣……”
他話剛落,就見窗內術法閃過。
然后就是一陣痛呼聲。
莫山怒氣沖沖的聲音響徹耳邊:“就算我沒有嗣初,我也不會與你這樣的人生孩子,死了你這條心吧。”
月柒趕緊拍拍鬼章的手:“別聽了,咱們趕緊走。”
這家庭紛爭理不清,她真的不想摻和。
鬼章聽話的瞬移回到院內。
月柒看了看小院上空:“設個結界吧?”
雖然不解,鬼章還是聽話的設了一個連神獸都不能擅闖的結界。
眼見著元力在小院上空盤旋,心里一放松,她唰地一下大聲哭起來:“痛死我了……,那個師道一掌把我揮到門外,不下五次!”
她伸出手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渾身都痛,我骨頭都要碎了,要不是我悄悄運轉靈力護住心脈,我現在就死了,你就見不到我了……”
鬼章將她放在屋內的榻上,手忙腳亂地給她查看身上,見她前胸后背皆是紅紅的淤血,他眉頭一緊,當即起身就要出去。
月柒攔住他:“我知道你要去給我報仇……,但你先別去!”
“為何?”鬼章轉頭,雙手捧著她臉:“他把下毒的事誣陷在你身上,還對你下這么重的手,分明就是要你的命。”
“我打不過他,你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忍一時風平浪靜……”月柒說著說著紅了眼,淚從臉上嘩嘩流:“退一步,海闊天空!
若是咱們和他們打起來,血族的人怎么辦啊……”
她說著,又哭起來。
鬼章無奈看她,指尖將她臉上的淚珠撥到一邊:“其實這些事,你可以不用管,何必為自己沾染因果?”
“我也不想管啊,可我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團結友愛,尊老愛幼,我要是不管,我心里過不去……”
鬼章無奈一笑,從空間中拿出仙髓果喂給她:“乖,等會兒就不痛了,你先睡一會兒!”
月柒吃下果子,覺得渾身炙熱,頭暈目眩。
她躺在云墊上打了個哈欠:“你不會趁我睡著,去找師道報仇吧?”
“不去,我就在這守著你。”鬼章聲音溫和,將她額角的碎發挽到耳后。
等月柒睡過去之后,他在月柒身上設了幾層結界后就出了門。
“大哥哥,姐姐在里面嗎?”嗣初顛顛的光著腳跑了過來。
見到她,鬼章彎腰問她:“小嗣初,你知道師道被關在哪了嗎?”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嗣初大眼一轉,后退兩步:“除非,你給我兩根棒棒糖。”
見她這樣可愛,鬼章寵溺一笑:“等你姐姐醒了,我讓她給你十根,除了棒棒糖,她還有很多好吃的。
但你得告訴我,師道被關的位置。”
“你找他做什么?要殺了他嗎?”嗣初一臉好奇,眼神一轉改變了想法:“我也想去看。”
鬼章揉了揉她的腦袋:“太血腥了,小孩子不能看。”
見鬼章拒絕,嗣初識趣地給他指了方向:“關在后山的地牢里,阿母說他犯了錯,要受到懲罰,就把他關起來了。”
“乖……”鬼章起身離開。
嗣初推月柒房間的門,使足了勁也推不開。
她轉頭喊鬼章:“大哥哥,門怎么打不開?”
遠遠地,鬼章的聲音或輕或重地傳來:“你姐姐正在休息,等她醒了門就會自動打開。”
嗣初一臉失望,想到有好吃的棒棒糖,便直接坐在門口開始打坐修煉。
而那邊鬼章去了后山,守地牢的麒麟見是他,懶懶散散的攔了一下:“本地牢不許外族獸人進入……”
鬼章丟給他一個仙髓果,然后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守門的麒麟服下仙髓果,閉眼就睡了過去:“我可是睡覺了,什么都沒有看見,等會兒你得給我作證!”
待鬼障走進牢內,里面一片昏暗。
泛著金光的粗鏈圈住了師道的雙手雙腳。
他見到鬼章走進,一臉蔑視的嗤笑一聲:“屈屈仙階……,也要來找我報仇嗎?”
“屈屈仙階?”鬼章抬起指尖,再他的身上從上往下劃拉一下:“現在你也是仙階了……”
“怎么可能?”師道不屑。
正要嘲諷對方,卻發現了自己身上的不對勁。
他的修為,在往下掉!
神階元力迸發,光華飛向天空化成靈力滋養山中靈花靈草。
直到他體內的元丹從紅色變成金色,師道終于失控,怒紅了眼看著鬼章怒吼:“你對我做了什么?為何我的修為會下降?”
鬼章雙手背在身后交握,仰著頭閉眼道:“仗著自己修為高,就無所顧忌,你既看不起仙階,那你自己變成仙階如何?”
他睜眼,雙眼一亮:“對了,月柒是靈階初期修士。”
話落,他轉身看向師道:“我給你把修為降到靈階,到時候你再對月柒動手,她不是輕輕松松就能打回來了?”
師道后退閃躲,大叫:“莫山,鬼章要殺了我!”
鬼章任他叫,抬起手,指尖往下一劃。
師道身上的元力開始渙散,直到靈階才停下。
他低頭看自己身上,神階的護身結界消失不說,連仙階的光華都消失不見。
再看向對面那個云淡風輕的鬼章,他終于感到了一絲害怕:“你到底是誰?”
為何他能這么輕松地操控別人的修為。
鬼章轉身擺擺手:“我的人設是,仙階修士,狼王鬼章。”
師道見他要走,恐懼大喊:“我修為還能回來嗎?我以后不欺負你那個小寶貝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可鬼章早已走遠,哪里還管他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