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陶風之,矜寶閣少東家?!碧诊L之起身拱手作揖行禮。
“原來是少東家啊?!?/p>
容歆咬著水潤的下唇,上下打量此人。觀察的時間不長,不會讓對方覺得被冒犯,收回目光笑問道:“少東家來玄宇宗是所為何事?”
矜寶閣少東家,她記得周景越此前說過與他是舊識,應是他請人來的。
若是有這個的人作為后盾,那她要什么沒有?
“家父讓我跟著景越來玄宇宗拜見宗主?!碧诊L之也看向景越,問道:“這位是?”
周景越:“是容歆,歆姨。”
“我是姐姐的妹妹。”說罷,容歆轉頭看向林絮溪那邊,滿臉可愛地問道:“是不是啊姐姐?”
“嗯,剛入修仙界沒多久我救下容歆。隨后一直以姐妹相稱,煉藥為她洗筋伐髓帶她修煉?!绷中跸χc頭。
“是,是啊。”
容歆臉色有一瞬間的尷尬,很快掩蓋過去后看向陶風之,問道:“越兒說你比他大十幾歲呢,你們是怎么認識的,我挺好奇的?!?/p>
“說來話長,過幾日過幾日我去拜會歆姨再細細道來。”陶風之不愿意提起,便隨后問容歆道:“歆姨,方才林真人說你是她所救,我聽著有趣得很。歆姨能否與我說說,你是怎么被林真人救下的呢?晚輩好奇?!?/p>
莫說容歆就連林絮溪也有些奇怪,他怎么問這樣的話?
“時間太長,忘了。”那是容歆最不愿回憶的往事,此時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轉頭看著姐姐,問道:“姐姐還記得嗎?”
“忘了。”林絮溪顯然不太想提起此事,往事于她來說是警醒。
聽到對方說忘了,容歆臉色才稍稍轉好。
“說來奇怪,施恩之人不記得倒也正常,畢竟林真人為人慈悲豁達,只是救命之恩,受恩之人也不記得,這就奇怪了。修士記性極好,歆姨怎么忘了?”陶風之折扇敲了敲下巴,一臉疑惑。
隨后他看向好友,笑問道:“你記得林真人救你的時候嗎?”
“自然記得?!敝芫霸竭B連點頭,看向師娘啞聲道:“就算過去百年千年,我也會記得。”
這話聽得林絮溪反胃,真惡心。
陶風之也在仔細觀察幾人的反應,林真人的反應是他意料之外的。本意是想幫景越掙點好感,但如今看來怕是已經弄巧成拙了。
“我,我也是記得的。那時候被幾個男子追殺,我危在旦夕多虧林真人所救隨后帶我回修仙界?!?/p>
容歆不愿意背上忘恩負義的罪名,也籠統地說起那件事。沒敢詳細提起,怕陶風之真的覺得林絮溪是好人。
陶風之深以為然點頭道:“看來林真人真是菩薩心腸。”
現在林絮溪算是聽明白了,這陶風之怎么什么高帽子都能往她頭上戴。這樣刻意,是想做什么?
腦子稍微一轉,林絮溪就明白他是給周景越說好話呢。
容歆聽到別人夸林絮溪,心里就跟被人扎了根刺似的不舒服。她趕緊將話題轉移到別的地方,笑問道:“對了,風之你要在玄宇宗幾日啊?這幾日讓越兒帶你周圍瞧瞧,難得來一次?!?/p>
“嗯,若是要去哪里我會請示江真人或是林真人的。”陶風之一點都不接招,又讓容歆碰了軟釘子。
陶風之說這話時笑得很真誠,單從表情上看,一點都沒有冒犯別人的意思。
而容歆也疑惑陶風之到底只是蠢笨沒聽出她話里的含義,還是故意給她不痛快?應該是后者,畢竟陶風之可是矜寶閣的少東家。
做生意的待人接物自然不會那么莽撞愚鈍,是為了林絮溪才這樣對我的吧?
這個林絮溪真是好本事,隨便來了個人就又湊到你面前想給你當狗。
就算這條是你最忠心的狗,我也會把他搶過來,就同你從前的那些弟子一樣。
“那就好。”容歆略坐坐,沒什么人搭理她也不好說什么,起身告辭。
人走之后,周景越也趕緊拉著陶風之離開。
林絮溪看他們來了又走,也不知鬧什么幺蛾子,繼續畫符。玄宇宗那么多弟子,她要給他們保命的手段。
待出去后,周景越才拉著陶風之回去,把門關上設下禁制才敢說話。
“你,你方才聽出什么了?”
看著好友這一副緊張的模樣,陶風之反倒笑了,問道:“你這樣擔心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p>
“你只告訴我,你聽出什么了?”周景越正色問道。
他難得這樣急切地想知道一件事。
“我問你,你這位歆姨一直都是這樣說話嗎?”陶風之反問。
“是,是吧。從前我不覺得有什么,但最近越來越覺得奇怪?!敝芫霸轿⑽Ⅴ久?,回想起從前,解釋道:“你知道我從前的性子自然不太懂這些人情世故,話刀子。否則,我也不會看你來就帶你去見師娘,又設計通知歆姨過來?!?/p>
陶風之聞言,只笑道:“你這歆姨,不簡單啊?!?/p>
“哪里不簡單?”
“一句話貶低三次林真人,就比如弟子被打之事。若你不說林真人這是第一次動手,我聽到的就是林真人總是責打符山弟子,而且一直都打得那么重。還有,你之前不是說你的言師兄是被師父責罰嗎?怎么這位歆姨說的是你被罰?!?/p>
陶風之看著好友一臉震驚的樣子,繼續解釋道:“若是這位歆姨說話一直都是這樣,那我大概明白林真人為何在符山會不受待見了?!?/p>
“你的意思是?”周景越心里一驚。
陶風之:“你知道的?!?/p>
再后面的話,他也不會多言。
這件事對周景越的心里有了巨大的沖擊,周景越起身離開。他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消化這件事。
陶風之卻覺得符山有趣,這個所謂歆姨也有趣。林真人看起來并不笨,怎么會被人算計成這樣卻不知道?
“叩叩——”
陶風之正想打坐還以為是周景越去而復返,起身去開門。也不看來人直接問道:“你還有什么事情嗎?景越?!?/p>
“是我,風之?!?/p>
這個聲音,陶風之看見居然是容歆。錯愕之后笑問道:“歆姨,您怎么來了?”他滿臉笑意,看起來很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