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沈清白胡思亂想之際,江若離已經(jīng)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顆筑基丹,隨手扔給了云風。
筑基丹,那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寶物,它不僅能幫助修士順利筑基,更能修復(fù)受損的根基,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江若離這么隨手一扔,仿佛只是一顆普通的丹藥而已。
云風愣愣地接住筑基丹,這會還有些恍惚。
他本以為此番自己根基受損,便是得救也活不了多久,心中是存了死志的。
反倒是一旁的年輕女子反應(yīng)迅速,她面色大喜,一把抓住云風的手,激動地說道:“筑基丹!師兄,你有救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解脫。
云風還在猶豫之際,沈清白已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大大咧咧地說道:“你就別客氣了,筑基丹而已,又不是什么貴重物品,我?guī)熃悴蝗边@點小玩意。”
云風聞言,眼眶微紅,連聲道:“道友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只是……此地并非療傷之地,況且……”
他欲言又止,目光不自覺地瞥向江若離手中的儲物戒指,神色凝重。
“但說無妨。”江若離輕聲道。
云風深吸一口氣,提醒道:“這些儲物戒指最好不要留在身上。萬魔窟近來聲名鵲起,無惡不作,聽聞他們都是成群結(jié)隊的出現(xiàn)。這些戒指中很可能有萬魔窟的標記或追蹤術(shù)法,若是被他們察覺,恐怕會引來不小的麻煩。”
江若離微微一笑,點頭致謝:“多謝道友提醒,我自會處理妥當。”
她下山的經(jīng)驗不少,自然知曉這些講究,不會落下錯處。
云風和若萱對視一眼,旋即將自己的儲物袋交了出來,里面裝著他們先前承諾的丹藥和法寶。
如今得了救,他們自然不會違背誓言,更何況親眼見到江若離的手段后,更是心悅誠服。
然而,江若離卻輕輕擺手,拒絕了他們的好意:“你們方才的提醒與我有用,便算是答謝了。這些東西,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云風心中一暖,卻又有些過意不去。
他想了想,便道:“江前輩,若您不棄,可隨我們一同回青山派。三日后,正是我宗內(nèi)老祖的壽辰,我們此番出行,也是為了尋找賀禮。您若愿意,我們可好好招待您一番。”
江若離聞言,心中一動。
她此次來江南,正是為了尋找一樣能夠重聚靈根的寶物——神淬。
上一世,她聽聞師妹在江南得到此物,用來救了重傷致死的君焰城。她雖有意回避前世軌跡,但冥冥之中似乎總有一股力量將她撥回“正軌”。若是不想再如前世那般慘死,便只能爭奪機緣。
這神淬,與其給君焰城那個禍害用,不如留給自己以備不時之需。
江若離正愁沒有頭緒,既然云風兩人相邀,便想著去看看也好,說不定能得到神淬的蛛絲馬跡。
于是,她點頭同意了云風的請求。
若萱見狀,也開心地介紹自己:“我叫若萱,也是青山派弟子。不知兩位道友如何稱呼,請隨我們來。”
江若離低聲道:“離玉。”
沈清白正要說出自己的大名,被江若離這般打斷,愣了一下,想了想便胡編了一個“清雨”。
一路上,沈清白與云風、若萱相談甚歡,這便宜師弟沒來煩自己,倒是讓江若離清凈了兩日。
不過,沈清白并未透露自己兩人的真實身份,只說是跟著師姐下山游歷的宗門弟子。云風和若萱也識趣地沒有追問。
沈清白好奇問道:“若萱姑娘,你們青山老祖是什么修為啊?”
若萱滿臉向往道:“老祖金丹圓滿,距離結(jié)嬰一步之遙,是南方天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強者。”
沈清白聞言,心中一驚。
他都已經(jīng)金丹初期了,而這個修煉不知道比他多多少年的老頭居然才金丹圓滿,竟然還能當一個宗門的老祖宗!
他心中暗暗嘀咕,這南北界的修為差距也太大了吧。
看他驚訝的樣子,云風和若萱安慰他說:“沈公子,修仙之路漫長且艱難,但只要我們修行足夠努力,將來有朝一日也能達到老祖宗的境界。”
若萱笑道:“師兄可是宗門內(nèi)少見的天才,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結(jié)丹了。”
沈清白摸了摸鼻子,打著哈哈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他怕自己說出來,打擊到這兩個人。
三日之后,一行人恰巧在青山老祖壽辰之日抵達青山派。
青山派下,守門的兩個弟子見了云風和若萱,熱絡(luò)的迎上來:“大師兄,師姐,你們終于回來了!此行可順利?”
云風點點頭,道:“此番多虧這兩位道友相助,我與師妹才能平安回來,因此帶兩位道友回宗門赴宴。”
守門弟子朝著江若離拱手道:“既是大師兄的救命恩人,青山派自是以上賓之禮相待。”
江若離并未說什么,只淡淡點頭,便算作回應(yīng)。
守門弟子也并未在意,而是朝著云風低聲道:“大師兄,掌門讓您回來后立刻去見他!”
云風蹙眉,這么急?
“我知曉,過會便和師妹去見師父。”
說罷,云風便帶著兩人進了青山派。
回了家若萱倒是自在許多,熱絡(luò)的與江若離兩人介紹起青山派來。
江若離不動聲色的暗自觀察,看得出來,青山派在此地發(fā)展得十分繁榮。來往之人絡(luò)繹不絕,個個穿著華貴,甚至夾雜著不少凡人。
不過,其中的修士大多也只是筑基期,少數(shù)幾個金丹期都被奉為上座,這些人顯然都是為祝壽而來。
云風和若萱本想帶江若離和沈清白去上座,卻被江若離拒絕。
她環(huán)視一周,尋了個頗為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
云風和若萱還想說些什么,江若離只道自己喜靜,不愛坐上頭,只說讓兩人自去忙活。
方才守門的弟子分明和云風說了掌門尋他,江若離也無意留著他在一旁,便催促著兩人離開。
倒是沈清白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左顧右盼,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山中無歲月,飄渺峰的日子過得極快。嫌少有人會在意生辰這回事,掌門之流的人也不會辦什么大壽。因而,沈清白對青山老祖的壽宴感到十分稀奇。
忽然,沈清白驚叫一聲。
只見桌子底下鉆出一個面容精致的小少年。那少年身著錦衣,一看便家世不凡,然而雙目渾濁無光,面色茫然無措,一眼便看出是癡傻之人。
他伸手將沈清白身前桌上的雞腿搶走,直接便往嘴里塞。
沈清白阻止不及,下意識道:“哪里來的臭小子!”
下一刻,便被江若離一個爆栗落在頭頂。
江若離冷冷瞥他一眼,訓(xùn)斥道:“怎么說話的?”
沈清白噤聲,經(jīng)過當日親眼看見大師姐剿滅魔修的模樣,他這會是半點生不出違抗大師姐的心思。
他只好悻悻地摸了摸頭,看向那小少年,忍著不悅問道:“你是哪家孩子?怎么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