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諸位莫要取笑在下了……”
玉澤清輕嘆口氣,自謙道。
江若離問道:“宮里那位吃錯什么藥了?竟然這般大方將攝政王之權放了出來。”
玉澤清輕輕一笑:“陛下病重,朝堂之事有心無力。”
江若離皺了皺眉,那日見到蕭辰宇,分明還挺硬朗的。
怎么說病重就病重了。
觸及到玉澤清略帶幾分深意的眼神,江若離忽然心中一涼,似乎明白了什么。
倒是蕭辰翰問出了聲:“皇兄身體有恙?”
玉澤清點頭,淡淡道:“陛下長期服用國師煉制的延壽丹,體內積重難返,丹毒突然爆發,怕是無力回天。”
在場之人皆是沉默了一瞬。
對于凡人而言,是藥三分毒,便是再好的丹藥,超出凡人體質所能承受的范圍,也會造成反作用。
蕭瑾帶著阿魚走了進來,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江若離身上,關切地問道:“姐姐,你那邊情況如何?可有遇到什么麻煩?”
江若離笑道:“魔蛟內丹順利取得,不過倒是有一些旁的收獲,關于玉先生方才所說的國師……。”
她從袖中取出散發著幽暗光芒的魔蛟內丹,一邊將在皇陵的所見所聞悉數告知于眼前眾人。
蕭辰翰越聽下去,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惆悵與痛心。
他自幼因體弱被送往青山派,遠離皇宮的紛爭。
是太爺爺蕭逸承擔起照顧他的責任,兩人年紀雖隔了幾代,卻情同父子。
如今得知這一切背后的陰謀與太爺爺的不幸,怎能不叫他心生悲涼?
他緊握雙拳,指尖微微泛白,仿佛要抑制住呼之欲出的喘息聲,聲音低沉:“太爺爺他……哎……我早該發現的,終究是蕭氏皇族欠他是。”
言語間,是深深的無力。
云風作為青山派的大弟子,聽聞自己一直以來敬仰信奉若神明的老祖宗竟牽扯進如此駭人聽聞的陰謀之中。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嘴唇微顫,似乎想說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只能喃喃自語般地道:“這……這怎么可能?老祖宗他……他怎會如此?”
江若離看向云風道:“如今蕭逸已死,青山派少了他的護佑,怕是會有不少麻煩,此間事了,你還是快些回青山派坐鎮吧。”
說罷,她看向蕭辰翰:“如今妖獸作亂和瘟疫一事都已解除,余下的朝堂之事我便不再插手,答應王爺之事我已經完成。”
蕭辰翰聞言,點了點頭:“仙子所言極是,接下來的路,我們自己來走。如今皇兄病重,朝局必然動蕩,諸位在此處只會惹來一身腥……”
玉澤清適時插話道:“王爺無需憂慮,既然太子殿下已經恢復,正是讓殿下逐步接手朝政,熟悉國事的好時機。待陛下薨逝,太子殿下便可名正言順地繼承皇位。”
蕭瑾聞言一驚,不安的看向蕭辰翰。
蕭辰翰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傳說中玉家人只會輔佐皇帝,原來玉先生看重的并非皇兄,而是阿瑾么?”
玉澤清瞇了瞇眼,微微一笑:“總歸……不是你。”
江若離在一旁聽著,暗暗心驚。
這玉澤清怎么也像是看過劇本的一般。
莫非他已經料到未來那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她雖不愿涉足朝堂,但至少到目前為止,蕭辰翰并未做任何對不起朋友的事情。
“玉先生此言差矣,王爺對阿瑾的愛護是諸位有目共睹的,況且王爺自己說過,對那個位置不感興趣,說這般話可就傷人了。”
她不介意說話護一護。
玉澤清仍是一副淡淡的語氣:“在下不過是說實話罷了,玉家人從不騙人。不過……關于仙子,在下需提醒您一事。”
“何事?”
“國師身邊,出現過一名黑袍者,在下曾遠遠見過,觀其氣息,與魔種有關。”
江若離皺眉:“是被魔種附身之人?”
“也許是能操控魔種之人。不過那人如今已經不在大乾,國師一死,他便逃了。”
江若離皺起眉。
若是如此,青山老祖變成這樣或許有跡可循。
還未成長的魔種或許無法附體青山老祖這般修為的修士,但長期與其來往,定然會不經意間被影響心智,導致心魔滋長。
走火入魔。
“多謝,我已知曉。”
隨后江若離看向在場諸人:“既然大乾之事已了,我便離開了。”
“阿魚,你要留下么?”
阿魚看了看蕭瑾,有些不舍。
“師尊……”
江若離想了想,自己還未和縹緲宗斬斷因果,若是阿魚跟著自己,未來少不得和縹緲宗打交道。
算了。
江若離取出了一個儲物戒指,里面放著功法和她自己融入過重云教給她感悟后修改過的飄渺劍法,以及一些法寶丹藥,交給了阿魚。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你跟著我不方便。你便先留在大乾等我,待我的事結束,便回來接你。但是你需謹記,不可濫殺凡人。”
阿魚懵懂的接過儲物戒指,眼眶紅紅的:“師尊真的會來接阿魚嗎?”
江若離摸了摸他的頭,看了一眼蕭瑾:“凡人一生短暫,你既然入了修煉之道,當知生命可貴,朋友亦是如此。難得的朋友,便陪他一途。另外,我的確有些私事未了。”
蕭瑾像是明白了什么,眼里有幾分失落。
蕭辰翰嘆口氣:“多謝仙子,如你所言,凡人一生短暫,不知本王此生可還有機會再見到仙子。”
江若離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或許吧。”
大乾皇城外,沈清白和重云正在大眼瞪小眼。
他就一個多月沒見過大師姐,大師姐身邊怎么就出現了一個小白臉!
長這么好看讓不讓人活啦!
可是想起那日這小白臉彈琴那一手,想想也知道修為可能比大師姐還高。
“你究竟是哪個門派的?”
他狐疑的看著眼前之人。
重云言之淡然:“不記得了。”
沈清白有些不滿:“你誆誰呢?連自己師門都不記得,不怕遭天譴么?”
重云淡淡的看了一眼沈清白:“愚昧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