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白脫力般坐在地上,看見江若離手里的內丹眼里明晃晃的寫著想要。
可她實力不足。
周圍的師兄們皆已受了重傷。
小白從江若離的肩頭鉆了出來,鼻子朝著江若離的脖子拱了拱。
江若離瞥了他一眼,翻手間將內丹收了起來。
轉身朝著一個方向過去。
易轍方才調息完恢復些許靈氣,叫了一聲:“阿離。”
江若離回頭瞥了他一眼:“何事?”
易轍垂眸:“你此番作為,可是為了報復沈師妹?”
江若離樂了:“報復?這話從何說起?”
易轍皺著眉:“沈師妹初入師門,亦是你的師妹,她修為低微,大家多看顧她一些本就尋常,你何必對此耿耿于懷……”
江若離冷著臉打斷他:“多年未見,你的臉還是那么大,只可惜現在的你,連讓我出劍都不配了。”
江若離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漠,讓易轍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么。
卻被江若離再次打斷。
“再說廢話,別怪我不給上清老頭面子。”
說完,腳步不再停留,離開了此地。
“雷麟獸的寶貝就施舍你們了,同門一場,不謝。”
沈月白坐在地上,目光緊緊跟隨著江若離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自己與江若離之間的差距,似乎不僅僅只是修為上的。
小白在江若離的肩頭跳躍著,似乎感受到了周圍緊張的氣氛,但它只是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江若離看著某個方向。
周遭無人后,小白才口吐人言。
“雷麟獸應當是將幼崽藏起來了,你找一下,就在附近。”
江若離回憶著原書和前世的劇情。
這只雷麟獸的幼崽具備返祖血脈,若有機緣,未來能返祖成麒麟也說不定。
要不怎么說跟著女主必有機緣呢。
這般天大的機緣,尋常人一輩子也未必能見到一次。
江若離看著眼前一塊焦黑的地面,伸手一揮,一道靈風召來,將焦黑的泥土吹去,露出一個洞穴。
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從地下傳來,緊接著,一個黑影破土而出,隨之而來的,是兩三道紫金色的電芒。
電芒落在江若離伸出的手上,麻麻的,造不成什么傷害。
她的手抓住了那道黑影。
也就和小白差不多大,一只毛茸茸的,縮小版的雷麟獸,正睜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江若離。
但是細看之下,又與方才那頭雷麟獸有些區別。
額前生長著一對小巧而精致的角,角上刻有細膩自然的祥云紋路,閃耀著雷光。
小白周身白光縈繞,化作重云。
他抓住小雷麟獸的尾巴,毫不客氣的把它倒提起來端詳了片刻。
“紫氣繚繞,是返祖了。”
小雷麟獸被這么倒吊著在半空中搖晃,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江若離。
江若離趕緊伸出手把小雷麟獸放到懷里,給它順了順毛。
小雷麟獸似乎也很喜歡江若離的懷抱,在里頭蹭了蹭。
“既然我們有緣……雖說是我強求來的緣分,你可要跟著我?”
江若離伸出食指逗著小雷麟獸玩。
重云高大的身形站在一側,陰影投下來,籠罩住江若離和小雷麟獸。
小雷麟獸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嗷嗚一口咬住江若離的手指。
江若離吃痛“嘶”了一聲。
恰在此時,只聽天上傳來一陣悶雷聲。
江若離指尖被咬破溢出的血液融入小雷麟獸眉心,化作一道血色陣紋,一分為二,一半沒入江若離的眉心之中。
剎那間,江若離似乎察覺到,冥冥之中自己與眼前這只小雷麟獸之間產生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
她愣愣的看著手指上的傷口,喃喃道:“這是……認主契約?”
江若離察覺到小雷麟獸對身前某個人瑟瑟發抖的懼怕情緒,頓時有些哀怨的看向重云:“你看你給人家嚇得。”
她還想徐徐圖之,坑蒙拐騙,連吃帶拿……呸呸呸!
重云眸光冰冷的掃了一眼小雷麟獸,隨即目光平和的看向江若離:“既然木已成舟,你就先帶在身邊吧。修士只能契約一只靈獸,他雖占了位置,若是野性難馴,也不是沒有法子解了。”
話語間涼意十足。
小雷麟獸抖得跟篩糠似的,不停往江若離懷里鉆。
江若離安撫似的拍了拍小雷麟獸。
“沒事的沒事的,總歸我也沒考慮過要契約靈寵,既然它選擇了我,那養著便是。”
書里面這只麒麟后來成了女主的坐騎,嗯,想想都很威風呢!
見江若離也很喜歡這只小雷麟獸,重云才沒再說話,化作流光變回了兔子繼續蹲在江若離的肩頭裝死。
待重云的氣息消失,江若離輕輕撫摸著小雷麟獸那柔軟的毛發,感受著它微微顫抖的身體逐漸平靜下來。
小雷麟獸似乎也感受到了江若離的善意,大眼睛里閃爍著好奇與依賴的光芒,時不時用小小的舌頭舔舐著江若離的手指,仿佛是在表達著對它的新主人的喜愛。
江若離發現,她手指上的傷口竟然就這樣愈合了。
“既然我們這么有緣分,那你就跟著我吧。”江若離微笑著說道,看著它頭頂上的腳,心中已經為小雷麟獸想好了一個名字。
“就叫你‘流云’怎么樣?”
小流云似乎聽懂了江若離的話,興奮地嗷嗚了一聲,小小的身體在江若離的懷里蹦跶著,仿佛是在表示贊同。
“看來你也很喜歡這個名字呢,流云。”江若離笑著摸了摸流云的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就好像這個世界上,終于又有了一個和自己有關聯的生命。
天際傳來鐘聲。
江若離看了一眼天色,懷里的玉符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這意味著宗門大比的時間要結束了,待時間一到,玉符便會自發碎裂,而持有玉符的人也會被強制傳送出秘境。
當然,如果沒有玉符的人,就會被關在這個秘境,一直到下一次開啟……
應該沒有這種倒霉蛋吧。
江若離輕輕拍了拍流云,將它放到自己另一邊的肩膀上。
捏碎了玉符。
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這會她的雙肩,分別蹲著一只兔子和一只小雷麟獸。
還真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