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白臉色更加難看,她知道自己此刻說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能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回這個場子。
隨著試煉結束,五大仙門的宗主紛紛施展術法,關閉了傳送陣。
陣法的光芒逐漸消散,天地之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五位宗主身形一動,宛如五道流光,輕盈地落在了祭壇的臺階之上。
縹緲宗的宗主,身著一襲飄逸的青衫,他的面容雖然略顯蒼老,但眼神中卻閃爍著睿智與威嚴。
他站在最前方,雙手背在身后,顯得氣度不凡。
在他身旁,是其他四大仙門的宗主。
青云宗的宗主,身著一身淡藍色的道袍,身形修長,面容清癯,宛如仙人下凡,輕輕撫弄著袖中的玉佩,眼神深邃。
紫霄派的宗主,是一位看似溫婉的女子,身著一襲素白色的長裙,長發如瀑,輕輕垂落在肩頭,面容寧靜而祥和。
上清宗的宗主,正是先前來到縹緲宗的那位,仍是英氣勃勃,身穿紫色戰袍,腰間掛著一把古樸的長劍,如同浪子一般的氣質,但在周遭四位掌門之間,卻絲毫不弱于下風。
最后一位,是幽月宗的宗主,身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中,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氣息陰沉而冷冽,仿佛與周圍的空氣都隔絕開來。
天空突然暗淡下來,五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天而降。
五位大乘后期的大能者,仿佛從虛空之中踏步而出,他們并未刻意釋放威壓,但那股無形的力量卻讓在場的所有修士感到呼吸困難,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胸口
在這五位大能者的威壓之下,絕大多數修士都面露痛苦之色,忍不住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唯有江若離和謝辭兩人依舊面不改色,仿佛這股威壓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存在一般。
這時,紫霄派的宗主葉柔兒緩緩走到江若離面前。
她的聲音溫柔而充滿磁性,仿佛能撫平人心中的一切煩躁:“江若離,你今日的表現讓我大開眼界。我葉柔兒一生從未收過弟子,但今日,我愿意破例收你為唯一的親傳弟子。你可愿意?”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寂靜,所有人都驚呆了。
要知道,江若離的親傳師傅縹緲真人此刻就在現場,葉柔兒這番話無疑是在當面挖墻腳,這膽子也太大了!
并且,更讓人震驚的是,葉柔兒作為紫霄派的宗主,座下并無弟子,這意味著,若江若離真的成為她的親傳弟子,那么整個紫霄派的資源都將匯聚于她一人身上,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果然,縹緲真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目光如炬地盯著葉柔兒,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
就在氣氛即將凝固之時,上清宗的宗主突然站了出來,他哈哈一笑,說道:“哎呀,小柔兒啊,你這可就不對了。離兒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她要是拜師,也應該是來我上清宗才對。雖說你紫霄宗弟子確實少了些,但也不能這么明目張膽地搶人啊!”
這話一出,場面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眾人都知道,上清宗主這是在給縹緲真人臺階下,同時也是在提醒葉柔兒,江若離并非沒有歸屬之人。
青云宗的宗主青云真人,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了感慨。
他目光溫和地望向江若離,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這位小友在秘境里的表現,著實讓人驚嘆。若非在陣法一道上并未展現出特別精通的才華,青云宗又恰好是以陣法為主,本尊恐怕也會忍不住動起愛才之心。不過,即便如此,若是小友對陣法感興趣,隨時歡迎來青云宗小坐,本尊可以親自指導你一二。”
這話一出,江若離一直以來寵辱不驚的面容也忍不住露出了些許驚訝。
要知道自家道統是不能隨便外傳的,青云真人并沒要求她加入青云宗,只是純粹的交好,可見有多看重。
周遭的修士們更是如遭雷擊,一個個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些散修因為沒有宗門所以身上的道統都是亂七八糟的,想要得到這些宗門里的資源比登天還難,現在就被人家掌門送到了江若離面前。
真真是讓人羨慕!
江若離面上不動聲色,但被這么多大能盯上心里還是有些發毛。
尤其是縹緲真人意味深長的眼神。
她的確是想離開縹緲宗,可不能是在此時。
江若離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她緩緩開口,聲音清澈而堅定:“多謝各位宗主的厚愛,若離感激不盡。每位宗主的心意我都銘記于心,但正如青云真人所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和選擇。”
她的話語既不失禮貌,又巧妙地避開了直接的選擇,讓在場的宗主們也不好再逼迫。
縹緲真人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他明白江若離是個有主見的孩子。
葉柔兒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急于一時:“我尊重你的選擇。紫霄派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無論何時,你若愿意,都可來找我。”
上清宗主也哈哈一笑,緩解了緊張的氣氛:“說得好!離兒,上清宗也永遠歡迎你。咱們今日便不再多言,日后你自有選擇。”
青云真人則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小友心如明鏡,未來可期。青云宗隨時歡迎你來交流陣法之道。”
\"離兒,做的不錯。\"縹緲真人難得對江若離露出了幾分帶著真心的微笑,然后轉身看向其他仙門的人,\"諸位,此次不夜天試煉已經結束,按照規矩,第一名所屬的仙門將組織下一屆仙門大比。不知縹緲宗是否有這個榮幸?\"
“縹緲宗自然有這個資格。”葉柔兒第一個出言,“紫霄派沒有異議。”
其他宗門的代表們也紛紛表態。
江若離垂下頭,心中冷笑。
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見過縹緲真人對她露出這樣的笑容了。
若是上一世的自己看見,恐怕會很歡喜吧。
只可惜……
現在的她,不需要,也看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