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綺輕輕一笑,既有深意又帶著幾分玩味:“阿離,你可知這世間最有趣的事是什么?那便是看著人們在自己編織的謊言與真相之間徘徊,卻永遠無法觸及真正的真相。”
她緩步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片茫茫夜色,眼中閃過一抹復(fù)雜的光芒。
“況且,若我真的這么做了,你信不信,你那個師弟會直接說成是我勾引蠱惑他,以救命之恩要挾他,被迫為之,屆時將一切推到我身上。”
江若離聞言,眉頭微皺。
她是信的,因為原書里面,君焰城就是這樣說的。
當(dāng)時的讀者,應(yīng)該都是信的。
可見也不盡真實。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戳破此事?”
江若離有些好奇。
劇情改變,柳綺并未直接毀掉君焰城,反而讓君焰城對她留情,后面會發(fā)展成什么樣子呢?
柳綺輕笑一聲:“自然是放長線釣大魚,看著吧,他得了好處,過不了幾天還會來找我的,如此無需多久,他便離不開我了,到時候,便是栽贓陷害,明眼人自然清楚。只是他與你那小師妹形影不離的,很難創(chuàng)造機會。”
江若離思索了一番,此番回來,她突然覺得這位小師妹也不是那般惡劣……倒不是自己原諒了她的所作所為,也不是理解……只是覺得,她與男主在一處,總會觸發(fā)書里劇情,她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那種劇情,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別讓男女主在一起,那么劇情便很難再推進。
于是江若離說道:“無妨,我將她帶走一段時日。”
正好回了宗門,可以找機會出去歷練一番……
上次帶了沈清白,這次就抓上沈月白吧。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她能翻出什么天來。
回到宗門交付之后,江若離見了一次縹緲真人,提了此事。
縹緲真人有些意外:“你不是不愿帶著阿月的么?以往你總是避她不及,如今怎生得此念?”
江若離睫毛輕輕顫動:“師尊也不愿看著師妹沉迷于小情小愛吧,正好弟子也不喜歡那個人。”
縹緲真人聞言,目光深邃地看了江若離一眼,似乎在權(quán)衡她話中的真假。
他回憶起往昔江若離與君焰城之間的種種過節(jié),心中暗自思量:若離所言非虛,她確實曾因君焰城而大怒,幾乎釀成大禍,當(dāng)場打死君焰城。
此次若能借此機會讓阿月看清君焰城野心太大并非良配,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思索片刻后,縹緲真人緩緩點頭:“既如此,那便依你所言。但你要記住,此行務(wù)必保護好阿月的安全,不得有絲毫閃失。”
江若離聞言,不置可否,淡淡應(yīng)道:“弟子遵命。”
日子定在五天后。
沈月白得知此事,倒是驚訝不少,心里捉摸不定,那位性子怪異的大師姐眼里對自己的敵意從未消失過,而她自己也不知為何總是忍不住針對這位大師姐……
但卻也清楚這位的性格,若是想害自己不必以此為借口,雖然戰(zhàn)戰(zhàn)兢兢,但縹緲真人都開口了,也就只能同意。
縹緲真人對沈月白的疼愛溢于言表,不僅為她準備了大量的防身法器,還特意賜予了她數(shù)枚珍貴的傳訊符。
這些傳訊符能夠在遇到危險時直接聯(lián)系宗門,尋求援助。
相比之下,待遇之差,一目了然。
江若離看著一臉歡喜的沈月白,也不在意。
笑吧,出去一趟回來,還能笑得出來不。
當(dāng)君焰城從沈月白口中得知,她將與江若離一同下山歷練的消息時,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種意外并非源于對江若離參與的不解,而是對沈月白突然之間的決定感到有些突兀。
然而,這份意外很快就被他內(nèi)心深處的竊喜所取代。
沈月白的離開,意味著他將有更多的自由和時間,去陪伴柳綺。
沈月白走了,他下山去找柳綺便更可以放開手腳……只是面上還是做出依依不舍的模樣。
“阿月,你一定要小心啊。”他輕聲說道,語氣中充滿了關(guān)切與擔(dān)憂,“大師姐的性情古怪,你此次與她同行,定要多加小心。若遇到什么危險,一定要第一時間使用傳訊符聯(lián)系宗門,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救你。”
這一番話,又哄得沈月白心動不已。
“君哥哥,你放心吧。”她柔聲說道,“我會小心行事的。”
然則,還未等兩人下山,縹緲宗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紫霄派長老,東流真人。
此人年齡上幾乎和縹緲真人幾位宗主是一個輩分的,只是實力要差了一截,但在修仙界的地位不低。
他大張旗鼓的來拜訪,雖然不明來意,但縹緲宗仍舊是得以禮迎之。
因著他直接拜訪的是掌門,作為掌門座下親傳弟子的師兄弟妹幾人都是要參與的。
江若離遠遠看了一眼。
在縹緲宗那云霧繚繞、仙鶴飛翔的大殿之中,一位身著華麗道袍,面容略顯滄桑的老者緩步而入,他便是東流真人。
此人看上去并不似縹緲真人那般超凡脫俗、仙風(fēng)道骨,反而給人一種深沉且世故的感覺。
他的眼睛時常半瞇著,仿佛時刻在算計著什么,似乎總在暗地里打著什么主意。
沈清白悄悄靠近江若離,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這位東流真人,就不是個善茬。聽說他風(fēng)評極差,家中侍妾成群,卻從未有過正經(jīng)的道侶。更過分的是,他還時常利用自己的輩分和地位,逼迫一些無辜的女弟子成為他的侍妾。宗主雖然心知肚明,但也因他的輩分,要他不做得太過火,便是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應(yīng)金川聽到這番話后,也不禁面露疑惑之色。
心中暗自納悶:這樣一位聲名狼藉的人物,為何會突然造訪縹緲宗?
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江若離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正欲開口,卻見周景森滿面笑容地迎了上去,與東流真人熱情地寒暄起來,那熟悉的語氣仿佛兩人早已相識多年。
縹緲真人坐在主位上,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