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生聞言,嘴角微微下撇,心中暗自腹誹:這么懶的人到底是怎么修煉的?而且這女人看上去如此年輕,卻已經擁有了如此強悍的劍意,難道真的是因為天道格外偏愛人族嗎?
但他臉上并未表露出太多情緒,只是淡淡地回答:“我不習慣睡眠?!?/p>
江若離似乎并未察覺到白云生的不滿,她拍了拍白云生的肩膀,笑道:“睡飽了才有精神嘛。走吧,該吃飯了,吃飽了才有力氣比試啊?!?/p>
他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但聽到比試,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滿,跟著江若離一同前往雅閣用膳。
一頓豐盛的早膳之后,白云生的戰意已經蠢蠢欲動。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與江若離一較高下,看看自己這段時間的修煉成果如何。
然而,江若離卻只是輕輕一擺手,說道:“我們去遠一點的山里試劍吧,別傷到了無辜的路人。”
白云生一聽,覺得頗有道理。
他們二人的劍意碰撞,威力巨大,凡人確實沒有資格見證這樣的場景。
于是,他點了點頭,同意了江若離的建議。
結果,江若離的行為愈發讓人捉摸不透。
在去往深山的路上,她不僅沒有選擇御劍飛行這種快捷的方式,反而像是漫步在自家花園般,一路走一路逛,對沿途的風景和新鮮事物充滿了好奇。
“你能不能快點?”
白云生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他實在無法理解,這個女人為何如此磨蹭,再這樣拖延下去,天又要黑了,難道她又要找地方睡覺,把比試的事情拋諸腦后?
他不禁開始懷疑,這場期待已久的較量是否真的能夠順利進行。
然而,白云生的擔憂并非空穴來風。
江若離已經是徹底和飲歲學壞了,想著能拖一時是一時,打打殺殺的,沒必要。
見白云生面露不悅,江若離心中也是暗自嘀咕。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可能有些過分,但一想到即將與白云生的比試,以及可能引發的種種后果,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避。
于是,她試圖用另一種方式來勸說白云生:“白云生啊,你看這世間萬物,皆有其存在的意義。打打殺殺,只會徒增傷亡,何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呢?”
白云生聞言,不禁冷哼一聲。
他深知江若離這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試圖用言語來化解他心中的戰意。
但他豈是容易被說服之人?
只見他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光芒,離開了原地。
江若離見狀,心中一驚。
她明白,自己不能再繼續拖延下去了。
畢竟,她可是指望白云生能夠幫她與妖族那邊扯清楚關系,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當下不敢有絲毫停留,緊跟在白云生的身后,一同前往深山之中。
在懸崖之畔,云霧繚繞,仿佛仙境與塵世的交界。
江若離靜坐于一塊突出的巖石上,面容冷漠,雙眼緊閉,仿佛與周圍的世界隔絕開來。她的對面,白云生同樣端坐,神色凝重,眉宇間透露出一種不屈的意志。
兩人之間的較量,并非肉眼所能見的劍招往來,而是更深層次、更為玄妙的劍意比拼。
他們的劍意在空中交織、碰撞,如同無形的風暴,激蕩著周圍的空間。
這是一場無聲的戰斗,卻比任何有形的打斗都要激烈、都要震撼人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已經整整三日過去了。
這三日里,江若離與白云生的劍意不斷地交鋒、融合,再交鋒、再融合,如此循環往復。
劍意在這樣的過程中逐漸變得更為純粹、更為強大。
然而,對于江若離而言,這樣的修煉方式卻顯得有些枯燥無味。
她的臉上寫滿了滄桑與疲憊,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掩飾的厭倦。
雖然她清楚,這樣的修煉對于劍意的增長確實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但內心的疲憊與無趣卻讓她難以堅持下去。
“何時才能結束啊……”
江若離在心中暗自嘆息。
她并非不喜歡修煉,只是這種以劍意相拼的方式,太過單調,太過乏味。
但白云生卻對此樂此不疲。
盼星星盼月亮,終于,在又一個沉悶而漫長的三日后,江若離的期盼化作了現實。
天際邊,一群身影破云而出,妖族,他們終于來了。
為首之人,正是妖族大將步殺,身材,肌肉線條如同古木盤根,透露著一種野性的美感。
步殺的面容,堪稱是長相有攻擊性的帥,五官深邃立體,眉宇間透露出一股霸氣,而那對眼眸如同冷酷的寒刃,仿佛能瞬間將人凍結。
他的發絲如同夜色中的綢緞,隨風輕輕飄揚,額前的一縷碎發不經意間垂落,為他增添了幾分不羈與邪魅。
眉眼間,與那日見到的思淼有幾分相似。
步殺全身散發著一股滔天的妖氣,讓人一望便知,此乃非同凡響的妖族強者。
當這股妖氣如狂風般席卷而來時,江若離的心情瞬間變得激動無比。
她幾乎要笑出聲:“你可算是來了?!?/p>
“你就是江若離?!?/p>
步殺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妖族特有的磁性,他的目光如炬,緊緊鎖定在眼前這個劍修身上。
江若離一臉興奮地看著他,那眼神中流露出的熱情,就像是久別重逢的親人一般,讓步殺感到十分困惑。
他完全搞不懂江若離這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但身為妖族大將,該有的謹慎他還是有的。
步殺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一旁的白云生,只見自己的好友正靜靜地站在江若離的旁邊,眉頭微蹙。
步殺心中暗自嘀咕,自己明明是來找麻煩的,怎么這女人的表情看起來反而像是解脫了一般?
這種反常的情況,讓他不禁提高了警惕。
就在這時,江若離突然有了動作。
她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三把椅子,動作嫻熟地分發給了他們三人,也不管他們是否愿意坐下,自己便率先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了下來。
白云生見狀,也沒有多說什么,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