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真的有用!”
泰格激動揮舞起毛絨絨的虎爪,拍了拍自己粗壯有力的大腿。
接著他用力抓著蘭陵天的胳膊,抬高了音量。
“那!那你告訴我,芯片里,那份機密的破解密碼是什么!”
蘭陵天垂下眼眸,露出一副痛苦的樣子,眉頭緊皺,緩緩張開了嘴巴。
“是…是…”
但話說到了一半,就卡殼了,如同故障的機器,停滯不前。
“老大!肯定是吐針劑的劑量不夠高!你再來點試試!”
一邊的鬣狗獸人躍躍欲試,急切地提著建議。
于是,泰格立刻將針管里的貓蛇血清,盡數注入到了蘭陵天體內。
隨著清澈透明的“吐真劑”一滴都不剩,泰格發出了冷笑,身后的老虎尾巴,如同鋼鞭一般,重重擊打著地面。
啪!
“好了!蘭陵天,告訴我,這枚芯片的密碼!”
但是剎那間,一股森然的寒意貫穿泰格的全身。
眼前那雙幽藍色的眼眸,冰冷無比地望著他,居高臨下的,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
“嗯?”
泰格感覺到了不對勁,發出了一聲低吼。
“不對!這不是吐真、”
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視野便驟然黑了過去。
泛著鐵銹的鎖鏈重重拍擊在了他的臉上。
“你!你!”
鬣狗獸人不可思議地望著蘭陵天,那雙獸瞳中閃爍著震驚。
只見蘭陵天面無表情地從墻壁的殘骸中,拽出了鐵鏈與手銬,而身后是轟隆的巨響,天花板上的裂縫如同皸裂的傷痕,不斷有灰塵和碎石簌簌落下。
“你……這怎么可能,這可是玄鐵的手銬啊?”
鬣狗獸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只用一擊!蘭陵天只用一擊,就靠著束縛雙手的手鏈,將泰格給擊倒了!
活了這么多年,鬣狗獸人從未見過如此超乎尋常的場景,更未料到蘭陵天的力氣居然能大成這樣!
畢竟泰格老大,可是精神力達到A級別的強悍獸人。
可即便這樣,他在一位S級別的獸人面前,卻絲毫沒有招架之力!
“不許動!別過來,不然我就把你的小跟班、”
鬣狗獸人大叫出聲,試圖控制住蘇煙,讓蘭陵天停下。
可當他回頭時,就看見蘇煙早就遠遠地躲到了角落,靜靜觀望著。
“跑那么快?!等等!總督大人,其實我也是很尊敬您的!之前都是誤會、”
蘭陵天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幽藍的眼眸中,似乎藏著無盡的深邃與冷漠。
他緩緩走向鬣狗獸人,軍靴每一步都踏在落塵之上,激起漣漪。
“別……別過來!”
鬣狗獸人本能地向后退去,但背后的墻壁已是死角,他無處可逃。
一瞬間,鬣狗獸人幻化成了原型,一只體型龐大的鬣狗。
他二話沒說,就朝著蘭陵天的后方掏去,恪守著一只鬣狗的本能
但蘭陵天的動作太快,手上的鐵鏈像是他的武器般,纏繞上來,瞬間將他牢牢束縛。
隨著蘭陵天松開手,鬣狗獸人倒在了地上。
而這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鑰匙…蘭陵天先生,我來幫你解開。”
蘇煙從昏迷過去的泰格的腰間,取出了那枚顯眼的鑰匙,為蘭陵天解開了手銬。
年輕的雄性獸人,若無其事地擦掉了臉上飛濺的鮮血,活動著手腕。
“你還好嗎?先生…”
蘇煙小心翼翼地靠近蘭陵天,輕聲發問。
此刻的蘭陵天,身上的黑色衣衫因為拷打而破破爛爛。
如墨般的頭發,更是因為被汗水浸濕,服帖地貼在額頭上,但垂落襲來的幾縷發絲垂,卻莫名為他那張堅毅而冷漠的臉龐增添了幾分柔和,卻也更顯幾分不羈。
真是張好臉。
蘇煙不合時宜地默默想到。
但是蘭陵天已經撿起了地上的芯片,隨后猛地暗了下去。
剎那間,芯片發出光亮,隨即冰冷的機械聲音,在空中回蕩。
【飛船自動駕駛開啟中】
【預計時間:10分鐘】
“等一下,這該不會是你飛船的鑰匙吧!”
蘇煙瞪大了眼睛。
越發覺得,眼前的這個芯片,就是一張飛船的磁卡,用于啟動駕駛的。
但是沒有想到,她話音剛落,蘭陵天就認同的點頭,面無表情。
“嗯。”
那一刻,蘇煙的大腦真的宕機了。
真就是張磁卡?
“可是…不是都查看出來,里面有機密文件嗎?”
“幌子。”
言簡意賅地說完,蘭陵天手指撥動著卡片,雖然看不清是在做什么,但應該是在為下什么指令。
蘇煙一時間默默無言,只能在心中感慨道高一丈,魔高一丈。
于是她不由得靠近了向蘭陵天。
可就在這時候,她看見了磁卡上,全息投影出來的圖片。
——是泰煙兒
“蘇煙,我接下來還有任務,這里將會有一場混戰,你先坐飛船離開。”
“你不必擔憂,這次的發現SSS級別的雌性的訊息,只是一場意外,目標并不是你。”
蘭陵天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漠。
可是卻讓蘇煙敏銳的感知到了不對勁。
“先生…你…你該不會都知道吧?”
蘭陵天微微抬起了頭,頭頂的狼耳豎起。
“知道什么?”
蘇煙沒有說話,轉身默默離開,但是下一秒,蘭陵天猛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禁錮在了墻角的夾縫中。
“知道什么。”
年輕的雄性獸人,再一次冷聲重復。
可是蘇煙只是默默看向了磁卡投影出來的圖片——那張看起來更為年幼的泰煙兒。
“她…和我算是朋友…”
說完這一句,蘇煙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淡金色的眼眸黯淡了下去。
“先生,你是打算,對她做些什么嗎?”
昏暗的地牢中,風聲呼嘯而過。
蘭陵天注視著眼前的少女,少女瑩白的面龐,下巴似乎更加尖細了一些。
“她是誘餌…這次帝國派來的是她的愛慕者,同樣也是國家第二順位繼承人,王太子的親弟弟。”
沙啞的嗓音中,蘭陵天松開了手。
“我查到似乎有不明勢力要暗殺他…我會保護這位繼承人,以及,確認暗殺他的指使是誰。
誘餌。
“那泰煙兒的結局呢…她會怎么樣?”
蘭陵天陷入了沉默,粗擦的指腹,輕輕勾起一縷少女的秀發。
“你…還會交到別的雌性朋友。”
一瞬間,蘇煙有些想笑。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倒在地上,臉上皮開肉綻的泰格身上。
——無論是秦不飛,還是蘭陵天,都只是把這對兄妹當做誘餌。
這對兄妹,似乎從始至終,只是別人糊里糊涂的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