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梁賀走后,她一點點收拾好行李,到了晚上,她給湯圓做好貓飯,放好貓糧和水,就去上班了。
她現在在一家龍蝦店當收銀員,因為形象好氣質好,龍蝦店朱老板直接就錄用了她,工資也還可以,一月三千五。
但勞動合同不夠嚴謹,簽之前在她的詢問下,朱老板隱晦地表示不給交五險一金。
唐挽當時缺錢,便沒在意這個。朱老板除了這一點不太好,別的都不錯,不是個會隨意克扣工資的人。
劇情中他介紹唐挽去李桂隆的信貸公司,其實是被劉凝君收買了。
他還以為劉凝君是唐挽的朋友,想著暗地里幫朋友介紹好工作呢。
他是個重利的商人,介紹一個工作他就能拿三萬塊錢,傻子才不收呢。
唐挽開著共享電動車,行駛在城中村的水泥路上。
空氣是熱血,晚風也很熱,她車速不快,想著事情。
她肯定不會一直待在龍蝦店,也不會一直幫人上門喂貓。
要說別的機遇,還真有很多,比如這個時代正處于短視頻興起的時候,各種短視頻、直播帶貨才剛剛嶄露頭角,是做自媒體的大好時機。
有句話說得好,站在風口上,就算是豬都能飛起來。
去龍蝦店短短十分鐘,她心底里已經有了成算。
停了車,她走進店里,和別人換班。
菲姐把胸前繡著龍蝦的圍裙遞給她,悄悄道:“我聽朱老板說,今晚祿哥那幫人會來吃小龍蝦,指不定又要刁難你,你自己小心。”
總歸她們只是普通員工的關系,菲姐也只能和她提點這一句。
“謝謝菲姐。”
唐挽不是很在意,有朱老板鎮場子,頂多就被祿哥搭訕幾句。
時間很快來到凌晨兩點,祿哥那幫兄弟足足吃了兩個小時,終于吃飽喝足地來結賬。
“七號桌總共消費四百五十七元。”唐挽對他們道。
祿哥遞來一沓紅票子,加一張二十元,很酷地叼起一根煙,打火機啪嗒一聲點燃煙頭,斜嘴笑著看她:“不用找了,剩下的是你的小費,買點好看的裙子,還有高跟鞋,你穿著肯定好看。”
唐挽一看這錢,應該是故意的,五百二十元。
她快速數好錢:“找您六十三元,慢走。”
祿哥吹出一口白霧,靠近她:“都說了是你的小費,聽不懂嗎?當著我兄弟的面,不給哥面子?”
唐挽看著他這頭黃毛裝酷,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她面上的笑臉還是不變,放下手,平和地道:“那您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祿哥滿意了,他那群黃毛兄弟也滿意了,勾肩搭背地離開。
朱老板過來時,唐挽把六十三元交給了他。
朱老板笑得眼睛都成了兩條縫,舔了舔食指,樂呵呵地數了起來。
“小唐啊,就是這么干活,誰給你小費你都收,你干活那么辛苦,不要白不要是不是?”他大方地挑出一張十塊給她,“來,這是你的抽成。”
唐挽:“不用了,謝謝老板。”
朱老板也沒多想給,揣進口袋里,去對面的雜貨鋪里買煙了。
十塊錢呢,夠他買兩包煙了。
兩點半,有人換班,唐挽脫掉圍裙,騎上電動車就立刻往來時的路走,沿邊是密密麻麻的小吃攤,人多得很。
她趕到了梁賀的攤位,梁賀戴著口罩,正在炒粉。
顧客有的給現金,有的線上支付,他裝零錢的小桶蓋子都鼓了起來,而筐里的手機每隔一兩分鐘就會跳出收款信息。
“支付寶到賬十五元”
“微信到賬十九元”
“微信到賬二十五元”
各攤位都有這種收款聲音,這個點生意正好,大家都忙著呢。
唐挽到了,梁賀很快看見她,迅速給現在的顧客裝好炒粉。
下一個人說:“一份蘑菇雞肉湯粉。”
梁賀:“好,稍等一下。”
他馬上收拾了一張桌子出來,從保溫的方形箱子里拿出飯盒,對唐挽低聲道:“先吃飯。”
唐挽點點頭,看另外一張桌的顧客離開了,想去收拾掉碗筷,被梁賀拉住,他口罩后面的聲音帶了點笑意:“我來,現在人不多了,忙得過來。”
唐挽只好吃自己的,飯盒里是他做的晚飯,有她喜歡的肉末茄子和菠蘿咕咾肉。
剛坐到另一桌的大叔來占座的,對梁賀招手:“老板,咕咾肉我也來一份。”
梁賀回了回頭:“……不做這個。”
大叔張了張嘴,指了一下唐挽,但下一秒就明白了,表情了然地點點頭,但看著那肉,香得他咽口水。
他嘟囔著:“老板你下回出攤做咕咾肉套飯吧,我買五份回去。”
梁賀:“會考慮。”
唐挽吃完的時候,把飯盒放進自己攜帶的袋子里,正好有幾個老熟客來光顧了,他們熟稔地叫梁賀:“梁哥,老樣子,三份酸辣粉。”
酸辣粉好做,拌上秘制的酸辣汁,加配菜,蓋盒子。
唐挽過來搭把手,把盒子放在透明塑料袋中間,確保提起來不會傾斜,然后利落地放筷子,打結,遞給客人。
他們聊著天,接過來就說:“唐姐你也在啊,今天下班早啊。”
唐挽抿唇笑了笑,“歡迎下次再來。”
“會的會的。”
客人還是很多的,梁賀催她回家:“已經很晚了,你回去睡覺吧。”
唐挽想繼續,他卻溫聲和她聊起天來:“不是說想請我吃飯?那說說吃飯的事吧。”
她眨了一下眼睛,“銀泰廣場有一家飯店,去那吧。”
“好啊,還有呢?”
她對上他幽邃又仿佛盛著星子的黑眸,視線再掠過口罩包裹著的線條流暢的輪廓,她都能想象到口罩下面淡色的薄唇肯定是含笑著,愜意的,和他的眼神一樣,帶著侵略性的。
緋紅快速爬上了她白皙的耳朵,她偏頭快速道:“不說了,我回去了。”
這里離住的地方不遠,不用再開車,于是她提起飯盒就走,留下一句:“飯盒洗了還你,白天見。”
成功讓她回家去了,梁賀笑著目送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