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深在冷風中冷靜了許多,很快帶著辰辰往回走。
唐挽就在原處自己滑,等到他們回來,今天也算是玩夠了,該下山了。
只要唐挽在郁深目光所及的地方,郁深就沒移開過眼。
直到他該做晚飯了,唐挽表示不想幫他打下手,他才慢吞吞地走進廚房。
唐挽背對著他,捂著嘴笑了兩下,就牽著辰辰去外面院子玩。
辰辰絲毫不覺得只有爸爸一個人做飯自己不幫忙會不會不太好。
他興致勃勃地抱著保鏢剛送來的巨大的樂高積木盒,要和媽媽搭一個華麗驚艷的古堡。
但很可惜的是,就算他們有兩個人,一兩個小時也搭不完。
辰辰安慰媽媽:“媽媽別難過,雖然今天只搭了一個地基,但是只要我們每天都搭一點,城堡就能建起來的。”
唐挽撲哧一笑,捏捏他的小臉,“媽媽明白了,不難過了,我們去吃飯吧。”
他們在坐在毯子上,辰辰挨著她的胳膊,伸出雙手,嗓音又甜又軟:“想要媽媽抱寶寶。”
唐挽點點他的小鼻尖:“好吧。”
她抱起辰辰站起來,但是高估自己的力氣了,才剛走幾步,就不得不放下來。
辰辰也很自覺地滑下來,牽起她的手:“對不起媽媽,是寶寶錯了,寶寶忘記自己長胖了。”
他剛說完,身子就忽然騰空,原來是被走過來的郁深抱了起來。
辰辰連忙環(huán)住爸爸的脖子,睜著大眼睛看著他。
郁深:“多大人了還要媽媽抱?”
辰辰不說話,眨眨眼賣萌。
郁深于是默默吞下“我看你是閑的”這句話。
他單手穩(wěn)穩(wěn)地抱著辰辰,另一只手自然地牽起唐挽,對她道:“挽挽不能只陪著辰辰玩,也應該多看看我才對。”
唐挽撓了撓他的手心,好讓他閉嘴。
郁深笑著握緊她的手指,柔聲道:“我做了你愛吃的茄子煲,還有蓮藕烏雞湯,今天在雪山上玩,原本下山我們就該喝姜湯的,但是你又耍賴不喝,等會兒必須先喝半碗烏雞湯,我放了姜……”
唐挽只能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她有點委屈地瞥他一眼,“你不要嘮叨我了。”
郁深心軟得一塌糊涂,哪里舍得繼續(xù)說她。
吃飯時 郁深先給唐挽舀了半碗湯,再給辰辰舀了半碗。
唐挽見他自己沒有,就給他盛了半碗,“你也要喝。”
郁深黑眸含笑地看著她,坐在唐挽旁邊的辰辰喝了一口,眼睛亮亮的:“爸爸熬的湯最好喝,寶寶喜歡!”
唐挽對郁深眨了一下眼睛:“我也喜歡。”
郁深一時間被他們哄得很高興,“明天我繼續(xù)做,你們想吃什么就告訴我。”
吃完飯,辰辰洗澡洗漱,本來一天玩了很久了,他已經很累了,但還強撐著等洗完澡的媽媽過來給他講故事。
媽媽沒等到,先等到了爸爸。
辰辰打了個哈欠:“爸爸。”
郁深走進來,坐在床邊,慢條斯理地拍著辰辰的后背,辰辰還想強撐,但沒兩下就睡過去了。
郁深捏捏他圓圓的的臉頰,給他掩好被角,走出他的房間,對走來的唐挽道:“辰辰睡著了。”
唐挽點點頭,轉身剛想走,腰身一緊,被他摟住,往后一退,就落入他的氣息里。
郁深:“去哪?”
唐挽揪了揪腰上的手指,低聲道:“回房間啊。”
他低頭在她頸間嗅了嗅,聞著她的香味,側臉觸及她微濕的頭發(fā),語氣平靜地道:“怎么不吹干頭發(fā)?我?guī)湍愦怠!?/p>
“……”他溫熱的吐息在她頸間,越來越熱,唐挽被氣息掠過的地方都麻了一片。
她攥住他一根手指,勾了勾紅唇,“那好啊,你不要后悔就行。”
她帶郁深去她的房間,坐在梳妝臺前,頭發(fā)全撩到后面,把吹風機交給他。
郁深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盈香的長發(fā),開著暖風,盡心盡力地吹干剩余的濕潤。
唐挽原本吹了個大半干就結束了,現在任由他伺候,自己嘛,玩玩手機,偶爾看看鏡子里自己身后的男人。
他低著頭,神情專注,只看著她的頭發(fā),像是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任務。
唐挽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他在做項目,同樣也是這樣認真專注。
他們的多年前,他們不是一個學校,他大四既要忙學業(yè),也要忙公司的事。她會陪郁深去圖書館,而他每晚送她回宿舍樓下,就為了得到她臨別時的一個吻。
郁深只需要吹干發(fā)尾,沒多久,吹風機聲音停了,磕噠一聲輕輕放在桌上。
唐挽思緒回籠,抬眼看向鏡子里的他,就見到他深沉的眼眸也在看她,說著:“挽挽,辰辰等久了就會睡著的,下次不要這么著急,不能不吹干頭發(fā)。”
她很輕地嗯了一聲,郁深叮囑完后,垂下黑眸,雙手捧起了她的長發(fā),低頭埋進去吸了一口氣,帶著濃稠的癡迷。
唐挽慌忙移開視線,渾身上下都恨不得蜷縮起來,心尖也卷成羞怯的模樣,臉頰從粉紅染成絢麗的暈紅。
幸好郁深沒有維持他這讓人羞恥的癡漢狀態(tài)太久,幾秒后,舍得放下了她的頭發(fā)。
如瀑長發(fā)傾瀉下來,鋪在身后,香氣縈繞。
她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下一刻,干燥滾燙的大掌捧起她的臉,炙熱的吻落了下來。
……
唐挽知道該怎樣拿捏他,快要失控的時候,用輕顫的手捧起他的臉,濕潤的美眸望著他,全是能叫人失智的柔情,軟聲道:“郁深,不要欺負我。”
郁深喉結滾動著,“我不會欺負你。”
“也不能太過分。”
郁深死死地盯著她看,撐在她身側的大掌攥住床單,抓出一個個漩渦,手背青筋凸起,眼角紅得能吃人,黑眸深得像是打翻的墨水,濃郁到化不開,胸膛一下下地起伏著。
他終于敗下陣來,俯身輕輕吻上她的臉頰,嗓音被沙礫磨過般,沙啞得不成樣,但是極盡溫柔:“挽挽,別怕,這么多年過去,我從沒有忘記過應該怎么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