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得了,翻看這些天的記錄他就看清了所謂轉運另有玄機,果然是旁觀者清嗎?
唐挽笑容沒有多少變化,也并不慌張。
群主還在整頓秩序,發布了一則公告,包括一些保證群員和諧交易物品的事項。
而白安安在看見群主艾特魔神說的話,氣得發抖。
她就知道,千機索一定有問題,魔神就是害她!
還有這些群員,全都是壞種,包括這個群主,既然知道有問題,卻不幫她討回公道,只想著做和事佬!
她失控地在群里發了一堆質問的話,宗主對此茶言茶語一番,群主頗為不滿地禁了他們的言。
唐挽無所謂地放下手機,打開道具欄,目光下移到最后一項道具。
擁有自我意識的個體,可派遣他辦事……真的讓他現身的話,應該不會出什么亂子吧?
所謂道侶,即是她在那個仙魔世界的道侶,他會認可這個世界的沒有記憶的她,愿意為她辦事嗎?
她陷入沉思,秦衡來叫她吃飯了。
唐挽收起思緒,等吃完飯洗了澡,她舒服地躺到床上,接了唐夫人的電話。
“媽媽可以給殺馬特換個名字嗎?它那么乖那么可愛,怎么能叫這個名字。”唐夫人正在逗鸚鵡,語氣帶著寵溺。
唐挽:“可以的吧,只要殺馬特認了就好。”
她養了一段時間的鸚鵡之后,由于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沒空陪它,就把它送到家里讓唐夫人養。
唐夫人也極其喜愛它,連它工地電鉆般的大嗓門都覺得可愛。
“毛茸茸的,說話甜,又聰明,還會幫我開核桃,又乖又貼心。”
而唐父就不這么想了,同在家里的唐父被這嗓門折磨得黑眼圈都出來了。
殺馬特也發覺他不喜歡它,所以偶爾會飛到他肩上吃堅果,碎屑呼啦啦地掉他一脖子。
唐父怒不可遏,奈何唐夫人罩著它,他后來干脆借口有事住在外邊的房子里,躲避這種折磨。
唐挽和唐夫人聊了最近的事,就掛了電話該睡覺了。
秦衡從后面抱著她,捏著她的手腕哄道:“轉過來,挽挽。”
唐挽把頭埋在枕頭里:“不想動。”
秦衡就手動把她轉了過來,捏著她的下巴親了親她的唇,算是晚安吻。
唐挽把手指插進他的頭發里,按著他加深了這個吻。
間隙里秦衡問:“要睡了嗎?”
“不要。”
秦衡懂了,摟著她的腰繼續。
到了后半夜,原本睡著了的唐挽忽然醒了。
她聽著秦衡平緩的呼吸,暫時沒有睡意,對099問出一直以來的疑惑。
【假如我能調用其他身份,那每個身份的道具里都附一個道侶嗎?】
099沉默片刻,【不會的,有特殊情形。】
它這是變得寡言少語了,唐挽:【只有特殊情形下不附帶?】
099:【……是的。】
有幾個被那人收走靈魂的世界里,即為特殊情形,但它才不會告訴宿主。
第二天是周六,唐挽想要支開秦衡,再去一個沒人的地方召出【道侶】。
正巧秦衡今天要去公司辦事,秦父讓他陪著去一場商業談判,正好能分開。
秦衡換好西裝,出門前對唐挽道:“到家了記得和我說一聲。”
唐挽的借口就是回家玩,她甜甜地應聲:“知道啦。”
秦衡走了,唐挽換上一套厚實的呢子裙,外裹一件羊絨大衣,出門去了。
她昨晚想了很久,應該在什么地點召他出來,首先就是不能有攝像頭,大變活人什么的使不得,其次也不能定在陰暗的小巷子里,這太沒禮貌了,得是一個得體點但又不能是公共場合的地方,想來想去,最終定在了自己名下的一棟別墅里。
這棟別墅地處京市的邊緣,沒安監控,四面空曠沒有掩體,采光很好,都是單向玻璃,通透寬敞,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過來打掃衛生,因此她走進去里面還是一塵不染的,桌面擺著的鮮花都還鮮艷欲滴。
她把見面禮放在茶幾上,再親自泡了一壺熱茶,做好準備,點擊了【道侶】。
和想象中“白光一閃,一人緩緩顯現”完全不同,而是十分平淡的,空氣都無波動,一個高大的人影直接出現在她對面。
暖色調的地毯和同色調的沙發,一切都是溫暖的,而他的出現,卻宛如冬日里下著雪的清晨,或注入墨水的一輪血月,突兀而殘忍地毀壞了柔和的一切。
他的黑發長及腰間,如同傾瀉的瀑布,與這極致的漆黑相反,他的皮膚尤為蒼白,卻不顯病態,只透著毒蛇般的陰戾和與生俱來的危險,讓人不寒而栗。
唐挽從沒見過這種氣質的人,也該覺得害怕的。
可她只是怔住了,茫然的情緒剎那間淹沒了她,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自己又是誰。
明亮的杏眸倒映著他,逐漸模糊起來,看不清他的模樣。
她無意識地張了張嘴,發出了聲音卻碎得不成聲。
她好像自己介紹了一下,告訴他,她叫唐挽。
下一刻,男人俯身捧住了她的臉,一片濕潤,她后知后覺自己竟然淚流滿面。
男人注視了她一會兒,毫不避諱地吻上她的眼睛。
和他冰冷的手掌不同,他的吻是溫熱的,舔舐她的淚水時亦是輕緩又溫柔,像是這么做過無數次。
閉眼的這一刻,模糊的記憶碎片式地閃現。
高天的廟宇,飛天而過的仙鶴,與永不見陽光的永夜之境。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他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也讓本就模糊的片段逐漸消失。
“君鐸。”他認真告訴她,“我是君鐸。”
似流轉著黑色流影的深邃眼瞳定定地看著她,不見初時一身冰寒,可怖的氣場已然消去,但染上幾分濕潤的薄唇顯得紅潤,莫名還有嗜血的性感。
他臉上沒有笑意,捧著她臉頰的手掌卻溫柔極了,嗓音有種很久沒說話的沙啞:“好久不見,挽挽……”
他黑眸微微彎了一下,指腹壓了壓她的眼尾,“再哭的話妝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