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芙被人打了臉的事很快傳遍整個部落。
有雌性不太相信這是郁禾能做出來的事,就找上門想問問那日的情況,結果卻看到郁禾正指揮著那幾個外鄉雄性正在磨曬干了的草藥。
見有人來了,郁禾抬手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然后起身招呼雌性道:
“阿蕓,你來得正好。我剛好想找你呢,我想讓你幫我送幾副草藥給麗芙。”
阿蕓臉上露出驚訝來,“給麗芙?”
郁禾淺笑著點點頭,之前她來找我要草藥,但我那天和她起了爭執,就忘了給她。所以……”
“所以真的是你打了她?”
阿蕓不解道,“為什么?”
“……那天是我太沖動了。”
在阿蕓疑惑的眼神里,郁禾臉上閃過一抹難過,然后有些難以啟齒道:
“她一進來就說她的雄性包括律,都是我因為我喜歡律,不甘心律和她結了侶,才指使白瀾他們把律和她的雄性們都打受傷的。
可她來的時候,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我太生氣了,就打了她兩下。”
“只是打了兩下嗎?”
阿蕓皺著眉道,“可大家都說她的臉都被你打腫了。”
郁禾臉上頓時露出些許驚異,變得坐立不安起來,“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手勁會這么大。但她那天說的話實在是太難聽了,我……”
她眼眶都紅了起來,“阿蕓,我再給麗芙配兩副消腫的草藥,你能幫我把這些草藥給麗芙送過去嗎?不要說是我給的,就說是從樹婆婆那拿的。
另外,可以麻煩你幫我看一下她和她的雄性怎么樣了?尤其是律,你可以幫我去看看他嗎。”
郁禾這么關注“律”,加上麗芙也偷偷告訴過部落的獸人,說郁禾一直暗戀律。
阿蕓心里瞬間冒出一個念頭來,對兩人關系的好奇心一下就壓過對郁禾原來還會打人的吃驚。
“你真的喜歡律?”
郁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曾經是很喜歡過,所以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律死。我本來以為,他和麗芙在一起后會很開心。”
阿蕓想了想麗芙平日里跟家里幾個雄性的關系,“也沒有,你大概不知道,麗芙在部落很討雄性喜歡,沒事天天跟部落里的雄性混在一起。所以麗芙的雄性們每天都忙著跟別的雄性爭風吃醋。”
郁禾“啊”了一聲,“那律他……”
“一個已婚的雄性你管他做什么?以前喜歡就喜歡了,不過他既然已經別的雌性的雄性了,你就不要惦記了。
部落里未婚的雄性多的是,別的不多說,剛剛你身邊站的那個雄性,你和他……”
所以說,八卦是真的很容易讓人忘記正事。
阿蕓來的時候還懷疑郁禾是不是表里不一,但走的時候拿著郁禾給的草藥,卻只記得郁禾和麗芙身邊有幾個雄性的事。
郁禾眉眼溫柔地看著阿蕓一臉滿載而歸地回了家。
阿蕓聊八卦聊得開心,而她知道自己陷害麗芙的目的達到了,心情也不錯。
藥當然是好藥,可是越好的藥,副作用也就越大。
不知道麗芙當原主學生時有沒有聽過這話,或許聽過,但她大概不會記得了。
……
麗芙雖然奇怪那個老虔婆竟然會送藥過來,但家里的雄性們顯然已經受不了自己每天躺在床上,還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雌性需要別的雄性來照顧的凄慘狀況。
因此當晚就要麗芙把藥給他們用上,于是這一晚,附近的獸人們都聽到了幾個雄性的慘叫聲。
那情況,真的是聞者傷心,見者掉淚。
而沒兩日,郁禾就聽到麗芙去找樓婆婆鬧的事。
阿蕓聽到這事后,也是第一時間跑來找郁禾,“小禾,你老實告訴我,你給我的藥真的沒問題嗎?”
“我用的都是最好的藥,怎么可能會有問題?”
云溪他們甚至還親自跟了過去盯著麗芙把那些藥用上了。
“阿蕓,會不會是麗芙自己偷偷加了什么?”
說起這個時,郁禾臉上突然浮現一抹異樣來,“她不是說她也認得一些草藥嗎?”
聽著這話,阿蕓搖了搖頭道,“以前都沒聽說過她認得什么草藥,就連那些老獸人都是靠經驗積累的。結果你走了之后,她就突然認得了,誰信?
反正樓婆婆不待見她,年長一點的獸人都對她將信將疑,會無腦信她的也就那些平時跟她玩得好的雄性獸人。”
聞言,郁禾抿了抿唇道,“如果真的是我給的藥出了問題,樓婆婆只怕又要罵我了。”
阿蕓下意識地道,“樓婆婆罵人確實很兇,我覺得你以前會是那樣的性子就是樓婆婆罵的。”
見郁禾有點詫異地看著她,阿蕓卻覺得自己瞬間說中了某種真相。
“你不信嗎,那你看看你以前待在樓婆婆那是個什么情況,整天都低著頭,跟個啞巴似的。現在呢,被幾個雄性照顧著,呵護著,人一下子就會笑了,還會打人了。這不就說明是樓婆婆沒養好你嗎?”
部落里誰家的雌性不是千嬌百寵著的,就郁禾這個沒阿母沒阿父的小可憐天天被樓婆婆指著做這做那,沒事就挨罵,做好了也得不到夸獎。
說實在的,阿蕓覺得郁禾能在樹婆婆身邊長到成年都是一個奇跡,因為如果是她的話,她就受不了去跳河了。
郁禾聽她這么說,只覺得英雄所見略同。
原主的父母若是在的話,原主也不至于缺愛成那樣。
看她點頭認同自己的觀點,阿蕓說的頓時就更起勁了。
她又說起樹婆婆以前對原主的不好,郁禾這才知道,有些事部落里的獸人其實都知道,但因為事不關己,所以沒人愿意為了一個沒人要的小雌性而跟樹婆婆對著干。
原主就是在這種被所有獸人忽視的環境中長大的,怎么會不自卑呢。
到了麗芙的石屋,剛好就聽到樹婆婆在罵人的聲音。
“你不是說你認得草藥嗎?你眼睛呢?認得其他草藥,這些草藥你就不認得了。每包配好了的藥都是治傷的好藥,就是副作用大了點。可藥哪沒有副作用的?就是痛了點,一個個都是雄性,痛怎么了?
都傷成這樣了,你前面都用的什么東西。后面你不上重藥,你是準備讓你的雄性一輩子起不來了是嗎?沒腦子的廢物,就你這樣還敢做巫?
做去吧,以后等我死了,部落里誰再遇到你雄性這樣的情況,讓你來治,治得一輩子都躺床上過下半輩子吧!
什么玩意兒?還敢找我來鬧?!”
樹婆婆高昂的叫罵聲落下,緊接著就是幾道低聲下氣的說話聲。
“是是是,樹婆婆,麗芙年輕,還需要多歷練幾年呢。你可別生氣了,生氣不好、不好!”
“對對對,麗芙不行,這不是還有郁禾嗎?郁禾可是你一手教出來的巫。名師出高徒,到哪都是這個理。”
一行人出了石屋,正在大門口跟過來看熱鬧的阿蕓、郁禾撞上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