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襲來,云清音想就這樣睡過去,好好地睡一覺。
“啾啾啾...”
迷糊間,有什么東西在啄她的腦袋。
是鳥。
為什么會有小鳥?
“嘶...”
云清音額角一痛,她捂著發紅的腦袋向上看去。
那是一只通體發白的鳥,是一只白鴿。
它煽動著翅膀在云清音的耳邊不停鳴叫。
好眼熟,這只鳥好像在哪兒見過?
在哪兒呢...
一片羽毛落到了云清音的頭上,一道溫柔又熟悉的聲音飄蕩在空間中:
“像你這么聰明善良的女生,是絕對不會被它蠱惑的。
睜開眼睛,你的路還很長,你永遠是我的好妹妹...”
她想起來了!
是上一個副本得到的詭器——自由白鴿之羽。
自己是誰來著?
她是云清音!
大腦一陣清明,畫面崩塌。
云清音猛然睜開雙眼,周圍是黑白的灰。
是上個副本中的詭異姐姐救了自己!
它將自己的一絲意志寄宿在羽毛中,在危難中幫助了她!
她曾在副本中幫助兩姐妹完成心愿,現在,姐姐也用另一種方式,回饋了她。
是的,姐姐實現了自己的承諾,一直一直的守護著云清音。
心中暖意流過,云清音只覺自己的鼻頭酸酸的。
明明不是同一個副本,明明是詭異,她覺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關愛。
這是現實世界中從未得到的情感,是她前世一直奢求的“愛”。
差一點,只差一點,她就被詭異迷惑了。
擦掉眼角的濕潤,云清音調整好情緒繼續向前。
許是察覺到她不會再受到蠱惑,云清音這次很快便走出了長廊。
可當她看清面前的一切時,她呆住了!
走廊的盡頭,通往的竟是一間巨大的屠宰場。
這是一間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房間,一具具尸體被倒掛在掛鉤上,開膛破肚。
圓形的木頭樁子上滿是血污,最中間的位置放置著一口大鍋,鍋旁坐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孩。
小孩沒有眼睛,黑漆漆的兩個眼洞呆呆地望向前方。
對于云清音的到來,它沒有任何反應。
鍋中燉著不知名的粘稠黑湯,云清音甚至能從中看見一塊漂浮著的大腿骨!
“嘔...”
空氣中布滿了血的味道,饒是通關了多個副本的云清音,在這一刻也忍不住想要干嘔。
房間中仍然只有一扇門,門的旁邊寫著一行小字:
「不要灑出肉湯,鑰匙在湯底,可以嘗試將肉湯喝掉,小孩說的話不可信。」
看完后,云清音瞬間雙眼一黑。
她捂著鼻子來到那窩腥臭的湯前,心想:
這玩意怕是誰都喝不下去吧?
且不說這湯惡不惡心,就說這綠色黑色交雜在一起的東西,看起來就像有毒,誰知道喝完會不會當場暴斃?
至于旁邊那個怪異的小孩...
思慮間,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嗒嗒嗒...”
聽聲音,人數還不少。
“呼呼呼,你確定是這里嗎,顧哥哥?”
“就是這準沒錯,咱們也只能從這兒走了。”
緊接著,幾道身影同時出現。
“云清音!你竟然在這?你竟然沒事!”
來人正是顧城川一行人。
“我沒事你很失望?”
云清音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顧城川還真是陰魂不散。
而顧城川看著精神頭十足的云清音,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
“你那日為何丟下我們自己跑了?你也太自私了!”
“對啊,云小姐,我從未見過如此自私自利之人!
你別是故意把我們留下當誘餌,然后自己趁機出去找線索吧!”
林依依身上的傷痕更多了,她明明疲憊不堪,卻在辱罵云清音時又精神十足。
不止林依依,就連其它幾名玩家也都狼狽不堪,看起來之前是經歷了不少磨難。
這樣一對比,云清音的身上的確干凈不少。
“云小姐,你比我們先一步來到這兒,想必也掌握了不少信息吧?
大家都是玩家,不如共享一下,相信云小姐也不是獨自吞下線索的人。”
王浩然一雙細小的眼睛透過鏡片射向云清音,里面滿是精明和算計。
“沒錯!”
顧城川點頭,他沖著云清音隨意開口:
“你到底有什么線索?現在立刻馬上告訴我!
就憑你那點廢物能力,若是講得好,我也可以勉強帶你通關。”
這理直氣壯的模樣都把云清音給氣笑了。
他的臉到底多大,才會覺得自己還是曾經那個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傻瓜?
還不等云清音開口,林依依便尖聲附和:
“我都聽顧哥哥說了,你對他愛而不得、因愛生恨,這才故意拋下我們離開。
現實中也到處欺負人,心思歹毒。同為女人我勸你一句,男女力量懸殊,這個世界還是男人為尊的,你最好收起自己的那些小心思。”
顧城川滿意的點點頭:
“沒錯,云清音,就算不是為了我,你也要考慮其他玩家,不能這么自私。”
“就是就是,謝謝顧哥哥,還是顧哥哥善解人意~”
林依依雙手合十,像條舔狗。
聞言,云清音怒極反笑。
慷他人之慨是吧?
這顧城川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倒是不小。
他不僅慷他人之慨,還抹黑自己!
要知道在多人副本中被孤立和針對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云清音冷笑一聲,緩緩走到顧城川面前:
“啪!”
她抬手便毫不猶豫地甩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間中回蕩很久。
“你...你敢打我?”
短暫的震驚過后,顧城川作勢就要動手,卻被云清音提前一步打斷——
“我自然是掌握了你們不知道的線索,也愿意分享給你們。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