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還能離開副本嗎？”林依依再次詢問。
“當然可以了！”
小丑的聲音中帶著蠱惑：
“只要你能完成通關條件，副本對公平地對待每一位玩家，所有附合條件的人都可以離開。
而且...”
小丑那雙詭異的眼睛似乎洞穿了林依依的內心，它俯身到耳邊低語：
“那些你在現實世界中不敢做的事，在這兒都可以做，都可以...”
說罷，房間內的燈光開始閃爍。
房間內的其他籠子中關著皮膚白皙、精神狀態很好的“矮人”，一看便是被精心養著的。
而這些原本被關在籠子中的“矮人”們卻突然一個個睜開眼睛，歪著腦袋趴在籠子前，沖著林依依呵氣、伸舌頭！
它們張著無辜的眼睛，喉嚨間發出類似嗚咽的叫聲。
這樣的聲音瞬間刺激了林依依，她雙眼隱隱泛紅，神色都變得激動起來。
“好！”
一咬牙，林依依小跑過去，猛地按向白色按鈕——
“轟...轟轟轟...”
頃刻間，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林依依的視線也從黑白灰色重新恢復成了色彩斑斕，她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在增加。
待成長到一定程度后，林依依的身體與這家店剛好適配。
沒錯，她現在是“巨人”了，不再受到黑色工裝服人的制約，并且可以隨時出入《博愛》。
“好，好好好，太好了！”
林依依笑著，她的笑聲卻越發刺耳，瘋癲。
緊接著，鄭聰也鼓起勇氣上前，按下了黑色的按鈕。
他其實有想過跟云清音一樣選擇紅色按鈕，但內心告訴他，他還有其他事要去做。
他必須按下黑色按鈕，否則會后悔一生。
按下的一瞬，周圍什么事都沒發生，鄭聰依舊是原樣。
最后輪到顧城川。
“顧哥哥，按白色，白色絕對是正確答案！
你看我現在，我絕對能沒有任何危險的通關副本！”
林依依站在一旁勸說，她是真的認為自己的選擇沒錯。
見狀，顧城川猶猶豫豫的看了眼兩人，竟是同云清音一樣，按下了紅色的按鈕！
“顧哥哥，你...你糊涂?。 ?/p>
數秒后，熟悉的幾人再次出現，將顧城川抗麻袋似的快速抗走。
至此，房間內只剩下林依依和鄭聰兩人。
小丑望著云清音等人離去的方向，笑著的嘴角耷拉下去——
“滋滋...滋滋滋...”
“既然...各...選擇完畢...那我...離...”
“祝各...運...”
“啪嗒！”
伴隨著斷斷續續聲音的結束，屏幕暗下，房間內再次陷入黑暗。
屋外——
被扛在肩膀上的云清音眼睛被人蒙住，她什么也看不見，只能被動地等待對方停止。
清晨的風帶著微微涼意，吹在身上讓人的心底莫名感到心底不安。
一路上，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兒聲音。
就連扛著她的那幾名男人走路的聲音都沒有，更別說路邊的車流聲。
若不是還能感受到腰間傳來的顛簸感，云清音都要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在移動了。
這一幕落在直播間內——
“辣辣不會做錯了選擇吧？這些人穿的是黑衣服?。〔皇钦f過黑衣服的人不可信嗎？”
“而且這些人都看不清模樣，走起路來僵直的樣子好像喪尸！可怕，好可怕?！?/p>
“主播憑借運氣過了這么多副本，算算也該栽跟頭了。這種需要動腦子的選擇，估計她不行?！?/p>
“擔心辣辣！我看其它幾位玩家現在都好好的，感覺另一個女生的選擇是最正確的?！?/p>
“壞女人！坐等壞女人去死！”
“選白色按鈕肯定沒錯，那紅色和黑色一看就不詳?！?/p>
...
隨著云清音直播間人氣的攀升，彈幕也吵得不可開交。
有人作為云清音的初始忠實粉絲一直維護她，有人則明里暗里地嘲諷和落井下石。
而此刻的云清音，實則正開啟天賦——
她被蒙住的雙眼在眼罩下面悄悄睜開，透過黑布能隱約看色白色的眸子。
視線變得清晰無比。
云清音發現自己正走在一條無人的街道，道路上的一切似乎都停止了——
被風吹過也不會飄動的樹、開到一半卻不在前進的汽車、抬起左腿卻沒有落下的行人...
除了正在行走的她們外，周遭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墻壁上刻畫著各式各樣的圖案：
被涂上黑紅色叉號的啄木鳥、帶著白色翅膀的黑衣人和人面獸身的怪物。
一切線索似乎都在告訴玩家：黑衣人可信、啄木鳥和人面獸身的怪物不可信。
不僅如此，靜止狀態下，街道兩旁散落的火腿腸映入云清音的眼中，通過天賦發現，這火腿腸的表面竟泛著詭異的墨紫色！
這火腿腸有毒！
是誰將有毒的火腿腸放置在道路兩邊？為了毒誰？
靈光一閃，一個身影出現在云清音的腦海中——
“矮人”！
這座城市，隨處可見在路上游蕩的“矮人”，它們最常出現的位置就是垃圾桶旁。
在結合顧城川等人來時曾提到，它們遭遇了城管的驅趕。
腦海中不自覺地又浮現出第一日機器人的警告：
【請記住自己的身份，并努力活下去吧！】
記住自己的身份...
“我”是誰？“我”在副本中到底是怎樣一個角色？“我”看世界為何是黑色？
矗立的高樓，靜止的巨人，詭異的違和感。
對，云清音知道自己為什么覺得奇怪了！
是這個世界處處透露著違和，這種違和并非來自于巨人和矮人、亦或是物體的靜止，而是...
云清音猛地轉頭看向道路旁的櫥窗——
沒有倒影！
沒錯，玩家們在這個世界，沒有倒影。
不，更確切一點說，是這個世界的矮人在櫥窗上，沒有影子！
并且從第一日到現在，云清音還從沒見過一面鏡子。
不論是房間內的試衣鏡還是車子上的后視鏡，只要是一切該有鏡子的地方，皆是漆黑一片。
“它”，在阻擋玩家看清自己的身份。
詭異世界，越是“它”想隱藏的，就越是接近真相。
思及此，云清音打算安穩下來后便找機會搜尋鏡子。
關閉天賦，眼前再次變得漆黑一片。
十分鐘后——
身下的顛簸停止，黑褐色衣服的人將她放下來，卻沒有幫她把眼罩解開。
云清音感覺自己被人牽著走進了一間房，周圍滿是濃濃的藥香。
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