翯負一樓？
云清音心中疑惑，規則中明明說過電梯不會出現在負一樓。
莫非只有員工通道的電梯不會出現在負一樓，而VIP專屬電梯是會到達負一樓的？
帶著疑問，云清音微微點頭，決定冒險詢問：
“好的，那我轉正后還是在這兒嗎？
負一樓下面有什么，身為正式員工我可以了解一下自己工作的地方么？”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小丑面具下的眼睛正在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空氣中滿是沉默，小丑面具女沒有說話。
它就那樣站在原地，與云清音保持對視的姿勢。
時間一滴一滴地流逝，在這期間竟奇跡般地沒有客戶來買畫。
對方不走，云清音也不能出聲驅趕，她只得保持著微笑等待對方回答。
半晌，小丑面具女突然咧嘴一笑：
“不該問的別問，你只需要負責接待。
當然，如果想賺更多的錢，那我們也歡迎你的加入。嘻嘻嘻...”
它的笑聲帶著說不出的怪異，經過變聲處理后更不似人聲。
歡迎你的加入...
這自己到底算不算轉正啊？
云清音扯了扯嘴角：
“好的。”
面對詭異，她還是得注意分寸才是。
見云清音態度一直很好，小丑面具女這才滿意道：
“好好干，跟著我們做絕對少不了你的錢。
不要動歪腦筋，被發現的話...嗬嗬嗬...”
伴隨著笑聲，女詭異的身影竟在原地憑空消失！
緊接著，便是大批想要購買兒童畫的買家涌入。
它們一個個面露紅光，雙眼中迸發的是普通人眼里不怎么出現的強烈欲望。
“來，帶我去買畫！
我要這個，我要這個！！！”
“快，我很著急！我要買兩張畫，我家里人一直在催我！”
...
而在這一群人中，卻摻雜著一個不和諧的身影。
那是帶著墨鏡、全副武裝起來的男人，以及他身后唯唯諾諾、低垂著腦袋不敢看人的女子。
“你們網上刊登的這個還算數吧？
我們家的孩子會畫畫，但是孩子現在有事。我和孩他媽先過來了解下，你趕緊帶我們過去。”
云清音被這突然出現的人群打了個措手不及，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維持住。
“好的，先生女士們這邊請～”
她安穩地按照面具女的要求將人帶去VIP通道。
與普通員工通道不同，整個VIP通道干凈整潔、寬敞舒適，哪怕再多的人進去也能站地下。
進入的一瞬，一股熱浪襲來。
電梯整個內部包括墻壁都是桃紅色，就連頭頂的燈光都泛著暖橘色。
墻壁上沒有鏡子，只有些暗紅色的、黑色的紋路。
地面上鋪著印有開放著的蓮花的毛毯。
但奇怪的是，電梯內部全都干凈異常，唯獨這地毯臟得好似很久沒有被清理過一般。
雖說地毯本就是腳踏的地方，難免藏污納垢，但這地毯也太臟了！
它不僅臟，就連那蓮花的花瓣兒都破碎不堪，像即將枯萎凋零的破敗殘葉，下一秒就會零落成泥。
電梯門口的正上方依舊有一個指示燈，此刻正亮著綠色。
所有人都站在地毯蓮花的正中間，用力地踩踏。
不知是不是錯覺，云清音總覺得電梯內部在顫動。
“趕緊按按鈕啊，磨嘰什么呢？”
有買家不滿催促。
云清音不在觀察，她扯著微笑按下負一樓：
“好的，這就帶各位去。”
電梯門被關閉，頭頂的燈光變得愈發暗淡。
云清音被圍在一眾詭異中間，背對著它們不敢有大動作。
電梯按鈕的觸感很奇怪，有些軟膩，如同人的皮膚，觸碰時會有輕微的凹陷。
伴隨著電梯啟動，腳下的地面也由堅硬變成了軟綿綿的感覺。
云清音低頭看著鋪滿了整個空間的地毯，暗紅色的絨毛正在不停跳動。
看久了甚至會出現幻視！
地毯，在哭泣。
云清音懵了！
她抬手揉了揉耳朵和眼睛，在睜眼時，那哭泣的聲音消失。
“叮！”
伴隨著一聲叮響，電梯門大開，門外被霧氣包裹著漆黑一片。
眾人根本不等云清音反應便急匆匆的沖了出去！
重進黑暗中，身影消失。
“走啊，愣著干什么！”
還剩兩人沒離開，是那名包裹嚴實的男子和怯懦女子。
女子用力攪著衣襟，她緊靠在電梯的角落里，一言不發，雙腿卻也沒移動分毫。
“我...我...”
她緊咬著下唇，似乎很抗拒走出電梯。
“啪！”
男人根本不顧有沒有外人在，他憤憤地甩了一巴掌在女人臉上，怒罵：
“你個小x子，讓你過來都是看得起你！
家里多缺錢你心里沒數？老子養你到成年，你現在也到年齡可以給家里分擔壓力了！”
說罷，他便捏住女人的手腕向外用力一扯——
“你這個賠錢丫頭，也就這點用處了。
我告訴你，這都是為了家里好。”
女人的嘴角溢出鮮血，她抬起頭來，紅腫的眼里盈滿淚水：
“爸，我真的不想去，我不想去！
求求你了！我賺錢，我出去好好賺錢給你們花好不好？我已經把所有錢都給你們了啊！”
這樣的話卻并未讓男人心軟，相反，他更加憤怒地扯著女人的胳膊：
“你把錢給老子不是應該的嗎？
別說你的錢，就連你的思想你的身體，你身上的每一塊肉都是老子的！你敢反抗，老子回去就打死你妹妹！”
聽到“妹妹”二字，女人眼中的光熄滅。
“別動妹妹...我去...我聽話，我去...”
她終于放棄掙扎，緊咬著嘴唇，自暴自棄般低垂著腦袋任由男人向外拉去。
“這還差不多，算你有腦子。”
男人率先走出電梯，女子則被拖著小步跟在身后。
看著近在咫尺的電梯大門，她的眼淚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地面上，被地毯上的蓮花吸收。
在經過云清音身邊時，她忽然抬頭！
一雙通紅布滿血絲的眼睛與云清音對上，里面滿是掙扎。
似是鼓足全部勇氣，她無聲地開口，慘白的唇瓣一張一合...
云清音讀懂了！
女人在說：
“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