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音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蘇紅姐,咱們回去吧。”
蘇紅這次什么都沒問,她才剛從之前的險境中回過神來。
說著,兩人便離開神廟。
在踏出門檻的同時,身后的大門被緊緊關(guān)閉,發(fā)出一聲“哐當(dāng)”后,歸于平靜。
走在路上,云清音這才解釋起之前蘇紅問自己的問題。
“蘇紅姐,你是不是奇怪為什么我們明明沒有違反規(guī)則,為何還要按照規(guī)則來跪拜?”
“對啊!我想知道,小清音你快告訴我~”蘇紅雙眼放光,忙上前抱住云清音的胳膊來回搖晃。
“難道你沒有發(fā)現(xiàn)嗎,王金晨一直沒有出現(xiàn)。”
云清音眸光一暗,她像是想到什么般語氣不禁嚴(yán)肅了幾分:
“而王金晨在脫下警服后的衣服,就是白色的。”
經(jīng)過提示,蘇紅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
“哎?好...好像真是?
王金晨一晚上都沒出現(xiàn)!她不是出門去停車了嗎,你不說我都忘了!”
云清音略微思索了一下繼續(xù)解釋:
“我也不確定,畢竟她穿的是白色衣服,喜宴上又恰好不在。
若是規(guī)則判定她也算白衣人,那觸犯到規(guī)則的我們就必須來跪拜。”
盡管她的心中還有其它猜想,但在沒有百分百確認之前,她并不想告知蘇紅。
不是不相信隊友,而是因為王金晨第一日的詭異化讓云清音心中一直存著警惕。
畢竟對方不是人類,既然是詭異,那就有一定的危險性。
萬一這個猜想激怒了詭異怎么辦?自己可不能讓蘇紅涉險。
這樣想著,云清音便不打算再說白衣女子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zhuǎn):
“蘇紅姐,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村民對我們四名玩家的態(tài)度不同。
還有就是,新娘子在拜堂之前曾在我身邊停留”
“發(fā)現(xiàn)了。”
蘇紅也是經(jīng)歷了多個副本的老玩家,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
“小清音,你說的是陳希吧?”
她似是在思考什么,頓了頓才猶豫著開口:
“當(dāng)時新娘也在我身邊停留了,畢竟我是第一個被經(jīng)過的人。
因此在震驚過后,我便格外留意新娘的動作。”
“結(jié)果我發(fā)現(xiàn),新娘除了在陳希面前沒有停留外,竟在你和云婉婉面前都找機會停了一小會兒!
但與新娘的態(tài)度不同,同樣是參加宴席,陳希似乎沒有受到太多規(guī)則的約束。
或者說,規(guī)則沒有主動去找陳希的麻煩。”
蘇紅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的分析:
“先是指路時,村民給我和他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路。
我的通往危險,他的通往正確。
再就是婚宴上男人一桌女人一桌,男人并沒有受到任何騷擾。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她抬頭看了眼云清音,神情嚴(yán)肅:
“新娘在經(jīng)過我身邊時小聲告訴我:注意身邊的男性。”
“注意身邊的男性...”
云清音摩挲著手指,她一直能感覺到村民們對男性和女性的不平等。
但新娘子特意提醒蘇紅這一點,莫非是要玩家們小心男性隊友?
“新娘子跟你說的什么?”
見蘇紅詢問,云清音開口回答:
“新娘子告訴我,12點整必須要來神廟參拜,這也是為什么我執(zhí)意要來神廟的原因之一。
還有...”
她轉(zhuǎn)頭看向蘇紅,一字一頓道:
“新娘子讓我,救她。”
...
回到民宿時,時間已經(jīng)來到凌晨一點。
老漢和老婦兩人早已吃完飯歇下,只有門口的大黑還在守夜等著二人歸來。
至于陳希和云婉婉在哪兒,這并不在云清音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回到臥室,王金晨早已洗漱完畢躺在床榻上。
看到二人回來,她臉上露出喜悅的神情:
“你們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我都擔(dān)心死了。”
云清音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她并未從其身上看出什么不對勁,
“金晨姐,你今晚去哪兒了?”
王金晨面不改色地說:
“哎呀,你都不知道,村外下了雨,路難走車子實在難開,我弄了半天才弄好。
等我趕到宴會的時候,剛到遇到云婉婉和陳希兩位。
詢問他們并不知道你倆的去向,我這才同他們一起回了家。”
“你身上的衣服怎么換了?”
云清音發(fā)現(xiàn)王金晨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襯衣,而是桃紅色的衛(wèi)衣和黑色長褲。
“啊...你說這個啊?”
王金晨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笑著解釋:
“出去的時候不小心踩到水坑里濺了一身泥,白色衣服很容易臟,這才想著在車?yán)飺Q一身衣服,有什么問題嗎?”
聞言,云清音搖搖頭:
“沒事,不早了,快休息吧。”
關(guān)上燈,幾人并排躺下。
深夜——
陷入睡眠中的云清音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響動:
“哼哼...哼哧...”
什么聲音?
云清音猛地睜開雙眼。
只見被報紙糊住的窗戶上,有個身影正在緩慢移動。
說是移動,但其實那身影更像是來回踱步。
對沒錯,就是踱步。
云清音下意識地用這個詞來形容,是因為那道身影看形狀不是人類,但來回走動的方式又與人類相似。
“叩叩叩...”
有人在敲窗戶。
云清音靠在窗邊,這聲音就在頭頂,近在咫尺。
她下意識地轉(zhuǎn)頭觀察,奇怪的是,王金晨卻睡得很香,她似乎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開...吃...。
餓,好餓...”
幽怨的聲音再次傳來,只不過那聲音有氣無力的,宛如八十歲的老嫗。
“救...救救...吃”
“哼...哼哼...哼唧...”
緊接著,狂風(fēng)大作,窗戶一下子被風(fēng)吹開!
“嘩啦啦!”
報紙被吹得呼呼作響,一個腦袋從窗戶外探了進來。
“哼哼...吃...哼哼...”
那東西在短暫地說了兩句話后,就只剩下哼唧和一個字:“吃”。
它似乎只會說這一個字,斷斷續(xù)續(xù)地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后院不是只有個豬圈嗎,怎么會有人類出現(xiàn)?
疑惑間,云清音抬眸望去,卻在看到對方的面容時,瞬間頭皮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