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手中抱著一個相框,里面掛著一張黑白照片。
云清音瞇著眸子望去,發(fā)現(xiàn)里面笑顏如花的女子根本不是記憶中的李翠花,而是...
花臉!
那張帶著半張臉譜、唇角帶笑的女子,是花臉。
黑白相框的正下方擺放著整齊的四個香火,等待著眾人的供奉。
想到規(guī)則:
【規(guī)則六:村中沒有身穿白衣的女子,若發(fā)現(xiàn),請在七日內(nèi)到后山的靈堂處點燃三炷香,并誠心求拜磕頭三次。】
原來白衣女子暗含兩層意思。
一:身穿白衣與花臉互換身份的李翠花;
二:為花臉出喪。
思及此,云清音便走到神像面前拿起香燭,認認真真的俯身祭拜,誠信懺悔。
見狀,其它三人也后知后覺的跟著一起祭拜。
眾人沒發(fā)現(xiàn)的是,在他們低頭的同時,照片上的人...
笑了。
鞠躬三次后,香燭驟然熄滅,眼前場景逐漸變得模糊。
在云婉婉的尖叫聲中,周圍景色全部改變。
恢復清明時,呈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面長形木桌。
神廟、神像、香燭,全部消失。
四人則迷茫地站在木桌前,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每個人面前的桌子上都擺放著四張紙條,正中間有一個木盒。
云清音將紙條翻開來看,上面赫然用猩紅色的血寫著三個大字:
【云清音】
寫的竟然是自己的名字?
疑惑間,她又翻開下面幾張紙條,上面分別寫著:
【云婉婉】【陳希】【蘇紅】
副本知曉玩家們的真實名字,且寫的竟然不是代稱!
這樣不就暴露玩家的真實姓名了嗎,自己豈不是白隱藏了?
此時的云清音還不知道直播間早就在第二日就斷開。
她看著手中的幾張紙條摸不清李翠花想要做什么。
許是看出了眾人的疑惑,李翠花的聲音適時出現(xiàn)——
“既然你們都認為自己有罪,都真心懺悔,那我就給你們一次離開的機會。”
她的聲音夾雜著破風音,又帶著絲絲蠱惑,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在五分鐘之內(nèi),選出一個你們認為罪孽最深重的人,將紙條放入盒子中。
屆時,收到投票最多的人將會被永遠地留在這兒贖罪。”
說到這兒,她忽而笑了起來,尖銳又陰森——
“哈哈哈,當然,你們可以直接理解為:死。
留下的那個人就會死!來吧,投票吧!不許告訴對方你們投的誰哦,小動作也不可以!
但我允許你們?yōu)樽约恨q駁!”
語畢,陳希第一個開口,他不緊不慢地說:
“既然大家想要逃出去,那就必須齊心協(xié)力地選擇同一個人,否則我們很可能都會被留在這兒。
我的建議是,把最弱的那個投出去。”
他沒有提名字,也沒說自己要投誰,只講了自己的建議。
言下之意便是,他想投蘇紅。
云婉婉也立刻跟著附和:
“對啊,清音姐姐咱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別向著外人了。
陳希哥哥可是黎明工會的副會長,他要是出了問題,肯定會...”
“打住,我沒空聽你們廢話,你們愛投誰就是投誰。”
云清音直接打斷了云婉婉接下來的話,她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
“可是這件事里面犯錯最重的不是我啊!我只是推了她一下,你們不能選我!”
這種考驗人性的時刻,云婉婉不敢賭,不敢賭陳希是否會填自己。
畢竟她與蘇紅二人結(jié)怨已深,對方很大概率會投自己。
若陳希也跟著投自己,那她豈不是必定出局?
這樣想著,云婉婉立刻換上柔弱可憐的表情:
“陳希哥哥,我覺得咱們的罪孽是罪淺的,你會跟我一樣,都投別人對吧?”
陳希笑著摸了摸云婉婉的腦袋:
“會的,我會永遠保護你的,婉婉。”
看著膩歪在一起的兩人,云清音和蘇紅默契地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期間那兩人還在試圖說服她去投蘇紅,全都被自己給無視了去。
“唰唰唰!”
一陣破空聲響起,云清音耳邊的碎發(fā)被削掉一縷!
“陳先生,你這是何意?”
望向手里還握著匕首的陳希,云清音神情冷了下來。
若不是剛才反應迅速,這匕首劃破的可就不是一縷頭發(fā)那么簡單了!
好在她一直不信任云婉婉二人,時刻防備著對方。
“既然二位聽不懂陳某的建議,那就不要怪我使用暴力了!
剛好,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陳希,想殺掉她們!
人性本就是自私的,而最后這一關,其實才是整個副本中最難的部分。
玩家們即將看到勝利,馬上就能逃跑時,卻需要犧牲其中一人。
所有人都想活著,但每個人的想法不同。
既然沒辦法讓別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那就干脆全部殺掉。
畢竟死人...
是沒辦法投票的。
這一關,是考驗人性的一關。
玩家們很容易自相殘殺,最差的結(jié)果,就是全軍覆沒。
思及此,云清音紅唇微勾,她反手召喚出屠刀立在自己身側(cè)——
“哐當。”
屠刀直接插入地面,裂開一條縫隙。
“想殺我?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高階詭器的威壓四散而出,陳希眼中也不由生出幾分忌憚。
尤其這屠刀還是接受過詭異祝福的詭器!
偷襲不成功的陳希撇了撇嘴,失去一條胳膊的他想趁其不備消滅掉一個,誰承想云清音的防備心竟然如此之重。
無奈之下,他只得收起匕首。
現(xiàn)在這種情況,硬碰硬不劃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五分鐘時間很快結(jié)束。
云清音看了眼自己手心中的紙條,毫不猶豫地將其放入木盒中。
只一瞬,其它三張紙條便憑空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