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那人說我們都是鬼,這不是傻了嗎?
而且他們模樣瘋瘋癲癲,一到晚上就開始鬼哭狼嚎,簡直太嚇人了。”
張嬸一邊嘆息一邊收拾家務:
“哎,聽說他們還是什么有名的人物。
不說了,你們小心點就好,我去做飯。”
看著張嬸離開的背影,云清音的內心并不像表面那樣平靜。
她沉思了半晌后才對眾人正色道:
“我想去后山見見那兩名瘋子,陳隊,要一起去嗎?”
“小清音,你是有什么發現嗎?”
陳光沒有著急答應或者拒絕,而是理性分析:
“張嬸既然說了那是瘋子,瘋子是沒有理智的精神病,他們若是傷了人是不需要負法律責任的,你明白嗎?
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我不建議你去同這樣的人接觸。”
聞言,易軒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陳隊,你終于...也會動腦子了!
聰明了好啊,聰明了好!”
說完,他還頗為滿意地拍了拍陳光的肩膀,假意摸了摸眼淚,頗有一種‘我家有兒初長成’的既視感。
“你小子...”
陳光一個大逼斗拍在易軒后腦勺上。
其實并非他變得聰明了,而是在事關云清音的安危時,他愿意去考慮更多。
在經歷這段時間的相處后,陳光早就把云清音當成自己的親人。
尤其在上個副本中兩人差點沒回來,這就導致他做什么之前都得深思熟慮一番。
嗯...怎么不算是成長呢?
云清音抿唇輕笑,她投給對方一個安了的眼神:
“放心吧陳隊,有你們保護著我還能受傷不成?
我想去見他們的確有原因。我懷疑張嬸口中的瘋子是...”
“玩家。”
......
詢問過張嬸位置后,一行人來到了‘瘋子’所在的后山處。
正如村民所說,一入山腳,便看到兩個疑神疑鬼的成年男子正對著天空大喊著什么。
說是后山,其實只是一座不怎么高的小型山巒。
村落背靠小山,村民們時不時會來此處抓點小魚小蝦、洗洗衣服。
因此山腳下蓋了些平房,不少村民住在這兒。
而云清音想要見的人,此時就在一間平房前,兩人面對面磕頭跪拜,也不知道在祭拜什么。
二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衣冠楚楚、面貌精神,一看就是家境生活還不錯的人。
這樣的人,怎么會突然就瘋了?
云清音與陳光幾人對視一眼,緩緩走向前:
“你好,請問...”
“啊!!!”
還不等她靠近,其中一名男子便激動地大喊:
“鬼!又來了幾只鬼!”
“還是等級很高的鬼!你們...你們一定殺過很多人,一定!”
他驚恐的手腳并用向后爬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向云清音幾人的眼神都帶著驚恐。
不是...
啊?
云清音懵了,陳光幾人也懵了。
他們有這么嚇人嗎?
蘇紅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小臉蛋,有些無語的開口:
“我們是人,不會吃人!你們干嘛這么害怕?”
說完,她又指了指二人手腕上的紅色圓環:
“小清音說得沒錯,他們還真是玩家!
這圓環一旦綁定,綁定者不死亡是沒辦法摘下來的。”
看著那熟悉的手環,云清音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易近人:
“二位別緊張,我們跟你們一樣,都是玩家。
我這次來只是有些事情想要詢問一下,請問方便嗎?”
“玩...玩家?”
其中一名留著寸頭、帶著眼鏡的青年似乎神志更清醒一些,他定睛看了看幾人后長舒一口氣:
“是玩家,是玩家。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寸頭男一把拉起旁邊的中分男,退到安全距離后才繼續開口: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么,但我們無可奉告,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哦?”
云清音挑眉,自己倒是沒想到對方說話會如此直白。
“那你倒是說說我們想問什么?”
“我們什么都沒看見,也沒有精神錯亂。
我們說的都是實話,每一句。”
寸頭男的細長的眼睛透過鏡片射出,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不是,你們倆在打什么啞語嗎?”
陳光一臉懵逼地問:“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
而聽了對方話語的云清音卻是眸色一沉。
與前世一樣,果然出現了稱‘現實世界才全是詭異’的玩家。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們應該是被污染了。
于是,云清音又向前一步,她一雙美目直直射入對方的瞳孔,一字一頓道:
“你們是排行榜上的玩家,你們被感染了!”
是肯定句,語氣十分篤定。
許是被云清音的這句話刺激到,旁邊的中分男突然大吼大叫:
“我們沒有被感染!詭異世界才是真正的、最原始的世界!
你們看看自己的周圍,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這個世界充滿著鬼,人們正在被鬼逐漸侵蝕、同化。
我們有瘋,瘋的是這個世界,是大部分人!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變成鬼,所有人!”
云清音思索半秒,她歪著腦袋眨了眨眼:
“你說的是‘鬼’還是‘詭’?你們在副本中到底經歷了什么?
難道說...你們見過‘它’!”
“啊啊啊啊!”
中分男突然雙手抱頭、痛苦地蹲在地上:
“不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能說...”
“它就快要來了,這個世界也快要淪陷了...
人們只顧著安于享樂,沉溺于虛假的幸福中。”
“這個世界早就被污染,上位詭奴役下位詭,而后詭中在廝殺出新的上位詭...
哈哈哈,對,成為詭,才是人類最終的結局!它...”
“砰!”
話還沒說完,寸頭男一個手刃,中分男便直愣愣倒下...
他扶穩昏過去的同伴,詭異地笑了:
“繼續通關副本吧,總有一天你們會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