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音怪不得你之前對我們百般阻撓,原來是早就跟詭異勾結上了?
為了你自己的私欲,你竟然和詭異合伙坑害玩家!你...”
顧城川喘著粗氣,他不想交代在這兒,卻有不甘心自己會輸給一個曾經(jīng)看不上的女人!
“你就不怕這件事會引發(fā)人類動蕩?要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誅!
你身為人類,你應該跟玩家統(tǒng)一戰(zhàn)線,而不是去替詭異做事!”
“你到底明不明白,它們看起來再像人,它們也是游戲世界中的詭異!它們是鬼,它們不是人!也永遠不可能成為人!
詭異,是沒有感情的!”
從理智上講,顧城川的話是對的。
自從恐怖游戲降臨以來人們便清楚,詭異是沒有感情的,它們可以偽裝的有感情。
上一個對詭異產(chǎn)生感情的人已經(jīng)被吃干抹凈到墳頭草都有兩米高了!
據(jù)說那個人就是對詭異產(chǎn)生了不該有的情愫,那名玩家愛上了詭異,最后卻被詭異反殺,活生生地掏出心臟吃掉。
慘痛的事件告訴人們,詭異是沒有感情的。
它們有的,只是無盡的欲望和數(shù)不清的惡!
多少玩家在副本中死于詭異之手,又有多少人類慘死到連尸身都沒有留下。
于是,玩家們在進入游戲后對詭異們滿是提防。
侮辱、虐殺詭異的高階玩家數(shù)不勝數(shù),兩方似乎從生下來就是對立面。
正如云清音經(jīng)歷第一個副本時無眼媽媽說的那句話:
“我們能感知到人類的情感,恐懼、害怕、憤恨、妒忌,所以只一眼,我們便清楚他們想要殺死我們!
可是你卻不一樣,我從你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絲懼怕亦或是惡意。我能清楚地感知到你對我們的善是真的。
所以,孩子,我愿意幫助你。”
詭異們能感知到玩家的情感,自然從一開始雙方就互相戒備,互相猜忌。
但從經(jīng)歷中看,云清音又不贊同顧城川的話。
與無眼媽媽相同,當時的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對詭異父母對孩子的愛,與現(xiàn)實世界中的人類無二,甚至遠超許多家長。
所以,在她的認知中,詭異,是有愛的。
可在《我的家人很愛我》和《梧桐村》副本中,云清音又清楚感受到陌生人、周圍人乃至來自家人的惡。
那是一種,無論你對它怎么好,它就是天生‘惡’的感覺。
所以,在她的認知中,詭異,又變成了沒有感情的邪物。
那么...
詭異沒有感情這一條信息,到底是誰百分百確定的呢?
詭異真的沒有感情嗎?
詭異全部都是‘惡’的嗎?
難道詭異中就不存在,可以與人類和平共處的存在?
這個答案,無人知曉。
但更重要的是,沒有人想要去尋求這份答案。
云清音只知道,在她經(jīng)歷過這么多副本后,她遇到過比現(xiàn)實世界更溫暖的詭異,也遇到過比詭異還要恐怖的人類。
她遇到過殺人不眨眼、壞到毫無緣由的詭異,也遇到過心存善念、愿意幫助他人的人類。
恐怖游戲就好像一個巨大的圓圈,你無論正著走還是倒著走,最終總會得到一個答案,沒有對錯。
思及此,云清音深深望了眼顧城川,半晌才緩緩開口:
“顧先生,我認為這世界沒有絕對的對與錯,也沒有必然的黑與白。
一切,只不過看自己的心罷了。我沒做過傷害人類的事,自然問心無愧。”
見狀,顧城川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詭異群眾們按著身子拖走。
在臨上警車的一瞬,二人忽而一張嘴,咬碎勛章——
“云清音!你,會后悔的!”
丟下這句話,兩人雙雙離開副本。
她就說剛才搜了半天怎么沒找到勛章,合著是將勛章藏在嘴巴里了!
大意,大意了!
伴隨著二人的離開,機器人不算冰冷的聲音再次出現(xiàn)——
【檢測到玩家....脫離副本,副本剩余玩家數(shù):6人。】
六人?
云清音歪著腦袋算了算,如果沒記錯的話,現(xiàn)在剩下的玩家應該是:
喬晚甜、渝風楠、兩個被壓進監(jiān)獄的玩家、自己和...
蘇景初。
機器人的提示音結束后不久,從不遠處的陰影中走出一個人來,站到云清音面前。
“你為什么要幫我?說吧,需要什么報酬。”
云清音雙手環(huán)胸,下巴微抬,語氣頗為疏離。
“哎呀,別這么冷淡嘛云小姐,怎么說我也是幫了你大忙的人不是?
也稍微相信我一下嘛,我這次冒的風險可不小哦~”
男人瞇著一雙小鹿眼,明明是可愛的圓形眼睛,在他的臉上卻硬生生給人一種狐貍的狡黠感。
沒錯,此人正是幾人的老熟人,黎明工會的第二隊隊長,蘇景初。
而本次云清音能順利躲避幾人陷阱的最重要原因之一便是,蘇景初告訴了自己對方的計劃!
“為什么幫我?”云清音又重復了一遍,這次顯然已經(jīng)不耐煩。
經(jīng)過上次黎明公會的事件后,她就對這個雙胞胎沒了什么好印象。
聞言,蘇景初也不惱,只見他嘴角上揚,眨著眼睛無辜回答:
“君子論跡不論心,結果是好的就可以。如果你非要問個原因的話...
云小姐,我說我很欣賞你,這個理由可以嗎?”
云清音沒有回答,只冷冷看著他,身后的詭異NPC們也齊刷刷地將槍口舉起。
“哎呀哎呀,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嘛~”
蘇景初雙手舉過頭頂,面上卻依舊露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我想要通關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