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
蘇紅在場下憤憤不平地敲著扶手:
“這次最大的功勞明明是我們小清音的,憑什么四個人全都獲得2分?怎么著也得讓我們清音獲得3分才是!
而且而且,那些被淘汰的也晉級了?只要淘汰排名在前二十就能晉級?早知道這樣,誰還拼死拼活地拿第一啊!差評差評,我要投訴!有內幕,絕對有內幕!”
見狀,易軒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性的勸解:
“這也沒辦法,一切規則由比賽方決定。且如果一次性淘汰到只剩下四人,你覺得比賽還能進行下去嗎?
安啦安啦,這次的收獲可不僅僅是那2積分,而是咱們星辰公會徹底...
咳咳,出名了!”
“呼,往好里想是這樣的,”
蘇紅氣鼓鼓地嘟著嘴,在臺下等待迎接云清音,雙手呈喇叭狀在放在唇邊沖著臺上大喊:
“小清音,你就是最帥的!你簡直太厲害啦!!”
聞言,云清音小臉一紅,勾唇回了個安心的笑容。
臺上,官方還在記錄晉級名額,已晉級的四人可以先下去休息。
就在云清音要離開舞臺前,卻突然被蘇景初喊住。
“等一下,云小姐。”
“還有什么事嗎,蘇先生?”
他看了眼臺下沖著云清音瘋狂揮手的伙伴,對著她的背影低低出聲:
“如果,我說如果,以后我離開黎明公會的話,還有機會能與你合作嗎?”
“啊?”
云清音有些懵逼的轉過頭來,歪著腦袋疑惑道:
“跟我合作?跟我合作什么?”
蘇景初又看了眼云清音臺下的伙伴們和自己公會處空空如也的板凳,眼神中帶了絲羨慕和向往:
“哈哈哈,你就當我沒說好了,反正就是...字面意思。”
他的臉上又恢復了之前吊兒郎當的模樣,眼角微瞇:
“總之,希望你的公會越做越好。
畢竟這樣有人情味的公會,不多了...嘻嘻嘻,云小姐,祝你能在比賽中取得優異的成績。還有~~”
蘇景初突然靠近云清音,用極低的聲音耳語了一句:
“你和赤狐公會的比賽,我可是賭你會獲勝的,別讓我輸得太慘哈~”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舞臺,只剩下一臉莫名其妙的云清音站在原地發呆。
不是,這小子抽什么風呢?兩人關系什么時候已經好到這種地步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云清音晃了晃腦袋,回到自己隊友的身邊,那兒還有人在等她...
....
蘇景初孤零零的回到座位上,會長這次依舊沒來看他們的比賽。
明明是如此重要的事,他卻好似從來都不關心。
臨到門口,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嘿哥,恭喜阿哥,竟然抱上大腿了?”
回頭,是他的雙胞胎弟弟蘇景辰,瞪著小鹿眼跑來調侃。
兩人明明長得一模一樣,但給人的氣質卻截然相反。
一個狡詐腹黑,一個呆萌可愛。
哪怕是在網上,兩人也是登上帥哥排行榜的人。
沒錯...就是這樣中二,網絡上有關于玩家們的人氣排行。
這對雙胞胎以其出色外貌和超強的實力,再加上又是黎明公會的隊長,因此而收獲一群小迷妹。
要說黎明最大的依仗,除了會長的實力很強之外,再就是這對雙胞胎打下的名聲。
他們從恐怖游戲降臨前就對會長忠心耿耿,其創辦的公司在商界也擁有極高的評價。
恐怖游戲降臨后,更是以其強大的連續通關實力而快速在玩家中站穩腳跟。
可以這么說,加入黎明公會的至少一半玩家,都是沖著這對雙胞胎去的。
這兩個人隨便單拎出一個來,那都是可以獨立組建公會的存在。
但奇怪的是,二人卻愿意屈居于人下,心甘情愿地為公會賣命。
哪怕會長的決定是錯的,身為左膀右臂的他們也會義不容辭地站在會長身邊,替他掃清一切障礙。
他看了眼熱鬧得被眾人眾星捧月在中間的云清音,不知為何,心中有些失落。
或許對方也奇怪吧,奇怪自己為什么突然提出如此奇怪的要求?
可當他看清云清音在副本中為了恢復詭異世界、為了受傷害的無辜人而努力時,他的心底就浮現出一種聲音——
好羨慕,真的好羨慕!
真正的公會,應該是像家一樣存在的地方吧?
為什么她們能如此有溫度,而身為第一公會的黎明...
卻冰冷得如同一座墳墓。
哪怕公會里人員眾多,哪怕到處都是人氣,可他依舊感覺無盡的冰冷。
是沒有感情的、湊在一起的機器人,都是為目的而來,為目的而去。
蘇景初看著自己的弟弟,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跟弟弟從小就失去家人,被地下組織找到,成為殺手中的一員。
殺手組織的老大就是現任黎明公會的會長,是他收留了從小就無家可歸的他們。
即便組織里的考核會經過千難萬險,即便他們也是從血雨腥風中廝殺出來的。
但不得不承認,十幾年前的凌晨,冷風呼嘯,兩個小男孩依偎在路邊快要被凍死時,是會長,給他們丟了兩塊饅頭。
蘇景初摟著已經凍到瑟瑟發抖、渾身都潰爛的弟弟,用自己的身體替他阻擋風雨。
就像賣火柴的小女孩,他也曾短暫地、短暫的陷入夢境,幻想著自己有用一個甜蜜且溫暖的家。
可夢境破碎后,迎接他的是更加殘酷的現實。
他們是被人販子綁走的孩子,卻僥幸從深山中逃了出來。
弟弟為了救自己,右耳永久失聰。
他真的好恨,好恨那些讓自己和家人奮力的惡人!
曾經幼小的他在想些什么呢?
他在想,這個世界真的有神明存在嗎?
如果有,為什么不去看看飽受人家疾苦卻無辜的他們!
神明,根本就不存在!
他們,即將活不下去了!
就在蘇景初打算將自己的一條胳膊卸下來給自己的弟弟充饑時,會長出現了。
他身穿黑色風衣,腳踩黑色長靴,凍人的雪花掛在他的衣服上,被他隨手一拍,速速落下。
“你們,想不想活下去?”
這是會長對他們說的第一句話。
“咳...咳咳...”
蘇景初以為自己又出現了幻覺,他抬起僵硬的頭,每動一下,脖子都會發出“咔咔”的聲響,仿佛下一秒就會斷裂。
“是...夢嗎?”
那時的會長將饅頭丟到二人腳下,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聲音冰冷表情冷漠:
“我只在問你們一次,想不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