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丟下這樣一句話后便光速消失,在沒給出其他線索。
“面具之下,隱藏著無數面孔,那是誰的面孔?那是...”
歌聲再次響起,這次的速度更快,則意味著本輪游戲結束的時間將更短。
同一時間,云清音的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大腦昏昏沉沉,有些眩暈,這是極度饑餓下,缺乏能量的表現。
饑餓感,是一種悄然在心底蔓延開來,并逐漸侵蝕理智的感覺。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份痛苦逐漸匯聚成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在胸腔、腹部乃至全身翻騰。
肚子發出抗議,空洞中帶著刺痛的感覺令人頭暈目眩,提醒著她對于能量的渴望,思緒也因此變得不再集中。
云清音努力按壓著太陽穴,可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染上了淡淡的模糊,唯有對食物的想象如同救命稻草般鮮明起來。
地面上那些碎成渣的骨頭吸引著她的視線,味蕾在想象中活躍。
燒鵝、烤雞、紅燒肉、粉蒸排骨...
每一道菜肴,都是對饑餓感的挑戰。
只是看著,云清音便感覺自己仿佛已經觸碰到了那熟悉而渴望的味道。
模糊的視線中,高掛在墻壁上的‘restaurant’字樣越發明亮。
restaurant,飯店的意思。
它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玩家,這兒是飯店,這兒有吃的。
每一次呼吸都能嗅到飯菜中的香氣,挑逗著愈發難耐的渴望。
餓!
好餓!
餓死了!
什么都好,給一口吃的吧!
咦?
眼前怎么有一只烤雞在左右晃動?
好想吃一口,就一口...
云清音慢慢向前走,當她伸出手來剛要抓住雞腿時——
“咚咚!”
額頭一痛,眼前場景猛然變化。
是蘇景辰放大的俊臉!
“嚇死我了!怎么樣云小姐,現在感覺如何?”
云清音摸著自己額頭上鼓起的包,在看看周圍幾個一臉迷茫的玩家,頓時明白過來。
自己的精神方才受到了污染!
若不是蘇景辰即使給自己腦袋來了一下,她現在怕是已經追著玩家開始啃了。
“謝謝。”
云清音一邊揉著腦袋一邊道謝,這是她最真摯的想法,畢竟對方的行為相當于救了自己一命。
再看向滿頭滿身都是冷汗,卻依舊咬牙堅持的陳光,她心底不禁佩服起來:
自己的饑餓度一定低于陳光,但自己卻先受到污染,很難想象一直堅持到現在的陳光究竟在經歷著什么樣的痛苦!
由此可見,陳光的精神力異常強大。
“饑餓度更高了,我估算了一下,最多再來一輪,你朋友就會承受不住,畢竟他從進來到現在什么都沒吃!”
蘇景辰擔憂的說:“咱們得盡快找到解決方法,否則他必須要捏碎勛章離開。
畢竟咱們都見過這次關卡的怪異,玩家會在毫無防備下爆體而亡。”
“沒事,我還能...堅持!”
陳光用力緊了緊腰間的皮帶,他的肚子怕是都被勒到青紫了,卻依舊不愿放棄。
云清音暗暗捏緊手心,身為會長,她必須要加油!
身體跟隨著音樂圍著餐桌繞圈,思緒卻亂成麻繩。
她將目前發現的所有線索都在腦海中串聯了一遍,試圖找出破解之法。
上一輪游戲中自己獲得了一次‘不用起身’的機會,蘇景辰則是獲得了一次‘提前知曉停止’的機會。
可結合兩輪歌曲,全都是在歌曲的結尾處停止,那么蘇景辰的獎勵有什么用呢?
副本不會存在無用的獎勵,是否說明,越往后,停頓的時間會越不固定?
反觀巨人怪物...
云清音將視線放到巨人和桌子上,雖然看不太清楚,但餐桌上的食物明顯少了不少。
越來越多的玩家加入到爭搶掉落食物的隊伍中。
許是餐桌上的食物變少了,因此這次,掉落下的食物寥寥無幾,根本就不夠玩家們分的。
而這些玩家身上的衣服,已經徹底變成了黑色。
若是像自己一樣一直忍受饑餓還好,可嘗過甜頭的黑衣玩家們明顯承受不住這種饑餓。
他們瘋了般地圍著巨人怪物轉圈,尖叫,試圖讓對方施舍自己一點食物。
“你說之前的鎖鏈...”
云清音戳了戳蘇景辰的肩膀小聲道:
“鐵鏈是將所有怪物的腳都綁在一起的嗎?”
“對,全部都纏繞在一起。怎么了,你是發現什么了嗎?”蘇景辰好奇。
“我在想這個游戲規則有問題和漏洞。”
云清音柳眉微蹙,認真分析:
“你看,規則說只有至少一名玩家搶到椅子,椅子才會在下一輪減少一個,可那些怪物的腳卻全都被鎖在一起。
你想想,假若我真的推走一名怪物搶到了座位,那能坐下嗎?這些怪物可是都被捆綁在一起的,我要推一個,就得推一群!”
“十八個!我們得一次性把十八名怪物都推走才有機會搶到座位!”
蘇景辰打了個響指,他恍然大悟道:
“那這豈不是無法完成的任務?你看那些黑衣玩家,明顯是被污染的。
我們現在只剩二十名玩家,拋去黑衣玩家,只剩下大概十名玩家有機會爭搶座位,名額根本不夠啊!”
兩人一同陷入沉思,而歌聲剛好唱到——
“每一個面具,都在講述著噩夢的故事~”
“在午夜時分,它們啊~嗚嗚嗚...齊齊舞動。”
云清音雙眸猛地一亮:
“對啊,時間!”
自己怎么就忘了呢?副本中絕對不存在無用的信息。
背景音樂,也是信息之一!
而歌詞中唯一出現的時間為“午夜時分”,也就是說,午夜時分很可能是什么重要節點。
思及此,云清音忙拿出蛤蟆手表來看了下時間,上面顯示為——
二十三點三十六分。